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這裡好熱鬨,人也好多啊!”侍梅看著眼前擁擠的人群感歎道。
“是啊!人好多,看得我有點兒頭暈了都。”侍竹說。
顏悅左看看右看看,指著前麵不遠處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子說:“咱們先過去吃點兒東西,吃完了才有勁兒逛夜市不是。”
“對,去吃東西,侍竹頭暈搞不好就是餓的。”侍梅笑著揶揄了侍竹一句。
“你頭暈才是餓的。”侍竹回嘴。
“你就是餓的,小······少爺你看他還不承認。”
“哦?你的意思是你家少爺我苛待你們,不給飽飯吃了?”顏悅忍著笑,板著臉問侍梅。
“啊?”侍梅沒想到顏悅會這麼說,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真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最好。”顏悅說完抬腳往餛飩攤兒走去,再不走她怕自己會笑出來。
“哼!”侍竹瞪了侍梅一眼跟在顏悅後麵也走了。
“欸,少爺等等我呀!”侍梅趕緊也一溜小跑兒地跟了上去。
如此鮮活的三個小少年還不知道,她們這一番鬨騰已經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了。
“王大少,您看三個人如何?”餛飩攤兒對麵的茶樓上,一個一身錦衣的年輕公子點頭哈腰地站在一個足有他三個那麼大的青年身邊,一臉諂媚地指著顏悅三人對他說。
青年掀開眼皮子看了看下麵,顏悅是正對著茶樓坐著的,姣好的容貌一下子就入了青年的眼,他抬起長著四個肉窩窩的手指著她說:“這個老子喜歡,去,把他給我帶到老地方,今晚老子要好好兒享受享受。”
“你們還不快去!”年輕公子直起腰指揮著自己帶來的下人說。
“是。”他的四個下人熟練地一個從腰間拿出一根棍子,一個摸出一個藥包,一個拿出一小捆極細的繩子,最後一個則活動了活動筋骨,一起下樓去了,顯然做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顏悅三人正開心地吃著餛飩,一邊吃一邊討論著餛飩的味道和待會兒上哪兒去玩兒,正說得高興,眼前突然一黑,四個門神一樣的壯漢圍在了她們的桌子周圍,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玩味看著她們。
“你們是什麼人?要乾什麼?”侍梅放下手中的調羹率先發問。
“不乾什麼,幾位小少爺看起來就是人中龍鳳,隻吃這種小攤子太委屈了,我家主子在樓上設宴,想要邀請幾位去嘗一嘗。”其中一個壯漢說道。
“我們就喜歡吃這種小攤子,你家主子的宴席我們無福消受。”侍竹回答。
“你們喜歡吃也無妨,那他呢?”說話的壯漢抬手指向顏悅。
“我?”顏悅抬眼看向他,右手拇指一翹指向自己的鼻子。
“沒錯,就是你,我家主子看公子人品貴重,想要交個朋友,請吧!”
“要是我不去呢?”顏悅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餛飩湯,隨意地問,從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開始,她就感覺到一道讓她很不舒服的視線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恐怕就由不得公子你了。”說著,壯漢右手一抬,將手中的細繩展示給她看,“我勸公子還是跟我來,否則公子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嗤!”侍梅嗤笑一聲,“想要帶走我家公子啊,那你還是先問過我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壯漢臉色一冷,衝另外三人一揮手,“動手!”
話音一落,站在她們斜對麵的壯漢右手一揚,一股白色粉末從他手中飛出,在顏悅三人麵前擴散開,而他們四人則早有準備,已經提前退開一步,躲開了粉末擴散的範圍。
周圍的人早在這四人把顏悅他們圍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躲得老遠了,就連餛飩攤兒的攤主也不見了蹤影,所以這四人用毒用得肆無忌憚。
這時候躲肯定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顏悅隻得用異能調動空氣中的水汽變成一層冰幕擋在她們三人麵前。
待煙霧散儘,冰幕也“啪”地一聲碎裂開,消散於空氣中。
四個壯漢一愣,他們給人下藥這一手還從來沒失敗過,像今天這樣撞到鐵板是頭一次,而且他們也沒看清剛剛那一瞬間出現擋住他們的透明薄片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們愣神兒的瞬間,顏悅三人動了。
侍梅和侍竹直接揮拳打向身邊壯漢的腰腹側,一擊即中!
兩個大漢戴上了痛苦麵具捂著肋下倒退了好幾步。
顏悅則端起桌上兩碗沒吃完的餛飩,抖手就潑向對麵的兩個壯漢的麵門,這倆人反應得比之前那倆人要快,在湯水潑出的瞬間閃身躲開了,不過身上還是濺上了幾滴湯汁。
趁著他們躲避餛飩湯的時候,顏悅右手一拍桌子,身體借力騰空而起,雙腳照著兩人的胸口蹬出,這一下用了七分力,直接把兩人踹得倒著飛進了對麵的茶樓裡。
侍梅和侍竹亦同時對那兩個壯漢繼續出手,一人給了他們一腳,不過她倆沒有顏悅力氣大,隻堪堪踹得他們多退了幾步。
兩個壯漢這時也反應過來,揮拳回擊,四人打在了一起。
顏悅站在桌前,冷冷地抬頭看向茶樓二樓的一扇窗戶,那道令她不舒服的視線就是從那裡射過來的。
結果她以為自己看到了一頭穿著衣服的熊。
樓上的年輕人看著樓下的打鬥,冒了滿頭的冷汗,嘴裡心裡一陣發苦,一直彎著的腰更挺不直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他的人這次居然這麼廢物,連三個小少年都沒能拿下,偷著瞧了一眼青年,連流到眼睛裡的冷汗都沒敢擦一下。
青年倒是沒生氣,尤其是當顏悅看過來的時候,那冰冷的眼神兒甚至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興奮,血液在身體裡飛快地流淌,鼓動著他的心臟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王、王大少······”
青年抬手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說,掀起衣擺從窗戶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抬腳朝顏悅走過來。
顏悅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眼前炸裂的一幕,誰來告訴她一個長了熊一樣身材的人居然能像一張紙片一樣從空中飄下來,難道牛頓運動定律是假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