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搖搖頭,“你確定顏家小姐也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嗎?”
“我······如果她在意,我就帶她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過與世隔絕的日子,也絕對不會放她離開我。”
“你真是瘋了。”
“嗬嗬,要是皇兄不拖我後腿,大概我還不至於瘋得這麼厲害。”君景燁斜了明德帝一眼。
“說事兒就說事兒,彆扯上朕。”明德帝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假意嗬斥他道。
“過幾日我就走了,看在未來的幾個月你要一個人麵對那老虔婆的份兒上,我可以幫你做件事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君景燁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對明德帝說。
“你有這麼好心?”明德帝懷疑地看著他。
“愛聽不聽,彆到時候吃虧了再想起我來,到時候我可就不伺候了。”
“滾蛋!你會不會好好兒說話,朕好歹也是一國之君,你給朕放尊重點兒!”明德帝沒好氣地作勢要打弟弟。
“擺什麼臭架子,”君景燁嘟囔了一句,還是湊到明德帝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禁衛軍統領已經被太皇太後收買,這個人我可以幫你除掉。”
“禁衛軍統領?封毅?”明德帝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可靠嗎?”
“天涯明月樓的消息,皇兄以為可靠嗎?”
“你打算如何做?”
“這皇兄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隻要皇兄點頭就行。”
“好,那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不過在此之前你得證明他確實投靠了太皇太後,並且與朕為敵。”
“沒問題。”君景燁說完,從袖袋裡掏出一大疊紙張遞過去,“皇兄可以慢慢看,決定了讓人通知我就成。”
“滾吧!”明德帝朝他揮揮手。
“主子,如果陛下不同意怎麼辦?”回到逍遙王府,灰衣人問君景燁。
“放心,皇兄會同意的,你先去安排,再找人給統領夫人吹吹耳邊風,順便把銅鑼巷的地址透露給她,記得鬨得大一點。”
“屬下明白!”
兩天後,京都發生了一件大事。
禁衛軍統領夫人帶著娘家一眾兄弟一大早殺去了銅鑼巷,在最裡麵的小院子裡揪出了睡得正香的禁衛軍統領,還有他身邊的一個身量纖瘦,眉目清秀的男孩兒,冷不丁被嚇醒,一頭紮進了禁衛軍統領的懷裡。
當被子被掀開,兩人的身上那些深的淺的痕跡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統領夫人當即就紅了眼睛,對著兩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禁衛軍統領一邊護著懷裡的人,一邊下意識地反抗了幾下,然而統領夫人也是將門出身,自幼也學過幾手拳腳功夫不說,他那大小舅子就夠他喝上一壺的了,最後不但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男孩兒也沒能護住,被當胸一腳從屋裡踢到了屋外,不住地大口吐血,眼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
“你們,你們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敢殺人了……”禁衛軍統領見狀,抖著手指著統領夫人和她的娘家人,“如此草菅人命,本統領這就去京兆尹衙門走一趟。”
見真出了人命,統領夫人一家也嚇了一跳,他們來找事兒不假,但真沒想著殺人啊!這究竟是誰把人打成那樣的?
一堆人站在院子裡麵麵相覷,看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像是凶手了。
“哼!你們給我等著!”禁衛軍統領趁機回屋把衣裳穿好,就要往外走。
“攔住他,不能讓他出門。”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統領夫人一家也沒深想,幾個大小夥子一起出手攔截,很快就跟禁衛軍統領打成了一團。
“住手,住手,不要再打了!”統領夫人的聲音被淹沒在拳打腳踢和呼呼哈哈的聲音裡,即便有人聽到也停不下手了。
一對好幾的結果就是,禁衛軍統領同樣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倒在了小院兒裡,用充滿了仇恨的眼神看著那一眾人。
“大哥,怎、怎麼辦?”統領夫人的小弟問大哥,跟來的人也齊齊地看著他。
眼見著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了,統領夫人的大哥一咬牙,看了看小院兒的布局,走進廚房一陣翻找,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大哥?”統領夫人顫聲叫道。
她大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彆忘了,我們是來給你撐腰的。”
統領夫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不忍地看向禁衛軍統領,結果卻對上了他怨毒仇恨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冷。
“看到他看我們的眼神沒有?今天的事兒注定無法善了,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唯今之計也隻得對不住他了。”統領夫人的大哥看著妹妹說。
統領夫人閉了閉眼睛,點點頭顫聲道:“一切都交給大哥你吧!”
說完,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轉過身背對著院子。
院子裡傳來了幾聲慘叫,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統領夫人忍不住回頭看去,她大哥正在把手裡染血的菜刀塞進那個男孩兒的手裡,然後又把男孩兒的身體拖到禁衛軍統領身邊。
男孩兒還未斷氣,驚恐地瞪著一雙眼睛拚命想要反抗,然而他那點兒力氣在統領夫人大哥的手裡根本什麼都算不上,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從前幾天砌牆剩下的磚頭中挑了一塊大小適中的,在手上掂了掂後朝自己走來。
頭頂傳來一陣劇痛,鮮紅的血液模糊了男孩兒的視線,透過蒙蒙的血霧,他依稀看到那塊磚頭被塞進了禁衛軍統領的手中。
男孩兒在意識飄散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是統領夫人的大哥看向自己的那個包含著千言萬語的微笑,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再三檢查過現場的偽裝後,統領夫人的大哥走過去,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哭吧,把所有的痛苦、委屈、傷心、憤恨全都哭出來。”
“我······”統領夫人好像第一天才認識這個大哥一樣,看向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恐懼。
“記得我說的話,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想想你的兩個孩子,你想讓他們不但沒了爹,還要沒有娘嗎?”
統領夫人瞳孔一震,瑟縮了一下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撲簌簌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