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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浮生夢 第38章 提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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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翊偏愛著白衣。他的衣櫃裡有很多衣服,不同的麵料,不同的款式,不同的花紋,但顏色總是這種梨花一般的白。而且夏侯翊身形高挑,肌肉緊致,皮膚白皙光潔,這樣素淨的顏色反而襯托得他麵如冠玉,氣質卓絕,不知道俘獲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

可夏侯紓此刻卻沒有什麼心情關心他穿什麼衣裳。

她煩躁地轉身看著夏侯翊,又看了看他身後,再看了看周圍,視線之內除了水就是霧。這裡雖然靠近岸邊,卻不是羅老翁說的渡口,他是從哪裡上船的?

不過眼下這都不是夏侯紓最關心的問題,她緊緊盯著兄長,好奇道:“方才就你一個人嗎?”

夏侯翊愣了一下,視線往船艙裡看去:“你還約了其他人?”

可船艙裡空無一人,隻有桌上的香即將燃儘。

“當然沒有。”夏侯紓嘴上回答著,心裡卻有些失望。心想大概真是自己看花眼了,湖麵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可這也不符合常理啊!就算是她看花了眼,那她怎麼會把對方看成是那個紫衣男子呢?

真是晦氣!

她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左手臂,那裡的傷口還沒有恢複如初。

或許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她一直惦記著手臂上的傷口,忘不掉傷口的來曆,所以才會看花了眼,甚至潛意識裡看到了那張冷淡而疏離的臉。

這麼一想,她似乎就沒那麼糾結了。

夏侯翊並未多想,他神情淡然,隻是輕輕地哦了一聲,仿佛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並不感興趣。他抬手,隨意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雨滴,那些晶瑩的水珠在他的觸碰下,紛紛四散飛濺,留下一串串細小的水珠軌跡。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夏侯紓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和隨意,柔聲詢問道:“你方才在找什麼呢?”

“也沒什麼。”夏侯紓不想多說,然後指了指外麵的雨霧,捂著嘴笑道,“我就想看看這世上還有沒有像我們一般誌趣高潔的人,大風大雨的還出來遊湖,實在是精神可嘉!”

夏侯翊對妹妹的冷嘲熱諷不屑一顧,他轉身徑直走進船艙,坐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喝。被雨水淋濕的發絲安靜的披落在他肩頭,看上去有幾分淩亂,但他全然不顧。

在另一頭烹茶的雲溪聽到了聲響,立刻端著一壺熱茶走了進來。

“二公子,你終於來了!”

雲溪的聲音裡充滿了欣喜,兩隻眼睛都亮晶晶的,像個懷春的小姑娘。一見到夏侯翊,她立刻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濕潤氣息。她急忙將手中的茶壺輕放在小幾上,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細心地想要替夏侯翊擦拭頭發上掛著的水珠。

“二公子,你這是在雨中行走了多久啊?”雲溪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關切和擔憂,仿佛他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怎麼濕成了這個樣子?若是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夏侯翊微微側身,輕捷地避開了雲溪遞過來的手帕。除了他屋中常年侍奉左右的擷英和擷芳,他素來不習慣其他丫鬟的觸碰,總是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雲溪的手在空中頓了頓,然後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中的帕子。對於夏侯翊這種時近時遠的態度,她早已習以為常,因此並未覺得有多麼委屈或是失了麵子。

她迅速調整心態,轉身看向一旁的小幾,勤快地替換了上麵那杯即將見底的溫茶。隨後,她指了指白瓷盤中擺放整齊的點心,輕聲對夏侯翊說道:“二公子,你餓了麼?這是今早小廚房剛出爐的點心,特意少放了糖,還熱乎著呢。”

夏侯翊聞言,目光輕輕掃過小幾上擺放的茶點,似乎對眼前的這些小食並不十分滿意。然而,在兩個女孩子麵前,他並未顯露出過多的挑剔,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後勉強伸手挑了一塊點心,放入口中細細品嘗。

“味道如何?”雲溪滿含期待地望著他,一雙明亮的眸子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二公子,這些茶點可還合你的口味?”

夏侯翊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尚可。”

他的語氣雖然委婉,但臉上的表情卻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了他的真實感受。

雲溪見狀,心中微微一沉,但也沒有再勉強他繼續品嘗。

“你先到後麵去吧。”夏侯翊揮了揮手,對雲溪說道,“彆讓那船夫進來打擾,我與紓兒有些私事要談。”

雲溪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趕緊將換下來的茶壺收進托盤裡,端著歡天喜地出去了。

夏侯紓始終冷眼旁觀。目送雲溪的背影出去,她才走近了些,含酸帶澀的調侃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慶幸你是我的兄長,不然光是看著我屋裡的人一個個都把心撲在你身上,都能把我氣死。”

夏侯翊自動忽略了妹妹話語裡的調侃,神情自若地喝著茶。從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招人喜歡,尤其招女孩子喜歡。可那不代表他就要事事有回應。

夏侯紓默默瞪了他一眼,才在他對麵盤腿坐下,言歸正傳道:“你這一上午去了哪裡?”

夏侯翊笑笑不說話。

他們一個是長青門的未來接班人,一個是銀戒密使,級彆不同,職責也不同。所以他們很早就做過約定,如果遇到不方便告知對方的事,大家就一笑了之。

夏侯紓立即明白,夏侯翊上午去辦的事涉及機密,不能隨便告訴她。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厚著臉皮追問,便換了個角度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夏侯翊認真地思索著這個問題,如果他回答的話,似乎也不算違反規定。

半晌,他說:“有些棘手。”

夏侯紓聽了眼睛一亮,瞬間打起了精神。她目光灼熱地盯著夏侯翊。平日裡仿佛無所不能的夏侯翊,遇到美女糾纏都麵不改色,如今他露出這個表情,肯定是遇到了特彆棘手的事。

會是什麼事呢?

或許是自己的兩位兄長都過於優秀,且聲名在外,夏侯紓長在這種光環下,難免就會有壓力。所以當她得知夏侯翊遇到了比較頭疼的事,她除了幾分好奇,便是幸災樂禍。

但她也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她始終惦記著夏侯翊待自己不薄,因而也不好把幸災樂禍表現得太過明顯。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要幫我?”夏侯翊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的腦子裡也蹦出當初夏侯紓能力不足卻又費儘心思逼他幫忙的情形。幾乎是一瞬間,他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緩了緩神,趕緊擺了擺手,毫不留情地說:“那倒不必,你隻會越幫越忙。”

夏侯紓狠狠挖了他一眼:“你可彆把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雖然隻是禮貌性地問一句,還帶著幾分戲謔,但得到這樣的答複,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她努力收斂自己的表情,繼而憤憤道:“你也彆小瞧了我。想當初,我雖然是靠著你偽造了身份,但後麵也是憑自己的真本事通過考核的,不然也不會留到現在。”

“我可不敢小瞧你,至於你的能力吧……”夏侯翊努力地想著用什麼詞來形容才最貼切。他斟酌半晌之後才說出“見仁見智”四個字,並不忘提醒:“重要的是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侯翊方才的話有兩層意思。一層是讓夏侯紓彆忘了自己是個女兒身,還是出身越國公府的高門貴女,背後牽連著越國公府和恭王府,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切勿一時得意忘形就暴露自己的身份,讓自己處於險境。另一層便是委婉地提醒夏侯紓不要越級。畢竟銀戒密使在長青門隻是最低級彆的密使,探查的也隻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情報,根本就不起眼。而他夏侯翊卻是長青門未來的接班人,誰更有話語權,不言而喻。

夏侯紓對於夏侯翊話裡的第一層含義不置可否,但對於讓她不要越級的忠告,她聽了卻相當腹誹。

事實上,夏侯翊就不怎麼遵守這個規矩。準確地說,是經常乾降級的事。例如他就常常暗中協助她調查案件或打探情報,為她在長青門站穩腳跟鋪就了一條康莊大道。

當然,夏侯紓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對於兄長的告誡,她無從反駁,也不想做毫無意義的辯駁。

她直接忽略夏侯翊對她實力的質疑,乖巧的點頭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夏侯翊這回倒是沒有再給她潑冷水,而是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隨後他抬眸,見夏侯紓神色懨懨的,挑眉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又接到新的任務了吧。”

他怎麼會知道?

夏侯紓愣了愣,心裡一陣狐疑。

雖然夏侯翊已在舅舅鐘瓚的扶持下開始接手長青門的部分事務,但長青門的真正掌權人依然還是鐘瓚。所以,夏侯翊並不是對長青門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你會讀心術嗎?”夏侯紓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之前看過的那張布條遞給夏侯翊,有意試探他是否知情。

這是昨日信鴿送來的新任務,隻寫了“丞相府易舞”五個小楷。

長青門分配任務的方式就像花燈節猜字謎,給你一個謎題,然後你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找到謎底。

不問過程,隻要結果。

夏侯翊未作回答,而是接過布條,看清上麵的小字後竟然愣住了。熟悉的字跡確實出自他們的舅舅鐘瓚之手,但這五個字背後的含義卻讓他驚訝不已。如果舅舅知道接這個任務的人是自己的外甥女,他會不會後悔?

夏侯翊的臉色很快又恢複如常,他隨手將布條還了回去,故意裝作很平靜的樣子:“看來這次還是個大任務。”

夏侯紓將兄長的細微表情儘收眼底,心中暗自認定這個任務是由舅舅鐘瓚發出來的,夏侯翊應該也不知情。

當朝丞相王崇厚是京官,而且是文官之首,與各藩王關係密切,想要探查他的事情,可不就像夏侯翊說的那樣,是個大任務?

其實接到這個任務後,夏侯紓就已經認真琢磨過了,但至今毫無頭緒,不知道該從何著手。如今夏侯翊主動提起,不就是給她指明了方向嗎?

“這些年你沒少接觸到跟丞相府相關的人和事,你對丞相府的了解有多少?”夏侯紓笑容殷切的望著兄長,心想如果他這次依然肯出手相助,自己豈不是事半功倍?

“不多不多。”夏侯翊謙虛道,假裝聽不懂妹妹話裡的意思,隨口又說,“倒是聽說不久前死了個寵妾。”

“寵妾?”夏侯紓滿心的狐疑和震驚。

京中權貴多如牛毛,家裡三妻四妾的更是數不勝數。內宅之中,今天這個風光無限,明天那個滿麵春風,卻是花無百日紅,出來主事的依然還得是當家的主母。因此,偌大一個丞相府,死了個寵妾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這事連夏侯翊都注意到了,肯定有蹊蹺。

夏侯紓又認真看了一遍那張布條,暗暗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靈機一動,她追問道:“那個寵妾叫什麼?”

“說來也巧。”夏侯翊指了指她手裡的布條,“正好叫易舞。”

“易舞死了?”夏侯紓又是一臉震驚。看來,這個任務比她原先預計的還要複雜。

夏侯翊麵無波瀾的點了點頭。

“怎麼會這麼巧?”夏侯紓喃喃道。她一直希望能接到一些有意義的大任務,可是這次突然接了一個涉及朝廷大員的情報,她心裡還真有些沒底。隨後她看著兄長,再次確認:“所以說,這次是讓我去查易舞的死因?”

“有什麼問題嗎?”夏侯翊反問道。

“不是……”夏侯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二哥,我既不是仵作,也不在大理寺任職,為什麼要讓我去查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的死因呢?”

夏侯翊聳聳肩,挑眉道:“你去查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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