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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尾隨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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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紓的心裡再次升起一股怒火,他居然問她在害怕什麼?他這麼手眼通天的人,難道看不出她在害怕什麼嗎?他問的這還是人話嗎?

與其打啞謎,不如直接說清楚。

夏侯紓忽然正經起來,一字一句道:“我害怕你啊,陛下。”

突然聽到這個稱呼,獨孤徹也意識到自己的玩笑開得有點過頭了,忙說:“你不肯說,我就不問了,你也不用害怕我。在我麵前,你隻用做你自己就好,就像我們初次見麵時那樣無拘無束,理直氣壯。”

夏侯紓心想我又不傻,我要是再像初次見麵時那樣大言不慚的調戲你,我還有命活嗎?

等等,初次見麵、護國寺、竹林、刺客、調戲……

夏侯紓頓時覺得自己真是長了一張惹是生非得嘴,恨不得馬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獨孤徹也察覺到她聯想到了什麼,故意提醒道:“當初可是你提出讓我以身相許的,怎麼,你現在想要反悔了嗎?”

“你先彆說了!”夏侯紓趕緊製止他,“你剛才說了給我幾天時間考慮的!而且這事一碼歸一碼,不會影響我今天求你幫忙的事。”

“那是當然!”獨孤徹肯定地說。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你不用送我!”夏侯紓說完趕緊往外跑。

夏侯紓剛邁出去幾步,才到門邊,獨孤徹再一次叫住了她。

她可不可以裝作沒聽見啊?

夏侯紓暗暗思忖著。

顯然,這裡就他們兩個人,而且屋子特彆敞亮,連一點隔音的遮擋物都沒有,她完全沒法裝作聽不見。

然而獨孤徹卻並未再說什麼讓人難為情的話。

夏侯紓停下腳步,轉頭狐疑地看過去,就看見獨孤徹從旁邊的書桌上抱了一摞書朝她走過來,然後一股腦塞給了她,嘴上卻說:“既然是來買書,就要有個買書的樣子,這樣兩手空空的走出去,像什麼樣子?”

“我什麼時候要來買書了?”夏侯紓滿臉迷惑,一邊握住手裡的暖手爐,一邊忙不迭的接過那幾本死沉死沉的書。再看那幾本書,都是些《千字文》《三字經》《詩經》什麼的啟蒙書籍。這不是侮辱她的智商嗎?

夏侯紓頓時露出一臉嫌棄,連連拒絕道:“誰要你這些書?你還是帶回去給福樂公主看吧!她用著正合適!”

獨孤徹卻死死壓著那些書不允許她放手,然後湊近了小聲說:“看來你今天確實是著急了,竟然連自己後麵有條尾巴都不知道。”

夏侯紓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趕緊退後了一步,然後四下打量了一番,好奇道:“尾巴?什麼尾巴?在哪裡?已經進來了嗎?”

獨孤徹站直了身子,雙手背在身後,方笑道:“你彆小看我這南蒲書齋,一般人彆說進來,就是想要靠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真是抓住機會就忍不住炫耀啊,他是轉性了嗎?一個擁有天下的人,有必要炫耀一間小小的南蒲書齋嗎?

夏侯紓抿了抿嘴,不好直接說出來。她就是再蠢,也不至於相信一國之君會隨隨便便出現在一個人跡罕至的書齋裡吧?那周圍沒有十幾個暗衛潛伏著,還像話嗎?

“你說的尾巴是誰?”夏侯紓追問道。

獨孤徹終於恢複如常,正色道:“陵王府的人。”

“太過分了!”夏侯紓一聽就來氣,咆哮道,“他們這是把我當賊防呢!我得趕緊出去看看!”

獨孤徹難得的沒有反駁,反而帶著幾分縱容的味道說:“知道你武藝高強,是個女中豪傑,但是你先把手裡的這幾本書拿穩了,彆讓人家瞧出端倪,不然我這老巢可就保不住了。”

“你也有怕的時候?”夏侯紓嗤之以鼻。不過是一間在宮外的書房而已,還不及他的禦書房一半華麗,有什麼可寶貝的?

“怎麼沒有?”獨孤徹一本正經道,“我也害怕你會像拒絕徐暮山一樣拒絕我。”

還有完沒完了?

夏侯紓覺得獨孤徹今天特彆不正常,像是換了個人,假得厲害。她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發際線和脖頸處,沒有發現傳聞中的易容痕跡,才搖著頭從屋子裡出來。

外麵的冷風一吹,她瞬間覺得耳目一新,人也清醒了許多。再看看那間屋子,她覺得一定是有人給這間屋子施了咒,裡麵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對,除了獨孤徹答應會幫她拒絕陵王的賜婚請求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包括他手裡的這幾本書也是假的,是障眼法!

夏侯紓抱著書匆匆跑出來,雲溪正一邊搓著手一邊轉著圈,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夏侯紓趕緊把手裡的暖手爐遞給她暖暖手。

雲溪笑眯眯的道了謝,又看了一眼暖手爐,奇怪道:“我們剛才出來的時候帶了暖手爐了嗎?這樣式看著不太像我們府上的呀!”

夏侯紓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既然給你了,你就好生用著,管它哪裡來的。手都要凍僵了,還挑三揀四的!”

“哦。”雲溪點了點頭,雙手握住暖手爐汲取溫度,然後又瞄了一眼她手裡的書,驚訝道,“姑娘,這些書你書房裡都有好幾本了,這本《千字文》,我都替你抄過不少頁呢!好些字我都認識!”

夏侯紓趕緊伸手捂了她的嘴,然後左右打量了一下,鋪子裡除了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崔掌櫃在擦拭玉蟾蜍,再無其他人。

當然,潛伏著的暗衛不算。

“你小聲點,這種事情能在外麵說嗎?”夏侯紓低聲告誡她,“小心隔牆有耳!”

雲溪自知失言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然後把暖手爐還給夏侯紓,十分自覺地把書本接了過來。

主仆倆跟崔掌櫃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董效依然還在門口的馬車上等著,未見任何異常。周邊目光所及處的幾條巷道還堆著積雪,隻掃出了一條儘容一人通行的路麵,看不到一個人影,倒是有一條細毛大白狗從巷子的另一頭躥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塊骨頭,然後找了個角落躺著啃了起來。

獨孤徹口中的尾巴,究竟在哪裡?

夏侯紓反複打量了幾遍,始終沒見到半個人影,便回了馬車上,順便跟董效嘀咕了幾句。

董效得令,立馬駕著馬車離開了南蒲書齋。

待馬車行到東大街,夏侯紓故意帶著雲溪下車找了家小館子吃餛飩。

這家小館子是在街邊臨時搭建的,三麵漏風,所以這個時節來用餐的人很少,但是街上的行人卻很多。夏侯紓和雲溪往那裡一坐,正好可以觀察左右和前方三個方向,很快就看到人群中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立馬向董效使了個眼色。

董效趕緊把繩栓在樁子上,跛著一條腿轉進了旁邊的巷子。

夏侯紓喝了一口餛飩湯,起身走進了另一條巷子。

沒過多久,她跟董效就一前一後將尾隨他們的那名男子圍在了巷子裡。

要說東大街的這些大小巷子,夏侯紓可太熟了,就算是摸黑也不會迷路。這都是她長年累月走夜路的經驗所得。

而董效也不賴,彆看他腿跛了,但是機敏和力氣卻還在,收拾個把身手一般的小毛賊或者尾隨者還是綽綽有餘的,不然夏侯淵也不會同意讓他給自己的女兒駕車。

那尾隨的男子自知無路可逃,隻好拚死一搏。他前後看了看,光就麵相、身形還有性彆來看,夏侯紓是個女子,看上去都比董效弱得多。他看準目標後,立馬就拔出一把短刃朝夏侯紓發起攻擊。

夏侯紓沒想到對方會先向自己出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然後身體往後一仰,躲過了斷刃的攻擊後,迅速轉身從後麵飛起一腳踢了過去,正好落在對方後腰上,那男子受力後立刻踉蹌了好幾步。沒等他恢複過來,夏侯紓又借助兩邊牆體作為支撐,騰空而起,直接從他的頭頂越了過去,再次與董效一起將他圍在中間。

那男子吃了虧,知道夏侯紓不是好惹的,轉身朝董效發難。但是董效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三下兩下就將他打趴下了,教他怎麼做人。

夏侯紓隱約聽到一聲哢嚓聲,接著便是那男子的一陣慘叫。

董效一腳踩在男子的胸口,手上拿著從對方那裡奪來的短刃,逼問道:“小兄弟,你跟了我們一路,看出點什麼來了嗎?”

那男子痛得涕淚四流,一邊喊著“大爺饒命”,一邊聲稱自己隻是路過,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不清楚。

其實有沒有看到什麼都不重要,因為夏侯紓相信他頂多就看到自己進了南蒲書齋,至於裡麵發生了什麼,像他這樣的,再來十個隻怕都混不進去。她跟董效合夥揍他一頓,一來是為了給自己被跟蹤這事出口氣,二來也是想讓他回去轉告他家主子,放下不該有的妄念,彆再打她的主意。

董效深知自家小主人的用意,繼而又對著那男子一頓爆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直到夏侯紓也看不下去了,董效才饒了他,臨走前又踹了他兩腳,告誡道:“以後見著我家姑娘繞著點走,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保準你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那男子一個勁的點頭,哼哼唧唧應下了。

隨後主仆倆慢條斯理地往巷子外麵走。

走著走著,夏侯紓突然問:“董叔,你說我們剛才會不會下手太重了?他要是爬不回去了怎麼辦?”

董效笑嘻嘻道:“三姑娘放心,我們這一行,下手還是有分寸的。你彆看我今天把他揍得他爹娘都認不出來了,但除了他揮刀指向你的那隻胳膊是真折了,其他都隻是皮外傷,還要不了他的命,夠他回去找他主子複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膽敢當著我的麵向你揮刀,我沒有把他那條胳膊直接卸下來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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