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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告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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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途遙遠,他們一行人再加上蘭夫人給周繆音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一路上基本處於一邊遊玩一邊趕路的狀態。夏侯紓原本覺得會無聊的旅途也因有了周繆音的陪伴而增添了不少樂趣。

歸途中,夏侯紓天天跟周繆音擠在周家的馬車裡說著悄悄話,夏侯翊則時而騎馬,時而乘坐自家馬車,很少主動與周繆音交流。

周繆音從夏侯紓那裡打聽到了不少夏侯翊的事,原本挺高興的,可是夏侯翊這一路的反應卻讓她越發忐忑不安。臨行前外祖母特意叮囑她,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可是她卻覺得她與夏侯翊之間隔著一座翻不過去的大山,或者說是一道越不過去的天塹,無論她怎麼努力,如何放低姿態示好,對方都隻是淡淡的,並未表現出過多的好感,這讓她感到手足無措,生怕自己無意間做錯了什麼討了夏侯翊厭煩。

夏侯紓也有些捉摸不透夏侯翊的心思,若說他對周繆音無情吧,在羌城的時候,他卻一而再再而三毫無原則的幫著周繆音解圍,認下了與周繆音定親的事,甚至臨行前蘭夫人對他說的那一番彆有深意的話,他也沒有反駁,乖得像是汪家真正的外孫女婿。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樊金樓那樣挑釁他,他還樂此不疲的應對著,四兩撥千斤。可若說他對周繆音有情,可他這一路的表現又過於冷漠,讓她這個做妹妹都替周繆音感到委屈。

對此,夏侯紓又開始舉一反三,尤其是反省自己對待感情的態度。想當初,她對徐暮山和獨孤徹不也是這樣的嗎?作為被善待的那一方,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何過錯,可是現在看著夏侯翊,她就如同在照鏡子,看到了自己看似瀟灑,實則自私無情的一麵。

反省完之後,夏侯紓決定回頭給徐暮山寫一封信,向他道個歉,示個好,表達一下兄妹之間的關切之情,免得日後見麵尷尬。

至於獨孤徹,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

另外,根據夏侯翊之前透露的消息,可能這次回京,父親就會把她的婚事定下來了。如果父親真的要把她嫁給符息,她也得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越靠近京城,兩個女孩子的興致越低,彼此心裡都裝著無法開解的事情,連悄悄話都不說了。

在距離京城還剩一天路程之際,趁著大家在客棧投宿休整的空檔,周繆音特意端著酒去找了夏侯翊。

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論結果是什麼,都要親口去問清楚夏侯翊的想法。

夏侯翊對周繆音的單獨約見有些不適應,但是作為男子漢,他也不得不故作鎮定,心裡暗自琢磨著周繆音會說什麼。

周繆音倒了兩杯酒,然後端著其中一杯敬他,溫柔道:“能與二公子在羌城相識相知,是繆音之幸,繆音會銘記於心,小心珍藏。明日就要進京了,也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相見,繆音先在此與二公子告彆。”

說完她一飲而儘。

夏侯翊未料到她會這般乾淨利落,隻得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酒飲儘。

周繆音接著又倒了第二杯酒,繼續說:“二公子出身高門,見多識廣,神仙一般的人物,而我隻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官之女,並非二公子的良配,但是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心儀你。”

說完她再次將酒杯中的酒水飲儘。

夏侯翊卻端著酒杯遲遲沒有喝下,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周繆音將他的神情動作看在眼裡,心裡忽然一陣酸澀。夏侯翊果然對她沒有什麼想法,所以才會對著杯酒那樣為難。

想到這裡,周繆音的眼眶也像是酸酸的,脹脹的,眼淚很快就沒出息的流了出來,沿著她光潔白皙的臉頰滑落,掉在胸前的衣襟上。她也顧不得去擦掉臉頰上的濕痕,鼓起勇氣說:“今日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要逼你表態,我隻是讓你知道,我周繆音曾經義無反顧的喜歡過你。不論以後你會娶誰為妻,會不會記得我,我都不後悔今日對你說的一切。”

夏侯翊也有所動容,默默將手中的酒灌入了口中。

周繆音依然還是帶著笑意,規規矩矩的向夏侯翊行了辭彆禮,方道:“你我本來就不是一道出京的,明日也不必一起回京,免得讓人誤會。我這邊人多,走得慢,明日就不專門來與二公子作彆了。”

夏侯翊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明天他們就得分開走,先後進京。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失落和不舍,他隻能安慰自己,這是因為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讓他形成了習慣。

“我答應了蘭夫人要護你回京的,所以明日還是一起回京吧。”夏侯翊說,“你若擔心流言蜚語,我便看著你先進城,隨後我跟紓兒再走。”

“不必了。”周繆音態度堅定的搖了搖頭,“京城裡認識二公子的人多,我不想給二公子添麻煩,也不想給自己增添煩惱,所以明天我們還是分開進城吧。”

人家女孩子都這樣說了,夏侯翊也很識趣的沒有再堅持。

隨後周繆音便收起了酒壺和酒杯回去了,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夏侯翊卻無法當做周繆音什麼也沒說,像是失了魂一樣,獨自一人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夏侯紓來敲他的房門。

夏侯紓敲了幾下就發現房門沒鎖,直接推門進來了,看到站在窗前發愣的夏侯翊,她十分錯愕,然後又走近了幾步,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才道:“我就出去散個步的功夫,回來發現周姐姐一個人在房間裡喝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問扶桑怎麼回事,她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偏偏你也喝了酒,還在這裡發呆。趕緊老實交代,你跟周姐姐都怎麼了?”

夏侯翊的神色立馬變得緊張起來,追問道:“她一個人在屋子裡喝酒?”

“你的關注點總算沒跑遠。”夏侯紓點了點頭,一副我就知道你們有事的表情,又說,“你快跟我說說,你們究竟怎麼了?”

夏侯翊知道自家妹妹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如果閉口不言,她也會想辦法去弄清楚,索性就直接招了。

“周姑娘方才帶了酒來找我表明心意,我不忍心拒絕她,就陪著她喝了兩杯。”夏侯翊皺著眉頭解釋說,“不過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沒想到回去之後又繼續喝了酒。”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看著妹妹小心翼翼地問,“她現在怎麼樣?要不,我去找客棧的掌櫃準備一碗解酒湯吧。”

夏侯紓覺得自家兄長終於開竅了,居然知道要關心周繆音了,這是個很好的兆頭,照這樣下去,周繆音遲早得做她的嫂子。不過她也知道夏侯翊現在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所以假裝看不破的樣子,擺了擺手說:“你不用操心,周姐姐人沒什麼大礙,就是酒量不太好,喝多了,我來找你之前已經讓扶桑去找掌櫃要解酒湯了。”

夏侯翊卻還是不太放心,越過夏侯紓直接去隔壁看了周繆音一眼。確定周繆音隻是喝醉了,他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間。

夏侯紓等著夏侯翊回來了,才故意說:“二哥,你能不能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對周姐姐是怎麼想的?”

夏侯翊掃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你彆打岔!”夏侯紓堅持不懈道,“我是你的親妹妹,與你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麼多年,我看得出來,你對周姐姐是不一樣的。可是你現在這個態度,換做我是周姐姐,我也會難過的。”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你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夏侯翊依然不肯鬆懈,“紓兒,你彆光盯著我。上元節那晚你去了哪裡?你敢說出來嗎?”

夏侯紓頓時覺得心裡咯噔了一聲,原來夏侯翊知道上元節那晚的事情。她正想著該怎麼解釋,忽然又想到當晚她與獨孤徹是在落月坊三樓的雅間,夏侯翊就算知道她是去見了誰,也不至於清楚她跟獨孤徹說了什麼。

“有什麼不敢的?”夏侯紓故意作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坦然道,“我確實去見了陛下,但是我們也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不對吧。”夏侯翊摩挲著自己的鼻尖,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當時是急急忙忙跑出來的,臉都紅了,好像後麵有什麼人在追你一樣。你倒是說說,你們究竟說了什麼話,讓你緊張成那個樣子?”

夏侯紓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於是板著臉將他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他:“這是我跟陛下之間的事情,你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夏侯翊笑而不語。

夏侯紓見彼此都沒有勝算,便識趣的退了出來。

周繆音這晚醉得厲害,但酒品卻很好,不哭不鬨,喝了解酒湯後就乖乖睡著了。

第二天,夏侯氏兄妹起床收拾好,準備去叫周繆音繼續趕路時,才發現周繆音住的房間人去樓空,問了掌櫃才知道天剛蒙蒙亮她們就退房走了。

連人帶物那麼多人,竟然走得這麼悄無聲息,實在匪夷所思。

夏侯紓忍不住瞪了夏侯翊一眼,埋怨道:“二哥,看來這回你是真的把周姐姐傷著了,她都不願跟我們一起回京了。”

夏侯翊回想著周繆音昨晚跟自己說過的話,不以為然道:“周姑娘昨晚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今天她們會先回京,你大驚小怪什麼?”

“不可能!”夏侯紓滿臉寫著懷疑,慢慢分析道,“周姐姐這一路都想方設法的靠近你,想多看你一眼,多與你說幾句話,怎麼會突然要跟我們分道揚鑣了呢?肯定是你昨晚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把她給氣走了!”

夏侯翊覺得自己有理說不清,索性懶得理她,直接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了聲“回京”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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