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嘗嘗。”顏悅說完,真的挨個兒把所有菜都吃了一口,有些覺得好吃的甚至還吃了好幾口,吃相豪邁但不粗魯,舉手投足之間儘顯矜貴之氣,朱誠璋越發覺得看不清這個······女孩兒了。
“怎麼樣?好吃吧?”朱誠儒期待地看著她問,嘴裡還含著一塊肉。
“好吃,真的很好吃。”
飽飽地吃了一頓飯,顏悅瞥了朱誠璋一眼,然後看著朱誠儒笑道:“朱大哥,我們初來乍到,不知有哪家客棧可以入住呢?”
“客棧?”朱誠儒一愣,立馬回頭看向他大哥。
“我朱家名下有座悅來客棧,環境尚可,如果公子不嫌棄,可以過去一試。”朱誠璋回答。
“好,那我們就去看看,多謝兩位朱大哥這一餐飯。”顏悅抱拳跟朱家兩兄弟告辭離開。
“誠儒,你跟越公子是如何認識的?以前怎麼從未聽你提過?”等顏悅她們出了酒樓,朱誠璋拉著朱誠儒問道。
“就今天認識的啊!我逛街的時候遇上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看著好可憐的,我就給她錢讓她葬了父親,可她不要我的錢,然後還很怕我似的一直躲,然後越兄弟就說要是給她錢的是個長得好看的公子,那她就會說願意做牛做馬以報恩情,要是長得不好看,那她就會說來生做牛做馬以報恩情,然後就認識了。”
朱誠儒聽到弟弟說那姑娘不要他的錢的時候,眼裡一縷暗光閃過,又聽到弟弟重複那位越公子的話時,嘴角隱隱有了壓不住的趨勢。
“大哥,難道那女子賣身葬父是假的嗎?”朱誠儒問出了一直想問顏悅但沒好意的問題。
朱誠璋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是真的,但她想要給自己找個金龜婿一定是真的。”
“那她就不怕遇上壞人?”
“誠儒,也許在她看來,遇上壞人也比自己討生活要好呢?”
“啊?真的嗎?”朱誠儒撓撓腦袋,感覺哥哥說得不對,但又想不到該說什麼去反駁他,乾脆岔開了話題,“大哥,我可不可以去找越兄弟玩兒啊?”
朱誠璋意外地看著他,“這麼喜歡跟越公子玩兒嗎?”
“嗯嗯,”朱誠儒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家大哥,“他跟平日裡我見到的公子們都不一樣,他看我時的眼睛很乾淨,說話也沒有讓我覺得不舒服,還有,他也很喜歡吃燜肘子,沒覺得那是不上台麵的菜。”
朱誠璋聞言心中一動,“誠儒不喜歡哥哥帶你去見的那些公子嗎?”
“不喜歡,”朱誠儒搖搖頭,“哥哥在的時候他們很好,等哥哥不在了他們就會說一些讓我很不舒服的話。”
“那你為什麼不跟哥哥說?”
“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啊!就不用說了。”
看著弟弟明亮的眼睛,朱誠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心裡卻已經把那些人給記了一筆,拿了我的好處,然後背著我欺負我弟弟,真當我家的好處是那麼好拿的嗎?
“以後不喜歡了就跟哥哥說,知道嗎?”
“嗯嗯,”朱誠儒點頭,然後又問了一遍:“我能不能去找越兄弟玩兒啊?”
朱誠璋點點頭,“你喜歡的話就去吧!不過人家越公子應該隻是路過這裡,不會逗留太久。”
“我知道啊,所以才想著趁他在的時候多玩兒玩兒嘛!”
“行,那就去吧!”
朱誠璋痛快點頭,心裡卻打定了主意,待會兒就去客棧裡見那越公······姑娘一麵,自己的傻弟弟願意跟人家玩兒,人家可千萬彆覺得唐突啊!那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彆到時候再結了仇。
顏悅帶著侍竹和侍梅來到悅來客棧,看著那碩大的金字招牌,心裡一陣嘀咕,為什麼客棧總是要叫悅來呢?沒彆的名字可取了嗎?
走進客棧,要了最好的一間上房,跟著客棧小夥計往裡走的時候顏悅一直在猜這裡會不會也跟醉仙樓一樣搞得那麼金碧輝煌,那樣的話估計睡覺的時候應該不會太好睡。
結果還好,悅來客棧的裝潢並不奢華,相反很是溫馨,真的讓人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房間的格局很貼心,分為內外兩間,外間還用屏風隔出了一個類似客房一樣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和四把配套的椅子,用料都很好。
叫小夥計送了幾桶熱水上來,幾人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剛剛都吃得挺飽,這會兒誰都不想動,乾脆爬上了床,結果沒一會兒三個人都睡著了。
顏悅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擦黑,外間侍竹和侍梅已經醒來,正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時不時地還發出一陣笑聲。
“你們說什麼呢?說得那麼開心,也跟我分享一下成不成?”顏悅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支著腦袋,懶洋洋地看著她們。
“小姐,你醒啦!”侍梅先跑進來,侍竹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四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把她看得都有點兒發毛了。
“怎麼了?”顏悅往後躲了躲,悄悄兒地把被子拈過來搭在肩膀上問。
“小姐,我們今晚吃什麼?”侍梅問。
“吃什麼?你們想吃什麼?”一般她們這麼問指定是已經有了想要去的地方。
“小姐,侍竹打聽到今晚柳條巷那邊有夜市,要不咱們去逛一逛?”侍梅說。
“夜市?”顏悅想了想,點頭道:“也行啊!順便看看熱鬨。”
三人一拍即合,等顏悅洗漱完之後換上男裝一起往打聽好的夜市方向走去,讓來晚一步的朱誠璋撲了個空。
柳條巷是一條比較寬敞的巷子,現在天還沒黑透,但巷子兩邊都已經擺滿了各種攤子,吃的、喝的、玩兒的,用的,賣什麼的都有,熱鬨程度跟京城的街道也有得一拚了。
巷子的儘頭連著運河,這時候上麵已經有好幾艘畫舫在了,透過薄薄的細紗,還能隱約看到裡麵有人的身影。
而且這裡地處江南,民風跟京城有些不一樣,這裡的女人穿著更加大膽一些,尤其是那些在畫舫上招攬客人的女子,妙曼的身姿包裹在薄如蟬翼的紗衣中,再配上她們撩人的舞姿,充滿了魅惑。
她們三人的容貌都屬上乘,即便穿著男裝也難掩風姿,而且江南這種地方有些人就偏偏喜好長相陰柔的男子,看著美得雌雄莫辨的三個小少年,過來搭訕的人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