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普通的客棧住下,當晚,等範嬌嬌睡熟了之後,顏悅在她身上動了點兒手腳,讓她跟侍竹和侍梅一樣,沒有自己喚醒就會一直睡著。
將範嬌嬌也收入空間,讓她跟侍竹和侍梅待在一起,顏悅換上一身夜行衣,再次潛入了河道總督府,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王玨的書房屋頂上。
揭開兩塊瓦片,一陣壓低了的談話聲從屋裡傳來。
“對,我兒子已經好了,隻要等上十天武功就能恢複如初,到時候讓他去見周老鬼,咱們從秘道裡過去見主人。”王玨說,此刻的他完全不像在顏悅麵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疼愛王洺毅,反而更像是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的樣子。
“哈哈,老王啊,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今天我可算是見識到了你比老虎還毒的一麵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顏悅渾身一震,這聲音不就是名園兒地下空間裡的那個人嗎?
她又輕手輕腳地揭下了兩塊瓦片,想要看清楚跟王玨說話的人是誰,然而那人待的地方是個角落,怎麼都看不到樣子,隻看到被黑衣包裹住的小腿和一隻黑色的靴子。
“跟主人的大業比起來,區區一個兒子又算得了什麼?就連我這把老骨頭,隻要主人需要,我都豁得出去。”
“好好好,不愧是讓主人另眼相看的王大人,果然對主人忠心耿耿,你放心,主人是不會忘了每一個有功之臣的,待主人大業有成,高官厚祿、紅粉佳人想要多少都有,還怕生不出兒子嗎?”
“說的正是。”王玨說。
顏悅又試了試精神異能,這次總算是“看”到了那人,隻可惜他全身都被黑色的衣袍包裹著,頭上除了黑色的冪籬之外,還帶著一個鬼臉的麵具,跟名園兒地下空間裡那人一樣神秘。
顏悅歎了口氣,安慰自己道:“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這不是又多知道了他們的一個盟友了嗎?待會兒再搬空一次你的總督府,也不算白來一趟。”
正想著,就又聽那個沙啞的聲音說:“對了,襲擊令郎的那個人找到了沒有?需不需要我出手幫你一把?”
“沒找到,說來也奇怪,那個臭丫頭就像從天地之間消失了一樣,無論我明裡暗裡派了多少人出去,都沒能找到任何她的蛛絲馬跡。”王玨說起這個來就覺得十分憋屈。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其實一直都沒消失過,不過是換了副麵孔重新出現了呢?”
“什麼?”王玨失態地叫道。
“你想想,令郎身體裡的毒是誰治好的?怎麼偏偏就那麼巧,你一張貼榜文,神醫就送上門兒來了?”
這分析得極為精準,顏悅可不就是換了個皮囊大搖大擺地進了河道總督府,並且將他們家的財物洗劫一空的嗎!
現在她對那個人越發好奇了。
“不,絕對不可能,嶽先生絕對不可能是女子所扮,他治療我兒期間,我跟他見了無數麵,如果他是個女人所扮,我不可能看不出來。”王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誰說他們是一個人了,就不能是一夥兒的嗎?”
“這······”王玨的心越來越動搖。
“其實想要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兒的很容易,隻要你控製了那個嶽先生,想必那女子必然不會任由嶽先生替她涉險,指定會露麵的。”那人又給他出主意道。
“你說的很對,我這就讓人去把嶽先生給帶過來。”
“咦?你這麼有把握能把嶽先生帶來?”
“他給我兒醫治的報酬我前天就給他了,他當時沒地方放,就找了間客棧隨意住了進去,而且我還派人守住了客棧的四麵八方,就算他長了翅膀也飛不出我的布控。”
那人顯然沒有他這麼樂觀,搖搖頭道:“你還是快點兒派人去抓吧,再遲恐怕就晚了。”
“哈哈,放心,我這就安排人過去。”王玨說完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衣人推開門施禮道:“大人。”
“嗯,你趕緊帶人去嶽先生下榻的客棧,把人給請回來,就說大少爺病情反複了,現在情況很不好。”
“是!”黑衣人領命而去。
“老王啊老王,我怎麼有點兒替我那洺毅侄兒冤得慌呢!你這拿他當借口也用得太熟練了吧!”
“我給了他生命,讓他為我做點兒犧牲很值得。”
“王兄你確實教子有方啊!”
“哈哈,好說好說。”
兩人吹了一陣彩虹屁之後又說起了正事兒。
“鎮國公那邊安排的如何了?”問話的是王玨。
“放心,再等上兩三年,等顧家的小子在顏家軍站穩腳跟就可以開始實施了,隻不過那小子色令智昏,居然放著顏知行那老小子的閨女不要,反而去捧他侄女兒的臭腳,實在是難堪大用。”那人歎道。
“兩三年的時間有些長了吧!”王玨沉吟道。
“確實,但這已經是我們爭取到的最短時間了,再短恐怕那個廢物根本就拿不到顏家軍的兵權。”
“唉!”兩人又同款歎氣。
“對了,顏家那丫頭由誰出麵去對付?我聽說她可也不簡單呐!京都影月閣幾乎是毀在她一人手裡的。”王玨又想起了顏悅,問了一嘴。
“聽說已經有人開始對付她了,主人讓我們先不要管她,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好就行,這兩三年就當是提前預支以後的休息時間了。”
“主公說的也對,等他大業得成,我們這些輔佐他的老臣可不就是要忙起來了麼!到時候就是想歇都歇不了了。”
“哈哈哈!正是如此!”
兩人又就著這個話題相互吹捧了幾句,正高興呢就聽房門被人敲響。
“準是嶽先生被帶來了,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王玨說。
“我就不去了,現在還不是我暴露的時候,見過我的人越少越好。”
“行叭,那你是在這兒歇會兒還是······”
“我對你說的那個嶽先生挺好奇的,要不你讓人把他帶到這裡來給我見見?”
“這有何不可!你且稍待,我去去就回。”說完,王玨走過去打開了書房的門,讓下人趕緊把人帶進來。
“大、大人,”下屬為難地說:“我們去的時候,人、人已經、已經走了。”
“什麼?”王玨大怒,“不是讓你們把人看好嗎?怎麼還讓人走了?”
“屬下們一直盯著嶽先生的房間來著,確實沒見他出去,可當我們找過去的時候人就已經不在了。”
“你是想告訴我,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飛了?”
“這······”下屬囁嚅了兩下嘴唇,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滾吧!都給老子滾!”王玨把人都轟走了,在門口站了半天,才頹然地轉身回了房間。
“人沒看住?”黑衣人還在,見他回來問。
“是啊!人跑了。”王玨臊眉耷眼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