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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探相府 第49章 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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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香跟著易舞的時間比較長,因而她非常清楚易舞的個人喜好和日常生活習慣及動向。聽了夏侯紓的問詢,她便認真地回憶起易舞生前的事情來。

過了一會兒,銀香搖搖頭,語氣肯定的說:“沒有。丞相府的內宅是由明嘉郡主主事,另外幾位如夫人、公子和姑娘們都對明嘉郡主馬首是瞻。易夫人進府一年多,平時鮮少出門,也很少跟府中的其他夫人來往,就是明嘉郡主召見,她也不願去見。丞相大人喜愛易夫人,就下令免除了她給主母晨昏定省的規矩,而她住的翠玉館也不許除了丞相大人之外的男子進入。丞相大人不來的時候,易夫人便把自己關在房中跳舞,不讓我們伺候。”

這麼硬氣的侍妾,夏侯紓還是第一次聽說。尤其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還是鼎鼎大名,號稱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明嘉郡主。而易舞居然還在丞相府生活了一年多,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王崇厚與明嘉郡主這對夫妻,相處得還挺有意思的。

銀香見夏侯紓神色變化莫測,也不說話,便以為夏侯紓是在責備她沒有把事情說全麵,她趕緊絞儘腦汁的繼續回憶。這一努力,她還真就想起了一點不同尋常的事情來,忙說:“要說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易夫人暴斃前幾天曾邀了丹青妙手崔閬公子為她畫像,當時還是我陪著夫人去的呢!”

夏侯紓聞言一臉愕然。

南祁民風淳樸,在繪畫方麵偏好奇山異水、花鳥魚蟲,鮮少畫人像。通常情況下,女子請人為自己畫像分三種:一種是未出嫁的女兒家,由父母請了畫師到府中為其畫像,議親時方便交由媒人帶去給相中的男子家說親,這種一般都是孤本,相看之後女方父母馬上就要收回去命人妥善保管,不會輕易流出。一種是紅樓楚館的花魁,用來吸引或者答謝恩客,這類畫像基本都流向了經常流連於煙花柳巷的紈絝子弟和文人墨客。還有一種便是紀念已亡人,通常是追思者掛在家裡,也不會隨便流出。

易舞雖然出身不高,但彼時已脫了賤籍,是王丞相心尖尖上的枕邊人,又無病無痛、錦衣玉食,她似乎沒有什麼理由為自己畫像。

夏侯紓追問道:“好好的,她為何突然要請人為自己畫像?”

銀香雖然是易舞生前所信賴之人,可她到底不是易舞肚子裡的蛔蟲。她猜不準易舞的心思,隻好模棱兩可地說:“去畫像的路上,我曾問過易夫人緣由,可她沒有回答我,隻是感歎歲月無情、紅顏易逝。我想她大概是擔心自己會一天天慢慢老去,丞相大人再也不來看她了吧……”

以色侍人者,最擔心的應該就是色衰而愛馳。可易舞這樣正值青春年華且榮寵正盛的美人,她也會有這樣的顧慮嗎?

單就年齡而言,王丞相的年紀足以做她的父親了。說難聽點,他已是個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等到易舞半老徐娘時,王丞相隻怕都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吧。而且目前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易舞跟陵王府有關,陵王府總不至於白白扔了這麼大一顆棋子吧。

銀香跟在易舞身邊這麼久,居然都沒有把她看透,可見她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不過,能從銀香的嘴裡聽到這些,也不枉費她花了那麼多錢。

“你剛才說易夫人找的誰為她畫像?”侯紓又問。

都說易舞是個美人,可美人與美人之間還是有區彆的,或是美在皮囊,或是美在骨相,或是美在獨特的風姿神韻……總有一處閃光點,而各方麵都恰到好處的屈指可數。

她很好奇易舞是哪一種。

“是京城裡鼎鼎有名的崔閬公子。”銀香忙說,“崔閬公子是赫赫有名的丹青聖手,肯定能把易夫人畫得傾城傾國。”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易舞的絕色容顏,銀香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之色。

崔閬公子的名號夏侯紓偶有耳聞。聽說京城裡許多到了議親年齡的官家女子也經常請他為自己畫像,因而崔閬公子十分搶手。先前恭王府兩個年紀較長的表姐在出嫁前就曾請過他為自己畫像,兩個表姐夫都是看到了她們的畫像,深深地被她們的美貌折服,才讓媒人安排了見麵,所以後麵男方家也就沒那麼介意她倆是庶出。

夏侯紓沒見過崔閬公子的畫,但她清楚鐘家的幾個表姐妹長相都十分出色,再加上恭王妃非常注重她們的教養,她們的行為舉止和氣質也不差,即便崔閬公子畫技沒有傳聞中那麼精湛,也不至於把她們畫成醜八怪。

如果能看看易舞的畫像,也許她會對易舞這個人更加了解。

想到這裡,夏侯紓又問:“你說的那幅畫可有取回?”

銀香歎了一口氣,遺憾道:“可惜還沒來得及取回畫像,易夫人就沒了,想來那幅畫現在還在崔閬公子手中。”

如果沒有取回,那應該還在畫師手裡。可崔閬公子因為名聲在外,並不是那麼容易約得到的人。

夏侯紓暗自琢磨了一會兒,方說:“我聽說崔閬公子雖然畫得一手好丹青,脾氣卻非常古怪,並非誰請他作畫,他都會答應。給誰畫,何時畫,都得看他的心情,是個隨心所欲,恃才自傲的人物。而且他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至今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這樣的人,你們當時是如何見上他的?”

銀香趕緊回答說:“崔閬公子雖然行蹤不定,可他常有畫作經常掛在曬月齋出售,因而他與曬月齋的趙掌櫃十分熟稔。當初易夫人也是通過趙掌櫃才聯係上崔閬公子的,後來作畫時是選在了百鶴原。”

百鶴原是京中一大奇景,位於城東與城南的交界處,地處岐水河的下遊,因那一處地勢平坦,穿城而過的河水被各條岔道分流後水流量大大減少,在此積滯,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濕地,引來了幾百隻鶴在此棲息,因而名為百鶴原。而百鶴原上的鶴,不僅數量多,種類也多,有象征長壽,吉祥和高雅的丹頂鶴、也有白頭鶴、赤頸鶴、灰鶴等常見品種。又因人們常常將鶴與神仙聯係在一起,所以百鶴原在很早之前就成了達官名流空閒時間遊玩的好去處。天氣好的時候,京中不少年輕男女也會選擇在那裡約會。

易舞請崔閬公子在百鶴原替自己畫像,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夏侯紓搜腸刮肚的又想了半晌,才又問:“你可見過崔閬公子本人長什麼樣?如果他現在站在你麵前,你能認出他來嗎?”

“我沒有見過他的真容。”銀香把頭要的跟撥浪鼓似的,“我確實陪著易夫人去了百鶴原,也見到了崔閬公子,可他始終帶著麵具,連作畫時都沒有揭下來,我們看不清他的長相,即便我現在再看到他,我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夏侯紓眉頭微蹙,腦海中立馬就想起自己在丞相府遇到的那個神秘的狐狸麵具人。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於是她又追問道:“他戴的什麼樣的麵具?”

銀香聞言愣了愣,一時之間沒弄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追問這個。她抬頭看了看夏侯紓,察覺到對方的表情很認真,便又仔細回憶了當日所見到的人,隨後她不太確定地說:“是白色的,樣式也沒什麼特彆之處,跟他那一身湖綠色的衣裳倒是很配。”

“你確定是白色嗎?”夏侯紓再次求證。

“是白色的。”銀香的語氣很肯定,“丞相府規矩多,為了避嫌,崔閬公子給易夫人畫像時我也沒有離開過屋子,一直在旁邊伺候茶水。我看得真真的,崔閬公子戴的就是白色麵具。而且他的話特彆少,我問他大概需要畫多久,他沒有回答;後來我再問他要不要喝茶,他也沒有回答。我原先還覺得他這樣十分無禮,可易夫人卻覺得大才子就得有這種傲氣。”

既然崔閬公子所戴的麵具是白色的,那就跟自己那晚在丞相府遇到的不是同一個人了。

夏侯紓心裡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的小火苗瞬間就湮滅了。

銀香見她一直在追問畫師的事,便試探著問道:“姑娘也想找崔閬公子為自己畫像嗎?”

夏侯紓擺擺手說:“我隻是想了解一下這個崔閬公子罷了。”

銀香聽了有點沮喪,但她也沒有表現得過於明顯,想了想再次問道:“姑娘問得這麼仔細,是否想拿到易夫人的畫像?”

夏侯紓不由得鄭重地看了銀香一眼,看來她也不是個傻的。

銀香心領神會,趕緊說:“崔閬公子的規矩跟其他畫師不一樣。當初我們去曬月齋找趙掌櫃牽線搭橋時,趙掌櫃曾讓我們先付了定金,然後訂好了時間,選好了地方,我們就直接過去了。崔閬公子畫完之後,說是還需潤色,接下來再由趙掌櫃負責裝裱。我們後麵就先回府了。原本定好十日之後去取回畫像,不過還沒到日子,易夫人就出事了,也就沒有機會去取回畫像。如果姑娘想要那幅畫,隻需要帶上尾金去曬月齋找那趙掌櫃。”

夏侯紓當然不會相信會這麼容易就能拿到易舞的畫像,不然豈不是誰都能把彆人的畫取走?

銀香抿了抿嘴唇,忙說:“易夫人原先是打算待那幅畫裝裱好之後讓我去取的,所以就留了我的名字和暗號,如果你真的需要那幅畫的話,我可以把暗號告訴你。”

銀香知道自己不方便露麵,所以隻說給出暗號。

確實是個聰明人。

夏侯紓在心裡默默稱讚,便打算接下來去曬月齋碰碰運氣。

銀香見夏侯紓的心思已經不在自己身上,擔心自己再無任何價值,又說:“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也不清楚你為何要查易夫人的事,可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個壞人。我如今在這裡生不如死,求你看在我提供了這麼多線索的份上,救救我吧!”

壞人也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呀。

夏侯紓看著銀香,覺得她雖然有些小聰明,卻不是個能成事的。至於救她脫離苦海這件事,她更是愛莫能助。

漱玉閣的門房不是擺設,她自己都是花了重金假扮邱大叔的女兒才混進來的,再帶個人出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銀香見夏侯紓猶豫不決,立馬就跪下來給她磕頭,言辭懇切道:“我知道姑娘為難,可我今日闖了大禍,漱玉閣肯定是容不下我了,隻求姑娘能給我一條生路,出了漱玉閣,我絕不會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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