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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沒有惡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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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紓的心跳如同瘋狂的鼓點,狂跳不止,仿佛要衝破胸膛,而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無法動彈,腦子也一片混亂,思緒如同漿糊般難以理清。

“你彆出聲,我沒有惡意。”對方低聲道。

他說他沒有惡意?

這是夏侯紓最近聽過最多也最恐怖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大半夜的,他一個男人都避開她的護衛,偷偷摸摸潛入到她的臥房裡來了,還叫沒有惡意?那什麼才叫做惡意?

麵對暴力製服,夏侯紓不是個會輕易服軟的人,她很快就強製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沒被控製住的左胳膊肘狠狠頂向對方的腰腹,趁著他躲避的刹那快速地掙脫他的桎梏,同時發起反擊,但不過兩招,又被對方控製住了。

夏侯紓大驚失色,抬頭詫異地望著他道:“你不是不會武功嗎?”

齊南笑了笑說:“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會武功。”

沒有說過嗎?夏侯紓仔細回憶她們認識以來的每一件事,尤其是在護國寺的時候。彼時齊南雖然臨危不亂、氣質超然,看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可麵對那麼多刺客的攻擊,他卻從未出手反擊,而且最後還被刺客傷了胳膊,要不是她拚死護著,可能會更慘。所以夏侯紓理所當然的認為他不會武功。也是因為這個,她才被迫卷入那場大亂鬥的,與他們有了糾葛。

夏侯紓越想越氣,怒道:“在護國寺的時候,你明明不會武功的!”

齊南想了想,毫無愧疚地說:“不怕被你笑話,我那時候肩胛處受了很重的傷,還被下了藥,完全使不上力。所以,是你誤會了。”

“你這個騙子!”夏侯紓根本就不關心他當時是不是真的因為受傷不能運功,繼續說,“你是沒有承認過自己會武功,但你也沒有否認!”

“這很重要嗎?”齊南滿臉的不解。對他而言,這並沒有什麼區彆。難道當初她知道他其實會武功,就不會出手相助了嗎?

“重要!”夏侯紓恨恨道。她早就後悔當初在護國寺救過齊南了,如今知道他原來竟然會武功,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想了想又說:“但也不重要!”

齊南聽了滿臉疑惑,不明白她為何在這般生氣。

“主要還是得看人!”夏侯紓補充道。

“原來如此。”齊南勾了勾嘴角,目光不由得又打量了夏侯紓一眼,但馬上又像被刺了一樣趕緊將目光收了回去。

夏侯紓剛剛急著從浴桶裡出來,沒來得及擦拭身體,頭發濕漉漉的,身上的衣衫也很單薄,而且被水浸濕後,整個人的曲線若隱若現,樣子不大受看。

流氓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這一點,夏侯紓立馬大叫起來。這次出行本非她所願,如今又發生這件事,她更加憤怒和絕望,為什麼要讓她遇上這樣的事啊?

儘管齊南眼疾手快,趕緊又捂住了夏侯紓的嘴,但她之前的尖叫聲還是傳到外麵去了,輪值的五個護衛立馬從幾個方位衝向他們所在的屋子。

情急之下,齊南突然說:“夏侯姑娘,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讓彆人看到了,於你的名聲也無益啊!”

那又如何?夏侯紓不服氣的拚命掙紮。跟來的都是自己人,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向自己人求救,難道要相信他這個心懷不軌的騙子嗎?

齊南拗不過她,隻好使出了殺手鐧,低聲道:“褚黎安也在外麵,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的人,不是他的對手。”

卑鄙無恥!禽獸不如!夏侯紓暗罵道。但同時,她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她的人目前毫發無損。這算是個好消息。

不是自己人窩囊不夠強,而是敵人過於強悍和囂張。

房門外,廖護衛知道夏侯紓是在沐浴,也不好直接闖進來,一邊拍門一邊詢問道:“三姑娘,你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方便進來嗎?”

夏侯紓想說自己非常不好,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齊南剛說褚黎安也來了,再聯想起褚黎安在護國寺連續解決了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時的場景,她不得不做那個識時務的俊傑。隨後她把目光投向齊南,這個人能夠避開護衛們的耳目潛進來,武功也不會差,甚至比她還好。這樣看來,以後她還得更加提防他才是。實在太危險了!

廖護衛依然還在大力地捶打著門扇,見裡麵毫無動靜,隻好繼續喊話:“三姑娘,你要是不說話,我們可就闖進來了!”

聞言夏侯紓心中一緊,馬上用眼神暗示齊南,如果她再不出聲的話,外麵的人一定會砸開門闖進來的。事情鬨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他若不想兩敗俱傷,就先放開她。

齊南也不想把事情鬨大,直接放開了她。

他這般迅速和自信,夏侯紓還真就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思了。她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便對外麵的廖護衛等人說:“我還在沐浴,不太方便,你們先彆進來。我這兒沒什麼事了,就是剛才看到了一隻老鼠,被嚇到了而已,你們先回去吧。”說完她想了想,又說,“一會兒讓雲溪進來吧。”

多叫一個人進來,她才有個保障啊。

廖護衛原本還有些懷疑,但聽到夏侯紓要讓雲溪進去,也就放心了,便帶人走開了些,然後去叫雲溪。

雲溪她們幾個原本也在沐浴,聽到外麵的拍門聲音以為出了什麼事,一個個都嚇得趕緊起來穿衣服,披頭散發的出來了。又聽到廖護衛說夏侯紓隻是被老鼠嚇著了,稍微放心了些,趕緊回房去梳頭發。

正屋裡,齊南看著夏侯紓,輕笑道:“你還真是聰明,知道多叫個人進來,我就不會把你怎樣。不過,你剛才說被老鼠嚇到了是什麼意思?”

夏侯紓沒有否認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對於他後半句話,她也不想解釋,冷聲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你聽不懂就算了。”

齊南哪裡是聽不懂,他隻是不喜歡被她形容成“老鼠”,可是現在的情況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所以他識趣地沒有再問。

警報已經解除,夏侯紓收起匕首,才板著臉質問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剛才在沐浴,你是不是……”

是不是都看到了?

“你放心,我什麼也沒看見。”齊南十分誠懇地解釋道,“我事先並不知道你在沐浴,進來的時候,你已經在裡麵了,身邊也沒個服侍的人。而你的那些護衛都不是泛泛之輩,我進來一趟不容易,也不好貿然離開,所以就站在外麵等你。可是你一直沒有出來,我擔心你睡著了,才故意弄出了聲響,引起你的注意。”

“你說的都是真的?”夏侯紓半信半疑。心裡卻在嘀咕就算我不是在沐浴,難道你就可以大晚上的潛進來嗎?

“絕無虛言!”齊南認真道。

“可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騙子的話?”夏侯紓對他完全不信任。恐怕正常人都不會去相信一個身份不明還神出鬼沒的人。

“那你想要我怎麼說?”齊南眉頭微蹙,語氣顯得有些無奈,又道,“難道我說我什麼都看到了,你才滿意?”

“你到底有沒有廉恥之心?”夏侯紓氣得牙癢癢。她怎麼會這麼倒黴,認識這樣的人啊?能不能打個雷劈死他啊?

齊南不跟她爭辯了,再次鄭重的表示自己真的什麼也沒看到。

夏侯紓依然保持著對他的懷疑,可又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索性自欺欺人,不去想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你剛才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夏侯紓又道。

齊南沒說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來,當著她的麵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正是他上次在南蒲書齋非要送給她的金葉子,隻不過後來又被她還給了崔掌櫃。

夏侯紓極為震驚,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指著那片金葉子不可思議道:“就因為這個?”

“我說了這是送給你的,也是我對你的一個承諾。”齊南點頭道,“你既然接受了,就應該信守約定。可你轉頭就交給了崔掌櫃,還讓他還給我,所以我隻能再次給你送過來了。”

什麼叫做信守約定?那是她自願接受的嗎?她當時要是不假裝收下,他會輕易放她離開嗎?她連見都不想再見到他,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收下他的東西?所以他們之間有個屁的約定!

“就因為一片破葉子,你從京城跟蹤我到這裡,然後還大半夜的潛到我房裡來威脅我?”夏侯紓忍無可忍,瞪著他到,“你腦子沒病吧?”

看到她怒氣衝衝的樣子,齊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漸漸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做這些事的的初衷,可他確實又這樣做了,還一次又一次的引起了對方的反感。

“夏侯姑娘,我隻是希望你收下它。”齊南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真誠,還有一絲困惑。

夏侯紓根本就不想再與他多費唇舌,指著大門處氣呼呼地說:“你能不能趕緊消失在我麵前?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你!”

齊南的神情有些詫異和失落,連眼底都浮起了一層寒意。

夏侯紓寸步不讓,惡狠狠地瞪著他。

兩人之間如同劃分了一道楚河漢界,對峙而立,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誰也不肯上前一步,但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恰巧雲溪在外麵敲門道:“姑娘,你洗好了嗎?我進來了!”

夏侯紓急需轉移一下注意力,順便分散一下自己的怒氣,便說:“聽到了吧,我的人要進來了,你還要繼續站在這裡嗎?”

說完她也不顧齊南的反應,大著膽子往門口走,打開了門。等她再轉過身來時,房中燈火搖曳,已經不見了齊南的身影。而中間的圓桌上,赫然放著一方帕子,帕子裡拖著那片金葉子。

夏侯紓心中又氣又無奈,暗罵這個人還真是固執得可怕!

雲溪也看到了那片金葉子,瞬間警鈴大作,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個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姑娘,你不是還給崔掌櫃了嗎?”

雲溪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

夏侯紓不知該怎麼解釋才會讓雲溪稍微安心,可齊南也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人。

“他又送回來了。”夏侯紓解釋道。

“送回來了?”雲溪細細琢磨著她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你最近都沒怎麼出門,什麼時候見過他了?難道剛才……他怎麼敢!”

夏侯紓擔心她的聲音太大傳到廖護衛的耳朵裡,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你小聲點,彆讓外麵的人聽到了。”夏侯紓小聲警告道。見雲溪乖巧的點了點頭,她才放鬆下來,然後解釋說:“如你所見,他剛才確實來過,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你放心,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對我怎樣。你等下出去的時候告訴廖護衛,就說我們都是途經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招惹是非,勞煩他們夜裡提高警惕,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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