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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下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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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雲長公主自然也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她命令那宮女將夏侯紓按住,然後氣衝衝的走過去,對著夏侯紓的臉就是一巴掌。

夏侯紓本來就覺得暈乎乎的,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直接愣了好一會兒。可她不想錯失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很快就繼續大聲呼救起來。

然而外麵似乎並沒有動靜,可能真像照雲長公主說的那樣,周圍都是她的人,她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在意她。

夏侯紓心中升起了一陣絕望。

儘管如此,夏侯紓的拚死反抗還是激怒了照雲長公主,後者掄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打下來,啪了一聲重重的落在夏侯紓的臉上,火燒一般的刺痛感立馬傳遍她的神經,她整個人直接被打趴在了坐榻上,半晌爬不起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偏殿的大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四月的陽光溫暖和煦,隨著門縫傾瀉一地,也給夏侯紓帶來了一絲希望。

夏侯紓努力抬起頭看過去,刺眼的光暈裡,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天神降世,慢慢的走了進來,然後他的麵容逐漸清晰。

那是一張英俊而沉穩的臉龐,刀削般的輪廓仿佛雕刻了歲月的痕跡。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透視一切。

"住手!"獨孤徹迅速地掃視了一下大殿內的狀況。當他清晰地看見坐榻上女子熟悉的麵容,並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語氣中也充滿了憤怒,"你們在乾什麼?"

照雲長公主和宇文恪均是一楞,那宮女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身體都僵住,誰也想不到天子為何會突然來這裡。

照雲長公主早已布好了局,就等著夏侯紓體內的藥物發揮作用後,再讓提前安排的人把千秋殿的那些官眷引過來,好讓她們撞破夏侯紓與宇文恪的私情,逼得兩家不得不聯姻。

可她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獨孤徹!

她安排在外麵望風的那些人呢?為什麼沒有攔住他?甚至沒有提前給她一個提示!難道她們都要背叛自己,不要命了麼?

宇文恪也想起了之前宮裡的傳聞,說是獨孤徹為了夏侯紓,竟然連平康公主都罰了,甚至也沒有給姚貴妃好臉色。而他們如今的計策,不知道會不會激怒獨孤徹,導致前功儘棄。

獨孤徹的目光緊緊盯著坐榻上衣衫淩亂不堪,頭發也亂糟糟,還滿頭是汗的夏侯紓。他的眼神頓時染上了寒意,像是關了一頭野獸,怒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獨孤徹的關注和逼問似乎提醒了照雲長公主母子,宇文恪立馬拉起夏侯紓的一隻手,緊緊握在手裡,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懇求道:“陛下,臣與夏侯紓情投意合,約好了在此相會,沒想到卻被母親發現了。臣知道此番作為有失體統,有辱皇家顏麵,不敢求陛下和母親寬宥,但求陛下看在我們彼此相愛的份上,下旨給我們賜婚,讓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照雲長公主不愧與宇文恪母子連心,很快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立馬附和道:“陛下,事已至此,我這個做母親的除了悔恨自己沒有機會教育好兒子,讓他做出這樣有傷風化的事情來,彆無他法。求陛下看在我半生艱苦的份上,饒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吧!”

獨孤徹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的,眉頭越皺越緊,半晌才道:“你剛才說你與夏侯紓情投意合,此事當真?”

如果真的情投意合,當初宇文盛當著眾朝臣的麵請旨賜婚時,就不會被夏侯淵當場拒絕了。

然而宇文恪看了夏侯紓一眼,堅定的點點頭。

唯有承認,他們的計劃才能進行下去。

“你胡說!”夏侯紓的意識已經因為藥物的催化和剛才的那一番纏鬥陷入混沌,但是聽到這一番汙蔑之詞後,她還是拚儘全力地甩開宇文恪的手。然後她努力地看向獨孤徹的方向,希望他能看出端倪,救她於水火。

“陛下,我沒有……”夏侯紓艱難地說著,聲音帶著無儘的苦澀和無奈。她的眼神裡透露出對獨孤徹的期待和信任,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獨孤徹注視著這一切,內心充滿了疑慮和擔憂。隨後他掃視了宇文恪一眼,冷冽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皇家的尊嚴和顏麵,還輪不到你們來玷汙。你們是否情投意合,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說著他快步走過去,企圖伸手去拉夏侯紓。

宇文恪本能的擋在夏侯紓前麵,試圖阻止獨孤徹接觸夏侯紓。然而獨孤徹執意要去查看夏侯紓的情況,僵持不下,兩人就過了幾招。

換作往常,宇文恪是陵王與薛夫人之子,即便是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與獨孤徹針尖對麥芒。可是如今不一樣了,他與宇文盛斷絕了父子關係,就隻是照雲長公主的親生兒子,與獨孤徹是血脈相連的表兄弟。表兄弟之間為了一個女人過招,未必就牽扯到君臣之禮。光是他作為宇文盛偷天換日的受害者,皇室也不會要他性命。

照雲長公主雖然性情喜怒無常,甚至有些變態的傾向,但終究是個養尊處優的女子,見狀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離得遠了一些,生怕他們兩人的交手會波及到自己。

那個之前折磨過夏侯紓的宮女此時也看清了形勢,知道不管是什麼後果都會對自己不利。趁著照雲長公主後退之際,她也悄悄地躲到了帷幔後麵,全神貫注的觀察著殿內眾人的動向,企圖找個機會溜出去,逃命要緊。

夏侯紓渾身難受得恨不得馬上咬舌自儘,可殘存的理智有告訴她絕對不能這麼做,不然就是仇者快,親者痛,甚至還會留下一世誣名。

看到獨孤徹和宇文恪兩人打得激烈,難分難解,沒有注意到她,而照雲長公主和那個宮女則越站越遠,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夏侯紓便努力支撐著想要爬起來,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然而,她一動,身體失去了平衡,從坐榻上摔了下來,疼得她驚叫一聲。

獨孤徹聞言立馬停止了交手,趕緊過去扶起夏侯紓。

隨著距離的拉近,獨孤徹驚覺她不僅衣衫淩亂,而且渾身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裡出來。更令他震驚的是,她的身體異常熾熱,仿佛有一股熱浪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他匆忙摟住她的肩膀,焦慮地問道:“你怎麼了?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夏侯紓傾儘全力地伸出手,緊緊地抓住獨孤徹的一片衣角,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海洋中拚命抓住一塊浮木。她的聲音顫抖而微弱,像一隻受傷的鳥兒在風中掙紮:“藥,他們給我下了藥。我好難受,像被烈火燒一樣疼,救……救我。”

她的聲音如同風中的細語,帶著無儘的痛苦和無助。

孤徹的腦海裡突然一陣轟鳴,他的心如同被針紮一樣疼,眼神變得冷硬如鐵。他轉過頭,以冰冷的目光看向宇文恪和照雲長公主,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憤怒。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獨孤徹的聲音像冷風中的冰碴,尖銳而刺耳。

宇文恪和照雲長公主在獨孤徹的質問下,臉色蒼白,身體微顫。

照雲長公主見事情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可控範圍,心中靈機一動,轉頭指著躲在帷幔後的宮女說:“是她,是她給夏侯姑娘下了藥!”

那宮女嚇得人都開始發抖,馬上喊冤:“不是我!不是我!”

事實上,那杯下了藥的茶,確實不是她端上來的。

然而照雲長公主卻向她使了一個極為陰狠的眼色,那宮女立刻像是被什麼控製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認罪道:“對,是我,是我下了藥。是我癡心妄想,喜歡上了宇文世子,看到宇文世子與夏侯姑娘在此幽會,就故意在茶裡下了藥,想讓他們出醜!”

獨孤徹這下全明白了,他再次看向縮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夏侯紓,難怪她一身武功卻隻能任人宰割和羞辱,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穢亂宮闈!”獨孤徹聲音帶著威嚴和冷峻。他的目光掃過宇文恪的臉,讓對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裡卻隱隱作痛。

自上元節表白被拒之後,獨孤徹就勸自己放下對夏侯紓的情義,不再糾纏。可是偏偏他身邊的人都是人精,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還故意告訴他夏侯紓隨同宣和郡主進宮來給楊太後賀壽了。此後他便再也無心批閱奏折,更是支開了身邊的人獨自往千秋殿來,就想知道三個多月沒見,夏侯紓怎麼樣了。結果他派人在千秋殿裡找一圈都沒找到夏侯紓,又聽說有人看見她往偏殿這邊來了,這才尋著蹤跡趕過來。

遠遠的,獨孤徹就聽到神似夏侯紓的呼救聲。他詢這聲音找過來,還沒走近,就看到守在門口的一個宮女鬼鬼祟祟的。那宮女看到他後,臉色瞬間煞白,立馬想要進去稟報。他心生懷疑,快速撿了一塊石頭丟過去,封住了那宮女的穴道。然後再走過去詢問情況。可那宮女竟像是吃了啞藥一樣,什麼也不肯說。他意識到裡麵發生了不好的事,趕緊往偏殿去,哪成想竟然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到一步,又會怎樣。

照雲長公主眼見獨孤徹是真的動了大怒,原本想再為自己說上幾句,但獨孤徹的話語猶如雷霆萬鈞,瞬間打斷了她的念頭。

“姑母。”獨孤徹沒有溫度的看著照雲長公主,語氣裡全是疏離與憎惡,“朕敬重你是長輩,憐憫你這麼多年所遭受到的折磨與痛苦,所以予以厚待,允許你自由出入宮禁,默許你親自找宇文盛報仇。隻要不傷及國本,朕都一概放任不管。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夏侯紓的主意!”

照雲長公主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隱約覺得獨孤徹對夏侯紓不一般,但又不是十分清楚內情,隻好問道:“我知道夏侯紓曾經入宮陪伴昔恬讀過幾個月的書,可她不過是一介臣子之女,陛下為何對她這麼重視?”

一個男人為了袒護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她還看不出來是為什麼?

獨孤徹狠狠掃了她一眼,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愚蠢。

“她是朕的女人!”獨孤徹說完又掃了宇文恪一眼,冷笑道,“你費儘心思的在朕身邊安插了許多眼線嗎?怎麼,難道你不清楚?”

宇文恪當然聽說過那些傳聞,隻是他一直不敢相信。如今親耳聽到了這樣的話,他不得不相信了。看來他們這一步棋是真的走錯了。

看到兒子的表情,照雲長公主立刻明白了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她光想著拉越國公府下水,卻沒想到夏侯紓是獨孤徹心儀之人。

她絞儘腦汁的想著應對之策。

獨孤徹早已厭倦他們母子的狡猾與欺騙,不想再看他們繼續表演,於是冷聲道:“這幾個月來,朕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你們在朝中拉幫結派,為非作歹,可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當朕眼瞎耳聾!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再顧念親情?即日起,姑母便不必再入宮了,留在世子府潛心修行吧!”

“還有你,宇文恪。”獨孤徹又看向宇文恪,“你立刻出宮,回府思過。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世子府半步。如果夏侯紓有什麼三長兩短,朕一定讓你們母子陪葬!”

獨孤徹說完,便將夏侯紓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朝著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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