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撤掉自己身上的精神力,當老和尚的目光再次看過來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又恢複了之前得道高僧的樣子,轉身對身後的兩個小和尚說了句什麼,小和尚看了顏悅一眼後點點頭,走下了高台。
“是我是我是我······”身邊的範嬌嬌一直在小聲兒地念叨,看到小和尚往這邊走過來,攥著顏悅的手更用力了。
結果小和尚站在了顏悅跟前,把手裡的一串兒蓮花手串兒雙手遞給她,“這位施主就是今天的有緣人,這是住持的蓮花手串兒,特贈與施主,請施主跟貧僧來,住持要給您賜福了。”
身旁的範嬌嬌一開始十分失望,但很快就緩了過來,她開心地搖著顏悅的手用氣聲催著她說:“姐姐,你快接著啊!”
顏悅看了那手串兒一眼,倒是沒做什麼手腳,就是個用菩提子雕成蓮花模樣的手串兒,她儘量忽視掉左右兩邊快要化成實質的目光,雙手接過手串兒,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兒上。
突然,她覺得腕間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一樣,刺痛了一下,她抬起手腕兒看了看,在腕骨的凹陷處發現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小紅點兒。
顏悅皺了皺眉,木係異能運轉全身,立刻發覺一隻跟針一樣細長的小蟲子正努力的沿著她的血管兒往心臟處爬,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異能讓它非常舒服,爬動的速度明顯變慢了許多,甚至還有點兒想要追著跑的意思。
“嗬嗬,就這麼個蠢東西還拿來對付我?”顏悅心中冷笑,用一層木係異能暫時將蟲子包裹起來,給了侍竹一個眼神兒之後抬腳跟在小和尚身後往高台處走去。
每往前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身體裡的那個小蟲子變得比上一刻活躍一些,要不是有異能裹著它,估計這會兒它應該已經在她的心臟裡安家了。
站在老和尚跟前,那蟲子的躁動達到了,甚至隱隱有要突破她的異能團的樣子。
顏悅一邊又加了一層異能包住那蟲子,一邊開始不動聲色地近距離觀察那老和尚,心裡那種違和感就更強烈了,總覺得他跟老和尚的身份很不搭。
“施主請隨老衲來,老衲將為施主賜福。”老和尚說完,腳步略顯匆忙地往壁畫後麵走去,顏悅微微一笑跟在了他身後。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裡,香客們也紛紛離開了大殿,就剩下範嬌嬌和侍竹、侍梅三人還站在原地。
“咱們上哪兒找姐姐啊?就在這兒等著嗎?”範嬌嬌轉身看著侍竹問。
侍竹想了想說:“小姐曾經交代過,如果跟她失散了,讓我和侍梅把你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一天沒過去找我們,我們就一天不要出門。”
“什麼?失散?你的意思是說姐姐有危險是嗎?”範嬌嬌難得的腦子靈光了一次。
侍竹在她和侍梅的注視下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趕緊去找姐姐呀!還愣著乾嘛?”範嬌嬌抬腳就要往壁畫後麵跑,被侍竹給拽住了胳膊,“你不能去。”
範嬌嬌回過頭恨恨地看著侍竹,“我為什麼不能去?你貪生怕死是你的事,我要去找姐姐。”一邊說著,一邊死命地甩著胳膊,試圖擺脫侍竹。
“好了,彆鬨了,小姐現在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但你對自己的實力沒點兒數嗎?就算你找去了,你是去幫忙的還是給小姐拖後腿的,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真的有危險,萬一人家拿你威脅小姐怎麼辦?”侍竹見她一直鬨騰,大聲對她說道。
範嬌嬌聽了,總算安靜了下來,讓侍竹狠狠鬆了口氣,要是她還接著鬨,她真的要考慮把她打暈帶走了。
“小姐什麼時候說的?”侍梅看著侍竹嚴肅地問。
“就今天早上在林子裡的時候,我比你先醒來。”侍竹認真回答。
“小姐要我們去哪兒等她?”侍梅想了想又問。
“你彆問,跟我走就知道了。”侍竹的話說得隱晦,範嬌嬌還沉浸在自己會給顏悅拖後腿的打擊中沒回過神來,所以沒注意到,但侍梅卻一下子懂了,點了點頭。
“走吧!事不宜遲,萬一人家真的想要抓我們威脅小姐就不好了。”侍竹說。
“走!”
侍竹拉起範嬌嬌,跟侍梅一起步履匆匆地往山下走去。
顏悅的安排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侍竹三人離開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剛才那兩個小和尚又回到了大殿中,見裡麵一個人都沒有,兩人了然地對視了一眼,出了大殿在廟裡找了起來,而這時侍竹三人已經走到半山腰了。
最終,兩個小和尚無功而返。
後山的一片空地上,剛剛那個老和尚此時已經變了一副麵孔,凶神惡煞地看著顏悅問:“彆以為她們跑了我就拿你沒辦法。”
顏悅展顏一笑,“那你就拿出你的辦法來呀!我等著!”
“哼!不知死活!”老和尚從袖子裡拿出一根手掌長的玉笛出來,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放在唇邊輕輕吹了起來。
顏悅立刻感覺到異能包裡的蟲子變得異常激動,竟然橫衝直撞起來,她又加固了一層異能包,這回還在其中添加了冰係異能。
那蟲子顯然對冰十分畏懼,每次挨上異能包都要飛快地彈開,顏悅覺得非常有趣,乾脆撤出了木係異能,隻留下了冰係,果然,那蟲子被凍了幾次之後變得非常老實了,像一根針一樣繃得筆直,就怕不小心挨上冰涼的異能包。
老和尚已經吹了半天笛子,卻發現顏悅始終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半點兒難受的樣子都沒有,心下有些焦急,乾脆又換了個曲調重新開始吹。
然而一曲終了,顏悅始終如一地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神卻一片冰涼,他突然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才恍然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顏悅的掌控中,跟她相比,自己格外像一個小醜。
“還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顏悅聳了聳肩說。
“你!”老和尚氣結,但卻毫無辦法,他除了操控蟲子並沒有彆的本事,可顏悅明顯並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