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的話剛說完,天空中響起一道悶聲炸雷。
“轟隆隆!”
紫色的閃電順著天邊蔓延,將陰沉沉的天空霎那間點亮。
嚇得在場所有官員全都身形一顫,齊齊朝著外麵望去。
李振山皺眉給許紅旗使了個眼色,退了一步來到王遠山邊上。
他的嘴角抽搐了下,眼角泛著陰寒。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市委委派的紀委書記提前那麼多天就來到太平鄉了,結果今天又和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趙傳久演了一出戲,明擺著就是告訴他們,來者不善。
“王書記前幾天來太平了?”
“沒有!”王遠山麵帶微笑的矢口否認:“我剛剛就是和這位郝長征同誌開個玩笑。”
郝長征滿臉疑惑的抬起頭。
“但是該領路還是得領路。”
王遠山笑眯眯的彎腰拍了拍郝長征的肩膀,對著李振山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李書記,咱們進會議室吧,趙部長晚點還要回市裡。”
“對對對,我把這事給忘了。”
李振山麵容上重新泛起微笑,和王遠山等人聯覺朝著樓上大會議室走去。
郝長征本來還心存僥幸,聽到王遠山後麵的話,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死過去。
他連自己怎麼上的樓都不知道,隻感覺腳步懸空,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
誰能想到,市委派下來的紀委書記這麼不講究,居然玩起了暗訪這一套。
那天,他可是喝了酒,還非常蠻橫的拒絕王遠山的辦公。
現在回想起來,真想抽自己個大嘴巴子。
郝長征剛站在大會議室門口,許紅旗就從裡麵走出來順手把門給帶上。
“你怎麼會認識王書記?”
“我,我不認識啊。”郝長征話剛說完,連忙改口:“好幾天前,他來樓下辦公大廳,當時,當時是我值班的。”
許紅旗皺眉:“到底是幾天前?”
郝長征心亂如麻,哪裡還能記住到底是幾天。
他滿臉哀求,雙膝彎曲。
如果不是走廊裡麵還站著幾位黨政辦的文員,估計此時他已經給許紅旗跪下了。
“許書記,我真記不住到底有幾天了,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這個王遠山一看就是來者不善,擺明了就是不把您和李書記放在眼裡,我看他就是想殺雞給猴看。”
“我是猴?”許紅旗瞳孔微縮,不怒自威。
“沒有沒有。”郝長征差點嚇尿了,舉起手掌啪的一聲打在自己臉上:“許書記我就是瞎說的,就是打個比方,不是那個意思,您不是猴……”
許紅旗低頭看著郝長征,眼神在周圍的人身上掃過壓低聲音。
“我警告你,給我把嘴閉緊了,你隻要什麼都不說,就不會有事。”
“我,我知道許書記,您放心,我保證一句話不說。”
郝長征臉色煞白的點了點頭。
許紅旗轉頭推門進去,衝著正在發言的趙傳久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麵。
“經東海市委常委會討論並通過,市委組織部任命,王遠山同誌為東江縣太平鄉黨委委員,紀委書記職務,任命宣讀完畢。”
此話一出,鴉雀無聲。
太平鄉是出了名的國家貧困鄉,人口雖然多,但級彆掛在那。
紀委書記隻是副科,按理說這個級彆的官員任命通過東江縣組織部就可以了。
就算上麵重視,但也用不到市委如此興師動眾,還派個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親自前來給站場子,其中的含義誰心裡不清楚?
李振山見冷場,率先舉起雙手開始鼓掌。
“大家鼓掌!”
下麵眾人這才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
趙傳久內心一沉,但久呆官場,威嚴還是有的。
他臉色有些不悅,吸了口氣。
“接下來有請王遠山同誌講話。”
這次掌聲沒有像之前那樣稀稀拉拉,反而在李振山的帶領下,變的非常雷動。
可誰心裡都明白,這是李振山給趙傳久麵子。
王遠山站起身,按了按手掌,麵帶笑容。
“感謝的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一套領導班子的成員了,我希望在振山書記的帶領下,咱們下麵的同誌能夠做到潔身自好。”
所有人麵色一沉,這是開始公然叫板了。
王遠山繼續笑道。
“其實我前幾天還真來太平鄉了,之所以沒有跟在座的人打招呼,就是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看看太平,走一走老百姓走過的路。
巧合的是,我還真遇到點事,當然這點事情對於在場的各位領導來說肯定是小事,但是對於老百姓來說就是大事,是難事。”
說到這裡,王遠山麵色陰沉,目光如炬的掃視著下麵。
“在這裡,我要警告某些人,我是市委組織部派下來的紀委書記,有權利監管在場的所有領導,記住我的話,是所有,我的話說完了。”
李振山臉色奇差無比,本來以為王遠山上任前會蟄伏段時間,沒想到直接跟他叫板。
這番話明顯就是說給下麵的那些人聽的,王遠山在告訴所有人,他是市委常委任命的,如果不想跟著李振山陪葬,就趕緊站隊。
但李振山在太平鄉經營這麼多年,也不是軟柿子,隨便就讓王遠山捏了。
他先是麵帶微笑的率先帶領眾人鼓了遍掌,這才緩緩開口。
“王書記剛剛說的話非常令人深思,也讓我陷入警醒,太平鄉目前的經濟狀況不好全在我統籌不當,不過在這裡,我跟趙部長保證,在王書記的協助下,太平鄉隻會越來越好。”
王遠山內心冷笑,李振山這是在告訴他,太平鄉他李振山是黨委書記,是一把手,想站隊的都仔細想清楚了。
但他提前七天來的太平鄉,等的就是這一步棋。
一場大戰就此拉開序幕,下麵眾人全都表情各異。
講話完畢,會議到此結束。
趙傳久還沒等走出會議室,就被於宏偉伸手攔住。
“趙部長,中午就在太平吃個飯吧,我保證今天的夥食肯定不超標。”
“不吃了不吃了,部裡麵還有事情,你們吃吧。”
趙傳久沒做停留,在眾人的簇擁下上車離開政府大院。
無奈,李振山隻能和其他領導人帶著王遠山朝著食堂走去,郝長征作為王遠山欽點的帶路人,隻能雙腿發軟的跟著進了食堂,立在門口等待。
眾人落座,飯菜上桌。
看的出來李振山是有準備的,桌子上的菜肴非常簡單,有葷有素,不算超標。
王遠山剛剛坐下,李振山轉動桌子,把桌上唯一的一道魚轉到王遠山麵前。
李振山皮笑肉不笑,端起酒杯轉頭看向王遠山。
“王書記,今天你第一天上任,中午咱們就破個例,喝點酒,另外你嘗嘗咱們太平鄉自己產的河魚,這魚可跟你們市裡的不一樣。”
王遠山心頭一沉。
吃魚頭就是和李振山撕破臉,搶奪話語權,以後肯定要刀鋒相見。
喝酒不吃魚就等於矮了李振山一頭,承認自己沒有監管黨委書記的權力。
一時間。
王遠山被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