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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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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悠長的巷道裡,兩撥人正緊張地對峙著。一邊是夏侯紓、雲溪及董效三人,一邊是神情冷漠如霜的青衣男子。他們相互瞪視,氣氛十分緊張,似乎隨時都可能發生衝突。倒是靠得比較近的一家雜貨鋪子裡傳出了幾聲顧客與店主討價還價的爭論聲,讓這彼此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青衣男子看向馬車裡滿臉訝異的年輕少女,一反常態地朝她拱了拱手,沉聲道:“夏侯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夏侯紓立馬明白,對方是刻意在這裡等她,心中的煩躁不由得又增添了幾分。心想這對主仆真是奇怪,他們之間雖然有過一段過命的交情,但彼此隻不過萍水相逢,還沒熟到可以私下見麵的地步。遙想上一次相遇,她問對方姓名,紫衣男子自稱齊南,她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核實這個名字是真是假。如今冷麵神不僅知道她的姓氏和行蹤,還準確無誤的當街將她攔下,顯然是特意查過她了。或者說,她被跟蹤很久了。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毫無察覺。這讓她懷疑自己失去了長青門密使的身份後,是不是過得太放鬆了。

其實他們查她的身份,夏侯紓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早有心理準備。而且她並沒有做過什麼陷對方於不義的事情,反而對他們有恩,也不怕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們現在將她攔下,還要請她去聊聊,她還真有些摸不清他們的目的了。

就算他們真要騙一個人去殺,也不至於謀劃這麼久,還做得這麼明顯吧?

夏侯紓沒有耐心跟他兜圈子,也不願自己一個人胡亂猜想,索性直接問道:“你們找我有何事?不如就在這裡說吧。”

冷麵神並不多作解釋,語氣生硬道:“姑娘無需多問,跟我來便是。”

這是請人的態度嗎?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夏侯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當街把我一個女子帶走不成?就不怕被當成強搶民女的惡賊嗎?

“姑娘儘可試試。”冷麵神語氣平淡道。說完他握緊了手上的劍,露出劍鞘般的那一截劍刃閃爍著耀眼的白光。

他這是在威脅她嗎?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夏侯紓氣得牙癢癢,雙手也緊握成了一個拳頭,努力的克製著。如果不是清楚敵我實力懸殊太大,她真想跳下車去揍他一頓。

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威脅她?武功高,拿把破劍就很了不起了嗎?

事實上,對方真的很了不起,至少是她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請吧。”冷麵神沒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說著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神情不容拒絕。

夏侯紓的目光如箭一般掃了一眼他手中的長劍。她知道,以冷麵神說話做事不留情麵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不怕被當成流氓或者暴徒。但如果讓其他人看到她被這樣身份不明的人糾纏,以她現在在京城裡的名聲,隻怕會雪上加霜。

而且父親之前特意叮囑過她最近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出門惹事。

早知如此,她就算好奇得吃不下睡不著,也不出門來聽那些關於自己的不實流言了。如今聽了,也沒多開心,反而因此遇上了冷麵神。

夏侯紓深吸一口氣,認命一般順著他手指示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間叫做南蒲書齋的鋪子,裝修風格與旁邊的幾間鋪子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彆之處。

雲溪也跟著掃了一眼冷麵神,立馬拉了拉夏侯紓,小聲提醒道:“姑娘,此人身分不明,行蹤詭異,小心有詐!我看這裡距離東大街並不遠,不如我們先佯裝答應他們的要求,下車後立馬大喊救命,然後趁機往東大街跑。京中巡城衛交替巡查十分頻繁,大白天的,他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街抓人吧?”

“打不過就跑”這句話也是夏侯紓的人生信條之一。有時候,示弱認慫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關鍵是看誰能成為最後的贏家。就像她不想在父母麵前犯倔,或者不想因為賭一口氣而引起更大的矛盾和衝突時,就會適時地裝乖認慫,甚至還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眼下的情況卻不太一樣。

冷麵神絕不是好騙之人。

夏侯紓的眼睛緊緊盯著冷麵神,也不知道以他的武功造詣和耳力,是否能聽清楚雲溪在說什麼。如果他聽到了,此刻心裡會不會在鄙夷她們?

這種看不慣對方又乾不掉對方的感覺充斥在夏侯紓的腦子和胸口,憋得她渾身不適。

“不用白費力氣了。”夏侯紓抿了抿嘴唇,幾乎是用喉嚨在發聲,“我們跑不過他的。”

“這……”雲溪愣了愣,完全沒料到一向要強的夏侯紓會在這個時候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可如果連夏侯紓本人都覺得她的計劃隻是徒勞,那就真的算不上什麼好招……

雲溪想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先跑,我跟董效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會拖住他的,等你叫到幫手了再來救我們。”

董效原先也是個練家子,早就意識到來者不善,目光狠厲的盯著馬頭前渾身帶著煞氣的青衣男子。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緊握馬鞭,隻等小主人一聲令下,他馬上就調轉馬頭,或者衝出去。暗自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讓小主人陷入困境。

夏侯紓十分感激的看了雲溪一眼,搖了搖頭說:“他們既然先禮後兵,我們也無需自亂陣腳。我就去見一麵,聽聽他們要說什麼又如何?”

“可是他這都拿著劍當街攔人了,還叫先禮後兵啊?”雲溪還是不放心,時不時瞥一眼冷麵神,想起夏侯紓之前跟他提及的關於對方身上的古怪,心裡越發沒底。

“沒事,不用害怕。”夏侯紓強作鎮定的放鬆了拳頭,把一隻手覆在雲溪的手上輕輕安撫她,“他們如果真要我的命,就不會跟我們一路,最後在這裡攔下我們的馬車。可能我們才出門,就直接被他們擄走了。先下車吧,我們去會會。”

“可是……”雲溪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畢竟眼下這情形,除了先妥協,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夏侯紓下車的時候,趁機向董效使了個眼色,小聲叮囑道:“如果我們一炷香之後還沒有出來,你就想辦法離開這裡,去找人來。”

董效自知肩負重任,趕緊點頭承諾道:“三姑娘放心,我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不要,也絕不會辜負姑娘所托!”

夏侯紓微微頜首,然後帶著雲溪跟冷麵神進了南蒲書齋。

南蒲書齋外麵沒什麼特色,裡麵也真的隻是尋常書齋的樣子,還兼賣一些筆墨紙硯等文房用品。鋪子裡除了一個頭發與胡子都半白的老者在守著,再無外人。而那老者見跟在冷麵神後麵進來的是兩個麵孔陌生年輕女子,也隻是笑容淺淡的頷了頷首,並未多說一句,接著又埋頭去整理書架上積了灰塵的一摞書籍。

積灰成這個樣子,看來生意並不好呀。

夏侯紓立馬就得出這個結論,沒等她再仔細打量,冷麵神便指著一道虛掩著的門。

“姑娘請往裡麵走。”冷麵神的語氣聽起來不容商量。

“我自己進去?”夏侯紓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掃了那個方向一眼,撇了撇嘴表達著強烈的不滿。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他說讓她進去,她就得乖乖進去啊?萬一裡麵有陷阱呢?

她又不傻!

夏侯紓打定主意帶上雲溪。

冷麵神馬上提了劍攔住去路,神情嚴肅道:“我家公子說了,隻允許夏侯姑娘一個人進去。”

夏侯紓心中剛壓下去的火立馬又騰了起來,怒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知道些規矩和人情世故吧?你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嗎?你既然調查了我,就該知道我家家教很嚴,而我是個未嫁女子,更不宜跟外男私下見麵,尤其是你們這些心懷叵測、來曆不明的人!”

夏侯紓故意將“心懷叵測、來曆不明”幾個字咬得很重,原以為這樣就會激怒冷麵神,而他煩躁後就會同意她帶雲溪一起,可沒想到後者聽了卻置若罔聞,驕傲得如同一隻開屏的孔雀。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雲溪很是著急,既擔心裡麵真有什麼陷阱會對夏侯紓不利,又擔心真激怒了冷麵神,吃虧的還是自家姑娘。

“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雲溪插嘴道,“我家夫人交代了,姑娘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所以你想讓我家姑娘跟你走,就得帶上我。”

冷麵神並未理會雲溪,隻是怪異地打量著夏侯紓,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據我所知,夏侯姑娘並不怎麼在乎你口中所謂的家教。”

“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夏侯紓怒氣衝衝道。他這擺明了就是在罵她沒有家教嘛!

“是與否,夏侯姑娘心知肚明,何必再與我爭論?”冷麵神不屑一顧。

夏侯紓噎了噎。

先前遇到這種情況,冷麵神每次都被夏侯紓拿話氣得青筋直爆,如今局麵竟然反過來了。

果然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夏侯紓心裡很是不服氣。功夫上占不到便宜就罷了,沒想到現在連口舌上也占不到便宜。可除了自己生氣,她也沒有其他辦法。

偏偏冷麵神很沒眼力見,又說:“走吧,我家公子還等著呢。”

夏侯紓繼續瞪著他,渾身都在拒絕。

“你這是挾持!”雲溪壯著膽子聲抗議道,一副老母雞護崽子的模樣,“我們不相信你,也不會跟你走的!除非你讓我跟著!”

冷麵神聞言轉頭瞪了她一眼,雲溪的氣勢立馬就矮了一截,側臉焦急的看著夏侯紓,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罷了。”夏侯紓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雲溪不必再多費口舌,因為就算說乾了口水,對方也不會聽進去,更不會妥協。

以前做長青門密使的時候,更隱蔽更危險的地方她都去過,更狠毒的人她也應付過,多少次身陷絕境,險象環生,如今不過是間小小的書齋而已,還真當她怕了他們不成?

夏侯紓看向冷麵神,冷聲道:“我一個人去就一個人去,不過我可把雲溪交給你了。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掉一滴眼淚,我都跟你沒完!”

冷麵沒回答,直接將視線移向了一旁,臉上依舊帶著不屑。

夏侯紓全當他是答應了,又交代雲溪安心在此等候,然後就從那道虛掩著的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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