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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無知是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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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翊出去安排人分彆前往京城和錦鳳城送信了,留著夏侯淵和三個小輩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很尷尬。

夏侯紓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打破這份寧靜的問題,忙道:“父親,不知道若謙表哥現在怎麼樣了,我們要不要先去看看若謙表哥?”

夏侯淵這才想起因為許若謙的事情,許若語一直脫不開身,連著今晚都沒有出席宴會。好在他一直派人在那邊盯著,得知許若謙已經度過了危險,接下來隻需安心靜養,但是要恢複到從前,恐怕就難了。夏侯湄要是知道了這個結果,肯定會大哭大鬨。

這一家子,老的小的,從來都不叫他省心!

夏侯淵歎了一口氣,才說:“這會兒就不用過去了,你忘了你剛被陛下罰了禁足嗎?”

夏侯紓吐了吐舌頭,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夏侯淵掃了她一眼,又說:“若謙的事情我也問清楚了,隻是這件事情關係到幾家的顏麵,需得幾家的主君主母坐下來好生商議,並非你我就能處置的。”

夏侯紓和夏侯純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

夏侯淵倒沒注意姐妹倆的小動作,特意叮囑夏侯紓:“尤其是你,紓兒,這件事情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你切不可再摻和,你舅父和若語那邊會想辦法去解決的。”

既然被點名了,夏侯紓也不假惺惺地裝作不知情,便道:“可是我看舅父並不像是要解決問題的樣子,他今天還把綠芙表姐和青葵都給關起來了。綠芙表姐是當事人,可她什麼都不肯說,青葵想說卻不知道實情。程將軍家要是借機發難,青葵不也跟著遭罪嗎?”

說到恭王府的事情,夏侯淵就生氣,又數落道:“你有時間擔心青葵,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就算你舅父的處置方式欠妥,你作為小輩,也不該那樣同你舅父說話。你母親知道了也不會饒了你。還有,你以為轉移了你舅父的注意力,你那兩個表姐妹就能少遭些罪?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也不想想你舅父今日的地位都是怎麼得來的!”

夏侯紓抿了抿嘴,看來她下午故意激怒鐘瓚說的那些話都傳到父親耳朵裡去了。不過父親既然能夠當麵說出來,那就證明父親並不想就此事追究她的錯處。她想了想,又說:“父親可知舅父要怎麼處置綠芙表姐和青葵?在這件事裡麵,青葵確實沒有做錯什麼,不如父親想個辦法把青葵領出來吧,跟我們住在一塊兒也行啊!”

如果能見到鐘青葵,她們就能知道更多關於盧家的線索。

誰生的女兒誰知道,夏侯淵立馬就猜到她打的什麼主意,不禁又皺起了眉頭。心想他還是不能小覷的這個女兒。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夏侯淵沉聲道,“記住我的話,不要自作聰明!你舅父連著青葵一起罰,也是為了保護她!”

以鐘綠芙現在的處境,若是鐘瓚把鐘青葵放出來,彆人更會覺得鐘瓚教女不嚴。既然是保護,那鐘青葵就吃不了什麼虧。

夏侯紓長長的哦了一聲,心情瞬間舒緩了不少。

夏侯淵想著今天這一樁接一樁的破事,十分頭疼,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先回去休息。

夏侯氏姐妹如蒙大赦,趕緊拖著還在發愣的夏侯翓出門。

從屋子裡出來後,夏侯翓立馬掙開了兩個妹妹的攙扶,鄭重道:“我知道你們是一片好心,擔心我犯渾,鬨出事來,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你們不用管我,也不必派人盯著我,我答應了大伯父和二哥這幾天不會出去,就一定會做到的。”

說完他便往自己的房間走過去,背影看上去及堅毅,又落寞。

夏侯氏姐妹麵麵相覷,誰也不明白他又在想什麼。

“二姐姐,三哥他以前也這樣嗎?”夏侯紓問道。在她的記憶裡,夏侯翓跟同齡的孩子不一樣,當同齡的小孩都忙著逃課出去玩,鬨著要下河抓魚,爬樹掏鳥蛋的時候,隻有他追著師父的屁股後麵學習怎麼平穩的在馬背上揮動長戟。

夏侯純搖了搖頭說:“三哥他以前雖然心思單純了一些,但人不笨,父親還總誇他行事穩重,能擔大任。今天的事,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相信他是我的親哥哥。”

此刻,紫桂園的宴席已經結束,眾位王公大臣均已回到所住的彆院。由於這一處的彆院都挨得比較近,所以門外偶爾還能聽到隔壁院落傳來酒醉之人的吆喝聲,但很快又被身邊的人攔住,隱匿在夜色裡。

夏侯氏姐妹擔心隔牆有耳,所以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走,一邊小聲嘀咕今天發生的事情。

夏侯純想著接下來都不能出彆院,心裡很是鬱悶,便小聲抱怨道:“這下好了,鐘家的兩位姑娘剛被禁足,我們也被禁足了,誰都出不去,什麼熱鬨都看不見了。”

夏侯紓白了她一眼,壞笑道:“你哪裡是想看熱鬨,你是想看賀家三公子吧。”

夏侯純假意掐了她一把,嗔道:“就你聰明!”

“現在距離婚期不到半年,二姐姐怎麼越發急不可耐了?”夏侯紓眨巴著眼睛,故作驚訝道,“哦,我差點忘了,二姐姐其實一直都很著急。這幾年在錦鳳城沒少花時間繡嫁妝吧?那天我去攬月軒,正好看到幾個嬤嬤在收拾庫房,我就順便瞧了瞧,二姐姐的那些衣服都做了好些年了吧?你就不怕衣裳做得太久了,等你出嫁的時候,花紋料子都過時了?這京城裡的風尚,可是隔幾個月就變一回的。”

“你少說兩句吧。”夏侯純給了她一個白眼,反駁道,“你總要嫁人的,等你嫁人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著不著急。”

“那二姐姐你可要好好等著了!”夏侯紓俏皮道。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想,就算真要嫁人了,她也不必自己繡嫁妝,不然家裡花錢請來的那些繡娘是做什麼的?

夏侯純顯然不知道妹妹的心思,隻是說到夏侯紓將來要嫁人,她突然又想起了今天天子看夏侯紓得眼神來。她左右環顧了一番才壓低了聲音,八卦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齊南看著有幾份眼熟,卻怎麼也沒想到齊南竟然就是當今的陛下。幸虧那會兒我們沒在他麵前做出什麼不妥的舉動,要不然今天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不過說來也奇怪,不論是我還是你,都跟陛下不熟,他怎麼會當著姚貴妃的麵這般維護我們呢?他不會真的對你有什麼想法吧?”

他們夏侯氏至今還沒有出過一個皇妃呢!

“二姐姐你可千萬饒了我吧!”夏侯紓滿臉的不悅的朝著她作揖,環顧了一圈沒見著第三個人,方撅著嘴說,“我要早知道他就是咱們的陛下,我肯定會繞著走,絕對不會靠近他的。”說到這裡她就有些泄氣,沮喪道,“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夏侯純追問道。總覺得這背後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夏侯紓抬頭望著薄霧籠罩的夜幕,稀稀疏疏的掛著幾個暗淡的星子,不由得生出意思悲憤來,歎了口氣道:“二姐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曾經誤打誤撞救過陛下。也許他今天維護我,就是為了報答我當時的救命之恩吧。”

“天哪,我都聽到了些什麼?”夏侯純捂著嘴滿臉詫異地看著她,不可置信道,“你居然還救過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快告訴我!”

夏侯紓滿臉惆悵的把在護國寺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侯純聽得膽戰心驚,她覺得自己可能是離開京城的時間太久了,居然沒有想過妹妹的身上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夏侯純問道。

夏侯紓仔細想了想,回答道:“我還告訴過二哥。”

“你怎麼跟二哥說的?”夏侯純疑惑道,“難道二哥他也沒有重視這件事嗎?”

“此事說來話長。”夏侯紓喃喃道,心裡無比煩悶,“之前我就懷疑過他的身份,還特意跟二哥提起,可二哥思索了半晌,卻說京城裡麵沒有這樣的人。誰能想到,他竟然就是當今陛下。不過也可能是當時我沒說清楚。你想啊,咱們陛下是上過戰場,又有勤王救駕之功的人,誰能把他跟在護國寺那個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甚至還需要我來搭救的人聯係在一起呢?”

雖然後來在留興村客棧時,獨孤徹也說他當時是被下了藥才施展不開,她也隻懷疑過他是皇族之人,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是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

一字之差,分量就差了不是一點點。

果然無知就是原罪。

夏侯紓突然有點明白為何夏侯翊一直說她不適合做長青門密使了。如今看來,她確實不適合,警惕性和洞察能力確實還有待提高。

夏侯紓滿臉悔恨,咬著牙說:“當初我問他的時候,他說他叫齊南,我也沒有懷疑,更沒有找人去核實,說來說去都是我自己粗心大意疏忽了。”

“也不能完全怪你。”夏侯純歎著氣道,“之前在落月坊見到的那次,我要是能夠記起他是誰,今日也不會有著你們這麼胡鬨了。”

夏侯紓也覺得這件事很好笑。當時她們因為“齊南”這個假名字,居然還把獨孤徹的身份往齊禦史的身上靠,如今想來真是大錯特錯。不過想到齊南和他的南蒲書齋,夏侯紓不由得又想起了他身邊那個如影子一般存在的高手,又問道:“二姐姐可有聽過褚黎安這個名字?”

“褚黎安?”夏侯純再次震驚,“你還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當時在護國寺,我就是跟他聯手的。”夏侯紓點了點頭,想起褚黎安的那張冰塊臉,忙又補充道,“不過他好像對我沒什麼好臉色。”

夏侯純驚得扶住了夏侯紓的肩膀,然後一字一句道:“褚黎安是禦前侍衛統領!紓兒,你當初怎麼不跟我說這個?”

能跟在天子身邊的高手,自然不是什麼無名小輩。

“誰能想到陛下告訴我的是個假名,褚黎安卻是個真名。”夏侯紓哭笑不得。

“你在京城裡也待了七年了吧,咱們家也不是什麼普通老百姓,怎麼你連這些都不知道?”夏侯純滿臉的不解。

“二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京的這些年,除了偶爾去趟恭王府和榮安侯府,幾乎不怎麼跟其他家的女眷來往,哪裡會聯想到這些?”夏侯紓扶額哀歎道,“其實我當時也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耳熟,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到過,還以為是什麼江湖高手。豈料他竟然就是禦前侍衛統領!二姐姐,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夏侯純也不敢下決斷,隻好說:“是福還是禍現在說不清,但是我看陛下對你的態度確實不一樣,所以今天姚貴妃會大發脾氣,我也算是明白了。”

夏侯紓依舊愁眉苦臉,繼續說:“說到姚貴妃,我也想不明白,我從未見過她,更未曾得罪過她,真是不知道她為何會追著我不放。還有,當時他們明明都在大殿,為何會突然要來花園裡?姚貴妃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閒情來賞桂花的人。可看他們到達現場的時間,更不像是宇文恪去引來的。難不成三哥和盧姑娘過去的時候,宇文恪就已經去叫人了?那我們不就是掉進了他的圈套嗎?這個宇文恪果然心思歹毒!”

夏侯純也覺得宇文恪很可恨,但是可恨歸可恨,她還不至於因此就失去了理智,便道:“姚貴妃久居深宮,宇文恪又是個外臣,名聲也不太好,姚貴妃怎麼會跟他有牽扯呢?”

夏侯紓也說不明白,隻得感慨道:“這事可真是奇怪。”

姐妹倆又走了幾步,夏侯紓忽然說:“二姐姐,二哥說得對,皇命在上,這幾天我們都彆出去了,一直待到回京吧。這裡是行宮,說來說去都是他們皇家的地盤,等到了京城就不一樣了,有長輩照拂著,他總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吧。”

“確實不能出去了。”夏侯純表示讚同,“此外我們還要看好三哥,免得他一時衝動又跑出去找盧家姑娘。”

夏侯紓趕緊往夏侯翓他們住的房子看了一眼,表示一定會打起精神來看好夏侯翓。

夏侯純又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三哥今天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那個盧家姑娘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竟然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連家族榮辱都不顧了。”

夏侯純是夏侯翓的親妹妹,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夏侯紓這個統共也沒跟夏侯翓相處過多少天的堂妹就更加不清楚了。這個時候,她就特彆想念愛好八卦的鐘青葵,不由得感慨道:“要是能見到青葵就好了,她知道的比我們多,問問她肯定能知道更多盧家姑娘的事情。”

“我看我們不光現在見不了她,接下來也彆想容易見到她了。”夏侯純立馬給她潑冷水,“就你今天說的那番話,你舅父估計幾個月都不想再見到你了,怎麼可能讓青葵來見我們?”

“看來說父親說得對,我做事還是欠妥當。”夏侯紓再次扶額歎息。

夏侯純最是善解人意了,立馬好言安慰道:“這也不怪你,誰也不是生下來就能妥善處理好這樣的事情的,咱們也是第一次遇到,接下來咱們再好好合計合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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