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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宮闈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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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紓愣了一會兒,細細品味著堂姐的話,心想這跟對方年紀大不大,有沒有家室有什麼關係?至於芳心錯付……等等,這是什麼意思?“二姐姐可彆冤枉我!”夏侯紓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擺手否認道,“我沒有彆的心思!”“我誤會了嗎?”夏侯純眉頭微蹙,“難道不是……”

難道不是看上了人家?

“當然不是!”夏侯紓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那你為何要留意一個並不相乾的男人?”夏侯純很是好奇,不由得聯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遂道,“之前我還在錦鳳城的時候,便聽說大伯父和大伯母打算給你議親了,為此還招攬了不少文人舉子到府上宴飲,甚至還另辟蹊徑,為朝廷選拔了不少人才,難道這些都是謠傳?還是說,這些人裡麵沒有一個是你中意的?”

“你就饒了我吧!”光是聽到這個夏侯紓就覺得頭疼不已,趕緊製止道,“父親和母親之前確實有過這樣的打算,但並不著急。可因為這個事情,我都被逼得不得不躲到泊雲觀去了,好不容易等風頭過去了,我終於能喘口氣了,你又來提。你肯定是故意的!”

“這也不能怪我呀。”夏侯純笑嘻嘻地說,“實在是大家太熱情了,擔心我在邊關過得無趣,我這剛回京沒幾天,耳朵都快塞滿了。”

“二姐姐是聰明人,怎麼會輕信這些子虛烏有的謠言?”夏侯紓撇撇嘴不悅道,然後又解釋說,“我確實跟這個人沒有什麼深交,隻是近來總是莫名其妙地遇到他,很是詭異。”

“常常遇到啊?”夏侯純有些詫異,目光不由得又掃了不遠處的男人一眼,點頭讚成道,“那確實要多加留意。”

夏侯紓還在想著堂姐的話,夏侯純卻輕輕抿了一口茶,再次轉頭看向齊南所在的位置,喃喃道:“這個人我應該是見過的。”

“你再仔細想想?”夏侯紓頓時來了興致。她琢磨了那麼久都沒有弄清楚的人,如果能從堂姐這裡知道他的底細,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夏侯紓往堂姐身旁湊了湊,小聲提示道:“他曾說他叫齊南,還經營著一家書齋。”

“姓齊?”夏侯純慢慢思索著,“京中姓齊的人家……齊禦史?”

“你確定嗎?”夏侯紓心驚道。

禦史齊襄,以直言不諱、剛正不阿聞名於禦史台。據說他不僅對自己要求頗高,對家眷子女的管束也十分嚴格。每次京中有宴會,他們家的女眷總是打扮得最樸素的,但樸素中又十分得體,絕不讓人覺得有失身份。外麵的人都說他清正廉潔,在朝為官多年,卻從不貪人毫厘。一家老小都靠著他那點俸祿和祖產過活,日子比較拮據,以致家眷們出門在外從來不著華服美飾,不食珍饈野味,也沒有大批隨從前呼後擁。

如果齊南真是齊家的人,那麼護國寺的那場刺殺就能夠理解了,畢竟像齊禦史這樣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在朝中肯定樹敵無數。隻不過把氣在子女身上,實在有些不應該。

奇怪的是在那之後齊南就經常出現在她身邊,態度也曖昧不清,如今看來,隻有一個解釋——她被盯上了。

可她隻是一個女子,不曾參與朝政之事,這人老盯著她乾什麼?

是想從她入手抓越國公府的錯處?

這也不像是齊家的作風啊!

夏侯純不知道妹妹與齊南的過往,隻當她是好奇齊南的身份,她認真地想了很久,方說:“我記得齊禦史共有四個兒子,齊家大郎幼時騎馬摔壞了腿,此後性情大變,平時鮮少出門;齊二郎娶了我姨母家的四表姐,我見過,不是這個人;齊四郎今年也不過十來歲,年紀對不上;至於齊三郎……我雖然沒見過他本人,但據說當年其因胞妹齊吟霜的事受牽連,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莫非這人就是他?”

夏侯紓頓時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堂姐說的齊吟霜,她也聽說過,那可是與當年轟動朝野的幾件大事息息相關的傳奇女子!

先帝景泰十七年,北原大旱,農耕不興,畜牧不旺,邊關守將恐其進犯,上書朝廷,請求提前派兵布防。時值先帝龍體抱恙,命太子獨孤衡監國。太子看完奏章後卻不屑一顧,直言守將杞人憂天,毫無大將風範,遂不了了之。

六月,北原軍果然大舉南下,一路燒殺搶掠,攻城略地,邊境守將雖然提前布防,奈何兵力懸殊太大,而且敵軍籌謀已久,又懷著孤注一擲的決心,不到七日便連失兩座城池。

先帝的病情原本已有所好轉,得知此消息後大發雷霆,直接當著朝臣的麵吐了血,怒斥太子狂妄自大,毫無遠見,不堪重任,隨後命皇三子晉王獨孤徹領兵禦敵。

彼時晉王妃蕭氏已懷有身孕,因其懷孕後曾在府中不慎摔了一跤,險些小產,嚇壞了獨孤徹,以致整個晉王府都十分緊張,生怕再出差池。然而國難當頭,皇命難違,聖旨難抗,獨孤徹毅然辭彆妻子,帶兵出征。

北原準備充分,來勢洶洶,戰況十分激烈,晉王禦敵兩月不得歸。朝中有大臣上書彈劾太子監國不力,才導致北原勢如破竹,南祁節節敗退,丟了祖宗打下的江山。老皇帝無奈,隻好拖著病軀親理朝政。

八月中旬,中秋佳節,因北原敵軍強盛緊逼,邊關軍情緊張,國庫空虛,入不敷出,宮中未大肆慶賀。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大臣們隔三岔五便上書彈劾太子,指責其延誤戰機,不堪為儲。老皇帝在如雪片一般的彈劾奏章中氣得昏倒過去,不得不下令將太子禁足東宮思過。

九月,太子妃高月華以賞桂之名在東宮宴請京中四品以上大員的女眷,企圖借此拉攏人心,幫太子解圍脫困。

宴會至中旬,太子妃領著眾女眷行至桂苑賞花,禦史齊襄之女齊吟霜突然衣衫不整從園中一處小屋裡跑出來,神色慌張,大呼救命。

眾女眷中但凡是已為人婦的,大抵猜到了什麼,十分驚駭,卻未料到從裡麵追出來的竟是裸著上半身的太子獨孤衡。

宮中早有傳言,太子好色,私德有虧,而太子妃高月華卻以太子是一國儲君,理當潔身自好,以身作則。為防止美色誤國為由,高月華極力反對下麵的人向東宮進獻美女。她先後為太子選納的姬妾容貌也不如她自己,但又不準太子另尋新歡,即便是她身邊宮女,但凡多看太子幾眼,或者被太子讚揚一句,都會被逐出宮去,並交由娘家兄長看管,火速婚嫁,從而擊碎了無數自以為能靠著美貌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少女夢。

齊吟霜見了太子妃,自以為抓到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麵前,痛斥太子見色心起,毀她清白,並求太子妃為她做主。

太子見來的人多了,也不慌張,反而停住腳步,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裡,仿佛在欣賞眾人的反應,嚇得入宮的未婚官眷花容失色,趕緊背過身去。走在後麵的齊夫人聽到女兒的聲音後踉踉蹌蹌衝上來,明白發生了什麼之後,遂抱著女兒失聲大哭。

齊吟霜容貌姣好,衣著素雅,在一眾錦衣華服、濃妝豔抹的婦人中顯得清新脫俗,不可褻玩。因而她的遭遇也就更加讓人震驚和憐憫。

太子妃痛恨一切膽敢勾搭太子的女人,更痛恨太子處處沾花惹草,放浪形骸,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她卻不得不強作鎮定,並表現出大度和公正來。

太子妃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她命人先將齊夫人和齊吟霜送到偏殿安撫,並把其他官眷帶回了正殿繼續宴飲。轉身卻下令封鎖東宮,不得將此事張揚出去,接著又命親信一一到各官眷家中報信,說是今年的桂花開得好,太子妃讓眾官眷在東宮留宿一日。

那些官眷早就被太子的失德之舉嚇壞了,哪裡還有心情吃喝,不是趕緊清點隨行人員,就是在低聲私語,猜測太子和太子妃該怎麼給齊家一個交代。

沒過多久,東宮就落了鎖,而正殿外也突然多了一批帶刀侍衛。

官眷們暗叫不好,可人在屋簷下,卻也敢怒不敢言。

南祁自建國以來,從無官眷入宮赴宴集體留宿的先例,京中大小官員一片嘩然,紛紛派人到宮門處詢問緣由。奈何東宮守衛早已被太子妃買通,答複都是太子妃留眾官眷賞桂花,並無其他,還讓他們安心回家候著。

儘管太子和太子妃極力封鎖消息,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齊吟霜在宮中受辱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禦史齊襄原本就是個剛正不阿,直言不諱的人,聞此消息後勃然大怒,其三子齊知睿也是怒不可遏,父子二人帶了十幾名家丁不顧宮禁夜扣宮門,將登聞鼓敲得震天響,並大聲斥責太子無德,與太子妃狼狽為奸,淩辱官家女眷,請求聖上主持公道。

京中其他有女眷入宮赴宴的官員原本也是急得焦頭爛額,聽到齊吟霜的事情後,不禁也擔心起自家女眷的安危和清譽。然而帶人夜闖宮門是可以被當作反叛的殺頭大罪,他們也怕傳言有誤,貿然附和反而害了一門老小,所以看著齊襄父子大鬨宮門,他們也隻是隔岸觀火,企圖渾水摸魚。

登聞鼓響聲震天,大半個京城都聽到了,家家戶戶站在院子裡拱手靜聽,竊竊私語,這聲音自然也傳到了九重宮內。

自古以來,凡是敲了登聞鼓的,不論案件大小,必定得嚴肅審理。

沉屙未愈的老皇帝掙紮著坐起身來,命身邊的內監去探尋一番。

不等內監費力,殿外早有已探明情況的禁衛軍統領候著。隻是事關太子和朝臣,老皇帝當下身體狀態不好,不久前還因為太子瀆職一事氣得吐血,這個時候,他也不知當講不當講。奈何宮門口的鳴冤鼓仍未停歇,他即便是想瞞也是瞞不住,隻得如實稟明了。

老皇帝聽聞是齊禦史敲的登聞鼓,為的還是禦史之女被太子欺辱之事,氣得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哐當一聲癱坐在龍椅上,半晌才憋足一口氣,怒吼道:“將那個逆子給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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