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心中冷冷一笑,調動身體裡的異能,裹住那個小蟲子從指尖兒鑽了出來,然後用冰凍住,手心兒向下反轉,裡麵封著小蟲子的冰塊兒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兒,裡麵的蟲子也跟著四分五裂。
老和尚猛地一口血噴出,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你除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有彆的嗎?”顏悅蹲下用指尖兒撚起一塊兒碎冰朝它示意了一下問。
“放肆!”老和尚怒吼一聲,抹掉嘴邊的血跡,重新把笛子放在唇邊,吹出了刺耳的聲音。
顏悅皺了皺眉,這回的聲音讓她很不舒服,幾乎都要趕上末世時的音攻異能了,她用精神異能堵住了自己的耳朵,然而也隻能隔絕掉一部分聲音,並不能完全屏蔽。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一個的蟲子從老和尚身上爬出來,什麼樣子、什麼顏色的都有,花花綠綠的爬了一地,方向直指顏悅。
對女生來說,蟲子這玩意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能讓她頭皮發麻的存在,哪怕經曆了末世的顏悅也沒例外,看著那一地的蟲子,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突然,老和尚的笛聲變了個調兒,變得更加高昂尖利,那一地的蟲子猛地全都從地上竄了起來,像一個個釘子一樣朝顏悅釘去。
顏悅後退一步,冰係異能輸出,第一批竄到她跟前的蟲子全部被包在了裡麵,摔在地上變成了碎塊兒。
老和尚身子一抖,嘴邊溢出的鮮血更多了,但他並沒有停下吹笛子的動作,笛聲又上升了一個調子。
更多的蟲子從地上騰空而起朝顏悅釘過來。
她沒有彆的辦法,隻得再次施展冰係異能,將它們凍住後摔碎掉。
老和尚身上的蟲子仿佛沒有窮儘一樣,死了一批又有一批,到了後來已經不止是昆蟲,連蠍子、蜈蚣、蛇之類的都出來了,而且看它們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有劇毒的。
顏悅再次後退了一步,她的異能消耗不小,雖然每次她都會用木係異能梳理一遍身體,但如果再來上這麼次,指定是要消耗儘了。
老和尚現在跟剛剛的樣子也相差了十萬八千裡,那些蟲子仿佛就是他身上的血肉一般,沒了它們他迅速地乾癟了下去,露在外麵的臉、手之類的皮膚也變得黝黑、僵硬、粗糙,都有點兒不像是人皮了。
還有他一直滴血的唇角,顏悅苦中作樂地想著:這幾輩子人做得也挺值了,不但見過喪屍,今天連僵屍都見識到了。
再一次凍死了所有的蟲子,顏悅的異能終於耗儘了。
她抽出腰間的軟劍,橫劍在胸,雙眼緊盯著老和尚手中的笛子。
“哈哈哈,你的內力都耗儘了吧!現在終於輪到我表演了。”老和尚就連聲音都變得嘶啞到難以辨認的程度。
“就算我內力耗儘,對付你這具骷髏也足夠了。”顏悅傲然一笑。
“好,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吧!”老和尚說著又把笛子放到了嘴邊。
“等下!”顏悅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女娃娃,知道怕了嗎?知道怕了就乖乖放下手裡劍,我的小寶貝最喜歡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血肉了,你讓它好好兒吃頓飯,我可以考慮放過你這一次。”老和尚放下笛子說。
“這個等以後再說,”顏悅揮了揮手,“我現在有個問題想要問你,要是你能回答得讓我滿意,說不定我也能讓你滿意呢!”
“好,你問。”最後這個問字語調並不是四聲仄音,而是一聲的平音,顏悅心中一動,這好像是外族人的口音啊!
究竟是誰這麼神通廣大,為了殺她也是下了血本兒了。
“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來廟裡的?”
“我不知道,但跟我做交易的人告訴我,你會在我講經的大殿裡出現。”老和尚回答。
“那你又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見過你的畫像啊!還不止一次,跟我交易的人每天都要拿一張你的畫像給我看,張張不一樣,就算我想忘都不容易忘掉呢!”
“我的畫像?”這是顏悅第二次聽說關於自己的畫像了,她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誰這麼閒,畫了那麼多自己讓這些人幾乎做到了人手一份兒,而這個老和尚手裡還不止一份兒。
“不錯,你的畫像!有了那些畫像,我就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似乎篤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兒,老和尚又說:“跟我做交易的是個年輕的女子,一條腿似乎還有點兒不好使。”
年輕女子?一條腿不好使?
顏悅腦子裡畫了一個圈兒,這麼執著地想要弄死自己的人居然是個年輕女子,這讓顏悅有點兒接受不了,她自己有這麼多外掛,都找不來這些能人,這個想要她命的人居然輕而易舉地做到了,真是讓她泄氣的一個消息!
“哦,對了,我雖然跟她做了交易,但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如果我是她,也有要殺你的理由。”
顏悅翻了個白眼兒,這雖然但是之間有必然的聯係嗎?有嗎?
“是什麼理由?”
“比如容貌?比如能力?比如讓男人喜歡?總之很多。”
“行了,雖然你好像是在誇我,但我一點兒也不想領情,因為我問的問題你根本就沒有給我答案。”
“唉!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不過如果你能過了我這一關,我後麵的人也許能給你答案呢!”老和尚詭異地一笑說道。
“你後麵的人?你們連我後麵要去哪兒都知道?”一個念頭在顏悅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但她沒能抓住。
“當然,隻要你一天不死,就總會有人追著殺你,直到殺死你為止。”
“什麼人跟我有這麼大的仇恨啊?我不死就一直殺到我死為止?”顏悅想了半天也想不到這個人究竟是誰。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不通,我可以再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老和尚似乎非常喜歡看顏悅絞儘腦汁冥思苦想的樣子,又開口說道。
“什麼提示?”顏悅撇了撇嘴問。
“與其一直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你還不如好好兒想想人家為什麼非要殺你吧!”
“你這話說得跟剛才說的可就矛盾了啊!你不是說我比那個人漂亮,比她有能力,比她讓男人喜歡嗎?”
“為什麼會覺得跟我做交易的人和要你非死不可的人是同一個人呢?”老和尚人來人去地跟你說繞口令似的,再加上他偶爾還帶點兒外族口音,顏悅費了點兒勁才理解了他的意思,腦子裡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