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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這一幅畫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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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路心理建設的崔元,此時明顯已經進入角色。

牽著兩匹馬往旁邊走遠了幾步。

陸指揮使可是說了,讓自己不該問的不問。

“怎麼回事兒?怎麼還跟來了?”

“難不成是你怕黑?所以讓一個堂堂的五品官送你一個小小的軍匠……。”

“閉嘴吧你。”

徐孝先沒好氣的也低聲說道。

隨即又跟崔元交代了一聲,而後領著陳不勝跟吳仲回到家裡。

西廂房亮著微弱昏暗的燈光,徐孝先便也不急於去跟程蘭知會。

把陳不勝、吳仲兩人拉到柿子樹下。

“我就長話短說了。”

徐孝先認真道:“剛才崔元拉著我去見了兩個人,一個是成國公朱希忠,一個就是指揮使陸炳。”

“我勒個去……。”

陳不勝震驚道:“老徐你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冒你妹!”

徐孝先回了一句,接著道:“如今我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了,事成翻身做人,無論是朱希忠還是陸炳,或者是崔元,大家都有功勞。”

“那要是失敗呢?”吳仲沉聲問道。

“失敗……我會儘量保全你們兩人,到時候我嫂子就交給你們照顧了。製糖的事還希望你們兩人可以交給我嫂子,讓她……接下來的一個人生活,不要過的太艱難……。”

“當著你哥的麵,你在這給我倆立遺囑呢嗎?”

陳不勝捶了捶柿子樹不滿道:“敗了我跟你一起扛,大不了就是腦袋搬家,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吳仲沒有回應,很冷靜的說道:“崔元也會跟咱們一起?”

徐孝先點了點頭,道:“明日早朝前,他要回去把消息告知陸炳。所以今夜我們必須拿下蕭芹跟陳誌允,若是時間充裕,能一同拿下時義最好。”

隨即徐孝先掏出了陸炳給他的錦衣衛指揮使腰牌,遞給了吳仲。

在兩人拿著翻看時,徐孝先繼續說道:“之所以說是我把腦袋彆在了褲腰帶上,是因為若是失敗了,陸炳便不會承認跟此事有關,而這塊指揮使的腰牌,陸炳隻會承認是不小心丟了。”

“成了他們有功,敗了跟他們無關?”

吳仲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諷刺:“這些大官還真是衣冠禽獸啊,完全不在意我們的死活,隻在乎我們對他們是否有用。”

“所以現在你們兩個還可以選擇,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很危險……。”

“廢話真多。”

“什麼時候乾活兒?”

漆黑的夜色下,徐孝先凝視著吳仲、陳不勝亮堂堂的眼睛,痛快道:“自然是越快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一會兒老地方見,我回去準備下。”

吳仲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不勝看著徐孝先,此時這貨竟然顯得很興奮,先是把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還給徐孝先。

“老徐,一直沒能跟你一起上戰場殺敵,我是深感遺憾,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哈哈,但是誰能想到……這麼快你我就要並肩作戰了。”

陳不勝興奮的用胳膊撞了撞徐孝先,接著道:“我也回去準備一下,一會兒老地方見。”

看著陳不勝離去,徐孝先甚至連去體會這份感動都來不及。

畢竟,西廂房微弱昏黃的油燈,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牽掛。

甚至很有可能也是最後一個牽掛。

調整了下情緒,徐孝先摸黑進入廚房,找到了那一陶罐白糖。

深吸一口氣,隨即走向對麵西廂房,敲了敲程蘭的房門。

“嫂子,我有事兒跟你說。”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而後隱隱聽到腳步聲,隨即房門被打開。

“剛回來麼?怎麼了,還沒吃飯呢嗎?我留了一些飯在鍋裡,這就熱一下……。”

“不必了嫂子。”

徐孝先看著挑著門簾的程蘭,低頭想了想道:“我能進去跟你說點兒事兒麼?”

程蘭瞬間心頭如小鹿亂撞,今日白天那曖昧的一幕瞬間又浮現在腦海。

整張臉甚至整個身體騰地一下變得滾燙滾燙的,燥熱難安。

“嫂子,我有正事兒跟你說。”

看著猶豫的程蘭,徐孝先認真說道。

程蘭鼓起勇氣眨動著那雙明亮迷人的眼眸,咬著嘴唇掙紮了一番後,點頭道:“進……進來吧。”

說完程蘭就放下門簾轉身先回了屋裡。

徐孝先抬頭,瞭望頭頂滿天星鬥的夜空,乾淨且清澈。

西廂房換了程蘭住,徐孝先一進去便感覺到有些陌生。

按理說……這本應該是他的房間,應該熟悉才是。

搖了搖頭,見程蘭正襟危坐於炕沿。

徐孝先向前邁步的同時,也把手裡的陶罐對著程蘭示意了一下。

程蘭這才忍住整個人沒往炕上縮。

“這裡麵是一些霜糖,有大概兩三斤的樣子。”

徐孝先把陶罐放在了程蘭身邊,而後又後退到了門口,甚至都沒有在靠牆的桌子前坐下。

“霜糖?”

程蘭看了看徐孝先,又看了看旁邊的陶罐。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兩三斤的霜糖要是找個大點兒的鋪子,賣個五六十兩銀子是不成問題的。”

徐孝先隔空指了指陶罐,示意程蘭打開看看。

“你可以嘗嘗,很甜而且還沒有苦澀,是難得的上好霜糖。”

程蘭按照徐孝先的示意,打開湊到油燈下看了一眼。

原本還有些黯然的眸子瞬間明亮了起來:“這麼白?跟雪似的。”

“你嘗嘗味道如何。”

程蘭愣了下,而後伸出一根纖細白嫩的食指,又指了指陶罐。

徐孝先被程蘭的動作給逗笑了,道:“可以的,反正沒人知道。”

程蘭瞬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還是忍不住伸著食指蘸了一點霜糖,而後看了看食指上的些許霜糖,紅唇微張,緩緩把食指吸吮進了櫻桃小嘴中。

即便隻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是讓剛從明月閣出來的徐孝先,看得血脈僨張。

尤其是當程蘭的食指被吸吮進了那張誘人的櫻桃小嘴中,再加上程蘭那張禦姐般精致的麵孔,此時一副十分享受陶醉的模樣兒,差點兒沒把徐孝先直接送走。

這恐怕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誘人的畫麵了!

也許這畫麵會永遠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記憶……不,應該是心坎上!

“真的好甜好清新,一點兒也不膩。”

程蘭有些興奮,一臉陶醉且意猶未儘的再次吸吮著食指,仿佛上麵還有殘留的甜美餘味。

徐孝先整個人都呆住了。

畫麵太過於香豔誘人!

尤其是這種無意識的吸吮食指的動作,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於是他想跑!

但正事兒還沒說呢。

而且更為要命的是,就在這一刻,他不想視死如歸了!

他覺得有必要繼續活下去!

所以今夜隻能成功!

不能失敗!

絕不能!

“你怎麼了?”

“石榴……。”

“啊?”

徐孝先恍惚中回過神:“沒事兒,我晚上還得出去一趟,回來大概不會早,所以你就不用給我留門了。”

改變了想法的徐孝先絞儘腦汁的想著理由,繼續道:“嗯……這霜糖我放在廚房不放心,怕被老鼠攪和了,所以就想著交給你來保管,等明天我回來後,再拿到蔗糖鋪子去賣了。

如此我們就有錢還大哥看病欠下的債了。”

“對了,你不是問我買那麼多霜糖做什麼嗎?其實就是做這個用的,等哪天空了,我教你如何做,如此咱們的日子也就會慢慢好起來了。

到時候再打一些新的家具,要是賺的多呢,就多房子,把正房的耳房也給補上……不,到時候咱們拆了重新蓋,反正兩側還有地方,足夠蓋五間正房……。”

“現在就挺好的,就算是有錢了也該省著花才是的。”

程蘭聽著徐孝先的無厘頭的憧憬,也不由跟著憧憬起未來來了。

隻是她想的要比徐孝先多一些。

正所謂長嫂如母。

徐孝先還未娶妻,就算是有錢了,也該擠著徐孝先的親事才是。

“行,到時候都聽你的。”

徐孝先說道,隨後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我這就去了,你把門關好。”

程蘭微蹙眉,本還想問徐孝先要去哪裡,怎麼要一晚上都不回來。

但想想徐孝先也老大不小了,而且今天下午跟他同僚三人就在……。

想到這裡的程蘭,突然想到了今日被人闖進家裡的事情,臉色一變,擔心道:“你不會是又要尋人打架吧?”

“哪有的事兒,就算是尋人打架也該白天才是,何況還是咱們占理呢。”

徐孝先謊話連篇繼續道:“我就是出去跟今日那兩位同僚喝點兒,我怕喝多了回來太晚……。”

“那沒事兒的,我給你留門就是了。”

說到留門,程蘭總覺得哪裡不對,可門又不是隻有自己房門這一道門。

還有大門不是?

“不用了,我現在就走了。”

徐孝先搖頭,而後轉身掀起門簾就走了出去。

香豔誘人的畫麵混雜著外麵清冷的空氣,卻是依舊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程蘭從炕沿下來,想要叮囑徐孝先少喝酒,但又看了看陶罐,急忙回身把陶罐重新蓋上。

等追出去想要再叮囑徐孝先幾句時,夜色中也隻是隱隱看見徐孝先好像騎著馬噠噠的遠去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馬蹄聲顯得格外清脆清楚。

崔元忍不住問道:“徐兄弟,咱們現在去哪裡?”

“前麵街角,吳仲跟陳不勝在等咱們彙合。”

崔元十分不喜陳不勝的名字,總覺得這樣的名字十分晦氣。

而且今晚他們還是去殺人、抓人,帶這麼一個名字叫不勝的,怕是很難順利啊!

不過崔元並未打算提醒徐孝先。

畢竟今夜的事情,他其實就是個聽差跑腿的,出了什麼事兒也不用他擔著。

所以……管他呢。

街角處,吳仲跟陳不勝已經在等候。

等兩人下馬,吳仲跟陳不勝就走了過來。

“給,拿著。”

“這是什麼?”崔元下意識的接過,詫異問道。

“最好的弩!”

吳仲自信且驕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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