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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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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說話的語氣既認真又平靜,讓人無法反駁和拒絕,眾人便都望著他,想看看他到底想怎麼處理。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夏侯淵眉頭微蹙,對趙王府的女眷道,“我家女兒是在你們府上被你們家的人所傷,難道你們不該給我和小女一個說法嗎?”

又是要說法。

趙王妃和房氏光是聽到這幾個字都會生理上的不舒服。

趙王妃繼續冷著臉歎氣,房氏也繼續裝哭,誰也不肯說。

趙王看著妻子和長媳,又看了看靜默不言的夏侯紓,也不知道先安撫哪邊,便問:“越國公想要本王給個什麼樣的說法?”

夏侯淵沒料到趙王會問出這樣的話來,笑道:“我是個武將,往日在軍營裡,若有人膽敢仗勢欺淩他人,我都是用軍法處置的。”

話音剛落,趙王府眾人均是一臉死色。

軍法處置?他是瘋了嗎?哪家的女子經得起軍法的整治?有他這樣仗著自己占理就死勁作踐人的嗎?

沒等他們質疑,夏侯淵又說:“軍法嚴酷,不過我看長寧郡主是個女子,恐怕受不起。趙王熟悉這些內宅的規矩,不如你來做個定論吧。”

趙王府眾人鬆了口氣,目光齊齊看向趙王。由他們自己人來定奪,必然會護短,就不怕夏侯淵使壞了。

隻想裝糊塗的趙王怔了一會兒,心想夏侯淵你這個老狐狸,這不是把難題丟給我了嗎?

夏侯淵看著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說,沒錯,不丟給你丟給誰?

趙王思索了一會兒,便說:“既然是我家曇兒有錯在先,那便由曇兒給諸位夫人及夏侯姑娘道個歉吧。當然,夏侯姑娘的醫藥費,膳食補品,也由曇兒一人承擔。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夏侯淵心想並不如何,他們越國公府又不缺這點銀子。而且這對於財大氣粗的長寧郡主來說也算不上什麼懲罰。但他沒有馬上說出來,而是看向了鐘玉卿和夏侯湄,似在征求她們的意見。

鐘玉卿會意,便問:“長寧郡主打算如何道歉?”

獨孤曇光是聽到父親要她親自給其他幾家人道歉就已經接受不了了,還琢磨著怎麼才能糊弄過去,沒想到鐘玉卿還拿喬作勢起來了,心裡更加怨憤,狠狠瞪了她一眼。

趙王則是直接愣住,心想致歉就致歉,或是一句話,或是賠點錢,難道還有形式要求嗎?

“不知宣和郡主想要小女如何道歉?”趙王虛心求教。

“既然趙王這麼有誠意,那不如……”鐘玉卿頓了頓,似乎在很認真思考的樣子,“不如就讓長寧郡主手寫一封致歉信,把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全部寫下來,並當眾念給我們聽吧。”

“我看行!”夏侯湄附和道。心想她這個弟媳可真是個寶,平時不出手,一出手那必定不會留情麵。這個道歉法子她十分喜歡,光是幻想著獨孤曇當著給她們讀道歉信的樣子,她就覺得大快人心!看她日後還敢不敢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了!

“你彆太過分了!”獨孤曇想都不敢想那是什麼樣的畫麵,突的一下衝到鐘玉卿麵前,惡狠狠地說,“我父親讓我給你們道歉,那是對你們客氣,你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啊——”

獨孤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鐘玉卿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重心不穩跌倒在地,摔得十分狼狽,連發髻上的一個步搖都掉了下來。

趙王府的人都驚叫出聲,紛紛擁上去看地上的獨孤曇。既擔心,又著急,仿佛旁邊的人都成了空氣。

夏侯淵看到獨孤曇衝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如果對方再無禮就一腳踹過去的準備,管她是公主還是郡主,膽敢欺辱他的妻女和姐姐,那就得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長長教訓!他們夏侯氏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隻是沒想到鐘玉卿出手比他還快準狠,直接把人給打扒下了。

夏侯淵對妻子的反應做法十分滿意,心中暗暗得意。可看到妻子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紅了的手掌,他趕緊拉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心疼道:“手打疼了吧?”

還腫著半張臉的夏侯紓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不得不佩服父母之間的情誼和默契,這種時候,關注點都那麼奇特。

而趙王和趙王妃卻麵黑如鍋,暗自罵他們老不羞,竟然當著兒女小輩的麵做出這樣親昵的動作。

獨孤曇直接被打懵了。她刁蠻霸道了近三十年,何曾受過這樣的打擊。她越想氣,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哭出聲來,悲憤而又委屈,仿佛她才是今天的受害者。

趙王妃看著女兒狼狽不堪的模樣心疼不已,抬頭怒視著鐘玉卿,狠厲道:“鐘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出手毆打我的女兒?”

“長寧郡主關押辱罵我們在先,毆打我的女兒在後,現在更是知錯不改,還當眾對我口出惡言,意圖不軌,我看趙王和趙王妃都舍不得教訓,那便由我代勞了。”鐘玉卿淡淡地說。

“即便我家曇兒有錯,但她是我們趙王府的女兒,先帝親封的郡主,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教訓了?”趙王妃不服道。

“趙王妃既然知道我們是外人,就應該管好自家人,早點把情麵做足,既不寒了我們的心,也全了你們趙王府的麵子!”鐘玉卿不慌不忙道。隨後輕蔑地看了對方一眼,又說:“趙王妃現在來跟我說這些,不覺得為時已晚嗎?”

“反了!反了!反了!”趙王妃連聲大叫,捶胸頓足,然後拉著趙王哭訴起來,“王爺,你好歹也是先帝的同母兄弟,當今陛下的親叔父,如今一個外人都敢在咱們家裡當著你的麵打你的女兒,你難道要看著不管嗎?天威何在啊?宗室顏麵何在啊?”

事情發生得有點突然,趙王平時也不是愛管內宅之事的人,但在此刻還是比妻子更理智一些,也就更能看得清楚。

拋開身份不說,獨孤曇作為小輩,當時那樣衝上去,說的話還那樣難聽,誰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麼,所以挨了鐘玉卿一巴掌也是活該。但鐘玉卿畢竟是長輩,幾十歲的人了,跟個小輩計較實屬不該,然而獨孤曇先前也打了她家女兒,這事也算是扯平了吧……

趙王默默的思忖著,卻不敢說出來,畢竟他還摸不清夏侯淵究竟是什麼想法——看他方才的態度,已經是很不滿獨孤曇了。

恰好去取膏藥的侍女回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都快傻眼了。明明她走的時候,受傷的隻有夏侯姑娘一個人,怎麼就取個藥的功夫,連長寧郡主也被打了?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麼?

夏侯淵的餘光看到有人進來,便向她招招手道:“你來得正是時候,趕緊拿藥給你家郡主敷上。方才趙王說了,你們府上的膏藥消腫化淤的效果很好,早些敷上的話,應該不會像我家女兒一般,好好的女孩子臉腫得像個豬頭,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了。”

那侍女早就看傻了,更不清楚自己究竟來得時不是時候。

趙王瞥了她一眼,微怒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滾過來!”

“哦……”侍女如夢初醒,趕緊過去幫著給獨孤曇塗藥。

夏侯湄看他們一家人父慈女孝,兄友弟恭的模樣,再看看許若蘭,心裡一陣酸楚。她咽了咽滿腹的心酸,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比較穩定,方道:“長寧郡主打了我娘家侄女,方才也挨了宣和郡主一巴掌,算是扯平了。但長寧郡主關押官眷,多番辱罵構陷這事兒,還是得有個說法。我看就按照宣和郡主說的那樣,讓長寧郡主當著眾人的麵給我們幾家道個歉吧。此後我們幾家都不再計較,不然這事我們還是得上奏給陛下!”

趙王妃立馬站了起來,老母雞護崽一樣將獨孤曇擋在身後,怒道:“你們鬨也鬨了,罵也罵了,人也打了,還想讓我們再道歉?做夢!”

夏侯湄下巴微揚,毫不退讓,語氣堅定道:“我原想著這事一碼歸一碼,咱們一件一件的掰扯清楚,誰也不欠誰。既然趙王妃這麼說,那我們幾家回去便寫奏折,明日進宮呈給陛下!”

趙王妃氣血上湧,跺著腳咆哮道:“好啊!你去!你們都去!我要是怕你們,我就枉做了幾十年的趙王妃!”

又拿她趙王妃的身份來說事。夏侯湄心中大恨,她從未覺得趙王妃在平時的為人處世上做得有多精明,反倒是長年如一日的揣著明白裝糊塗,隻知享樂,還專揀軟柿子捏。以前她擔心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好得罪了趙王妃,回頭受苦的還得是自己的女兒,所以一再忍讓。可如今兩家都已經撕破臉了,她身邊還有兄弟兒子在旁邊撐腰,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必當如你所願!”夏侯湄抿了抿嘴道。

趙王妃可不受威脅,往旁邊看了看,然後對獨孤顯說:“你的這個嶽母蠻橫潑辣,刁鑽無禮,我們家結交不起。俗話說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還是儘早把許氏休了,免得日後再牽扯不清!”

“你說什麼?”夏侯湄沒想到和稀泥慣了的趙王妃竟會先說出這樣的話來,恨得牙齒咯咯作響,“你要把我女兒休了?憑什麼?”

“你還敢問我憑什麼?”趙王妃麵目猙獰,近乎癲狂的跺腳道,“就憑她有你這麼個潑辣刁蠻的母親,不配做我趙王府的兒媳婦!”

原來是因為這個。夏侯湄哈哈大笑起來,簡直就要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但凡她們能說出許若蘭的一點錯處,她都可能會心虛緊張。可問題是,趙王妃說來說去,怪的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強勢。從來沒有聽到哪家休妻的理由是嶽母過於強勢。這倒是件新鮮事!

她這個嶽母再強勢,終究不過是一介女流,還能強過他們趙王府啊?

許若蘭自出嫁後,日日守在趙王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奴仆丫鬟從不離身,說話做事光明磊落。偶爾回娘家,也會先向趙王妃請示,得到允許才回去。即便回了娘家,也隻待上幾個時辰,從來沒有留宿過夜。而夏侯湄每次來趙王府看女兒,遇到王府的人,不論長幼也是客客氣氣的。他們趙王府想要拿住他們的錯處,那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們欺負我女兒性子軟弱,我沒跟你們計較,你倒是先跟我計較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說說這件事。”夏侯湄說完她看了女兒一眼,“若蘭,你給我一句準話,這樣寡廉鮮恥的夫家,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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