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顏悅又被範嬌嬌給推醒,她無奈地說:“昨晚那麼晚才睡的覺,今天又這麼早起來,你都不困的嗎?”
昨晚因為她答應教範嬌嬌識字,這孩子激動得一直睡不著,都快三更天了才慢慢迷糊了過去,結果這一大早天還有些暗呢就又起來了,不得不讓顏悅感歎一句,年輕人身體真好,精力真充沛!
“嘿嘿,姐,今天外麵陰天,所以看起來才沒有平時那麼亮,不過時辰真的不早了呢!”範嬌嬌嘿嘿笑著說。
顏悅無奈地起身,打了個哈欠之後開始洗漱。
“姐,這是我孝敬你的早餐,還熱著呢!你快吃。”範嬌嬌又拉著她在桌邊坐下,獻寶一樣地把桌上一碟小籠包,一碗肉粥,一碟小菜,還有一碟點心推到她跟前。
“站著乾嘛?坐下一起吃啊!”顏悅拿了個小籠包咬了一口,看到範嬌嬌傻傻地站在旁邊,說了一句。
“不不不,這頓飯是我孝敬姐姐的,是我用自己的錢讓小二幫忙買回來的。”
顏悅點點頭,“那行吧,我就吃了,不過你是用賣房子的錢買的早餐吧,以後彆這樣了,把那些錢好好收起來,要用錢跟給我說,知道嗎?”
“嗯,”範嬌嬌點點頭。
顏悅吃完了早飯,兩人坐在桌前開始第一次的授課。
過了半個時辰,顏悅坐在桌邊運氣,範嬌嬌捧著書大聲念著。
一個時辰後,顏悅躺在床上,範嬌嬌仍舊捧著書大聲念著。
不難聽出,她讀的《千字文》是偷工減料過的,時不時就丟一句,或者把前後句的順序搞反。
一個時辰過去了,她也隻是會念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後麵的順序全都是亂的。
顏悅不得不承認,念書這種東西確實要看天分,不是誰想讀就能讀的。
“姐,我念得怎麼樣?”範嬌嬌興奮地跑到床邊,脫鞋上床後趴在顏悅跟前,興奮地問道。
“嗬嗬,挺好的,不過你還是多跟著我念幾遍吧!”
“嗯,好,姐姐念一句,我跟著念一句。”
“你不止要念,還要看著這上麵的字,知道哪個字怎麼讀,等你全篇都讀順了,字也都認全了,我再一句一句講解給你聽,等你都理解了,這本書才算你學會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姐姐你快念吧!”範嬌嬌學習興趣十分濃厚,瘋勁兒一上來根本就不聽顏悅說的,自己一個勁兒地在那兒瞎念。
生無可戀地又帶著她念了兩遍,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小二的聲音,“兩位姑娘,軍爺來巡查了,麻煩你們開下門吧!”
哇!這聲音在顏悅聽來簡直是天籟,她一個箭步躥到門口,刷的一下把房門打開了。
兩個士兵簡單在屋裡轉悠了一圈兒,又跟顏悅問了兩句話就走了。
見範嬌嬌又兩眼放光地拿著書貼了過來,顏悅當機立斷地問:“讀了這麼久的書,你不累呀?肚子餓不餓?我們出去吃頓飯再回來接著念吧!”
範嬌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手裡的書,躊躇了好一會兒,才“萬分艱難”地做出了去吃飯的決定。
顏悅偷偷地鬆了一口大氣。
為了不回去讓耳朵繼續接受摧殘,顏悅硬是拉著範嬌嬌在街上溜達到了天快黑,這才往客棧趕。
回到客棧又有一個好消息在等著她們,掌櫃的通知說明天可以退房離開了。
“啊!終於可以走了!”範嬌嬌在床上把自己攤成了一張人餅,摸著肚子感慨,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書老早就被她收進了包袱裡,說是怕明早走的時候忘了帶上。
顏悅心裡笑了一下,這小妞兒差點兒把她都騙過去了。
“行,我給你記著,等到地方了我再接著教你。”
“啊?不用了吧,姐,咱們不是還有正事兒呢嗎?我這個不急,等正事兒忙完了也來得及。”範嬌嬌說。
“真的?”顏悅笑著睨了她一眼。
“真的真的,絕對是真的。”範嬌嬌連連點頭保證。
“那好吧,趕緊收拾收拾,彆落了東西,咱們待會兒準備啟程了。”
“好嘞!”範嬌嬌麻溜兒地開始滿屋子亂竄,將她們倆的東西都找齊堆在桌子上,又把屋裡翻了一遍,然後才對顏悅說:“好了,都收拾好了,屋裡我也看過,沒有落下任何東西,咱們可以出發啦!”
顏悅笑著帶著她出了門,退完房後踏上了往潁州走的路。
就在她放飛自我的時候,身在京都的君景燁心情卻十分的不好,尤其是看著他皇兄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簡直恨不得用麵前的棋盤把明德帝這個君給弑了。
“你心不在焉,再下下去也是輸,還是趕緊回府去吧,朕也還有奏折要批閱,就不留你在宮裡了。”明德帝好心地把棋子兒一枚枚地放回棋缽裡,笑著對君景燁說。
“我不回去,今晚我就住這兒了。”君景燁懶洋洋地往後一倒,大有一副你說什麼我都不起來的架勢。
“怎麼?明然腿都斷了,臉也毀了,還敢去你那兒煩你?”明德帝問。
“你怎麼不問問太皇太後給她許了她什麼心願呢?那個老虔婆,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打斷她的鼻梁,撕開她那張破嘴。”君景燁隻要一想到這些天明然郡主架著腿、包著臉還要每天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心裡就氣得要噴火,連太皇太後都罵上了。
“又混說,這是在宮裡,你給我小心著點兒。”明德帝真真假假地訓了他一句。
“我不管,明天我就要出京,小月亮已經七天沒給我送消息了,我怕她出了什麼事,心裡放不下,得去看看。”君景燁說。
明德帝無奈了,“顏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以朕對她的觀察,估計她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夫君納小,而你的身份擺在那兒,這輩子不可能隻娶她一個人,所以你們注定是沒有緣分的,朕勸你還是及早放手的好。”
“我絕不!我寧肯不當這個王爺,也絕對不會放棄小月亮的。”君景燁斬釘截鐵地說。
“你不放棄有什麼用?明然那邊解決不了,她可是會放棄你的。”明德帝旁觀者清,看得非常準確。
“那就弄死明然好了,反正她已經又醜又殘了,活著也是浪費!”
“又胡說。”
“我真沒有胡說,如果給我找到機會,我絕對會弄死明然,不信皇兄你就看著。”
“我這該說你是衝冠一怒因為紅顏嗎?你就不怕彆人說顏悅是紅顏禍水?”明德帝提醒他道。
“我的日子給我自己過,旁人說什麼又與我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