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顏悅趕到侍竹那裡的時候,發現她正臉色緋紅地看著桌上的一封封好的信,那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跟她的臉色極度不相匹配。
“侍竹,你乾什麼呢?”顏悅走過去輕輕在侍竹肩頭一拍,結果這一下驚得她直接跳了起來,要不是顏悅躲得快,下巴肯定是要遭殃了。
“小、小姐你來啦!”侍竹不自在地跟顏悅打了聲招呼,甚至都沒看到跟顏悅站在一起的侍梅
“嗯,來了,你剛才看什麼呢?”顏悅走到桌前,拿起她剛剛盯著看的信封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來這跟平時用的信封有什麼不同。
“沒、沒看什麼呀!”侍竹臉更紅了,回答得語氣也更加的欲蓋彌彰。
“還沒看什麼?你這臉都快燒著了。”侍梅從旁邊探出頭來添了一句。
“咦?侍梅?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剛剛s沒看到?”侍竹趕緊轉移話題問。
一問這個,侍梅的嘴巴立刻噘得老高,怪聲怪調地說:“你還好意思問,我是跟小姐一起來的,你明明看了我一眼,現在居然說你沒看到?”
“啊?”侍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時,顏悅已經看完了那封信的內容,走過來正色問:“這裡麵說的你確定沒有謬誤?”
侍竹搖搖頭,“這是我親自去查的,絕對不會有錯。”
“不會有錯,”顏悅皺著眉頭一邊捋著手裡的信紙一邊思索,“不應該呀!難道說是我弄錯了?不對,我的想法不會錯,那就肯定是有哪裡被我忽略了,是什麼呢?讓我想想,我得再好好兒想想······”
“小姐,要是說有錯,那肯定也是我的錯,因為他有好幾個替身,這個是我觀察了好久才確定的本尊,萬一我弄錯了,那結果肯定就錯了。”侍竹想起了之前不妥的地方開口說道。
“替身?對!替身!”顏悅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手心,“我知道了,是替身,難怪我一直沒搞明白,原來是這樣。”
她興奮得在屋裡走來走去,侍梅和侍竹看得眼花繚亂,侍梅忍不住上前攔住她問:“小姐,天色不早了,要是你事情都辦完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嗯,知道了,再等一下。”顏悅從狂喜中回過神來,走到桌邊,拿起筆刷刷刷寫了好幾張紙的地名,每個地名旁邊還注明了一個數字,寫完後拿給侍竹。
“這裡的東西你趕緊去核實,前麵的是地址,後麵的是那個地點應該有的人數,你儘快去把這些確定下來,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知道結果,記住一定不要驚動他們。”
“這是······”侍竹拿起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不解地問。
“影月閣隱藏起來的人員數量和據點兒。”
“是,小姐,我一定儘快完成,明晚是我去見小姐,還是······”
“我們還是在這裡集合,到時候我帶著你們去大殺四方,都這麼久了,我的仇也是時候該報了。”顏悅眯著眼睛說。
“是,小姐!”侍梅和侍竹都興奮地應道。
“小姐,你說今天侍竹是怎麼了?”回去的路上,侍梅忍不住跟顏悅討論起了侍竹的不對勁。
“她呀!”顏悅忍不住失笑了一聲,“大概是春心萌動了。”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侍蘭、侍菊、侍梅和侍竹是從八九歲就開始跟著她的,現在也都差不多十五六歲了,在這個時代確實到了該成親的年紀。
“那個侍梅呀,小姐我問你,你可有意中人了?有了的話先給小姐我看一下,沒問題了我給你準備一分豐厚的嫁妝,怎麼樣?”顏悅突然看著侍梅問。
侍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哪有什麼意、意中人,我老早就發過誓,這輩子就、就跟著小姐了,才、才不用什麼嫁、嫁妝呢!”
顏悅被她這樣子逗得直樂,見她都快急了才說:“我也沒說讓你現在就嫁呀!你可以慢慢地看,慢慢地挑嘛!”
“我才不要!男人都麻煩死了,我就一直跟著小姐,就算小姐嫁了人我也還跟著你,等年齡夠了我就自梳,然後給你帶小少爺或者小小姐。”侍梅斬釘截鐵地說。
顏悅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隻能說:“好好好,你願意跟著我我還願意帶著你呢!你看有你們幾個我省了多少心呐!要是哪一天你們嫁人了我可還得不習慣一陣子呢!”
“嘿嘿,就知道小姐你離不開我。”侍梅得意地揚著小腦袋傲嬌極了。
回到鎮國公府,顏知行知道她出去了也沒問,隻叮囑她明天要早早起床,迎接太皇太後絕對不可以遲到,記得著裝整齊一點兒,最後沒忍住還是補了一句:“不用把自己捯飭得太好看,還有,儘量少往明然郡主跟前湊合。”
顏悅嘴角一抽,這個明然郡主究竟是給自己招了多少黑呀!
按捺下心中的想法,顏悅乖巧地應下來,跟顏知行告彆後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門,侍菊和侍蘭就迎了出來,一個拉著她去看明天要穿的衣裳,一個拉著她去選明天跟衣裳搭配的首飾,兩個人圍著她團團轉,都要把她給轉暈乎了。
“停!停!停!都給我停下來。”顏悅不得不大聲叫停,然後一把拉過侍梅,“把剛才我爹說的話跟她倆重複一遍。”
“啊?什麼話?”侍梅剛才隻顧著看熱鬨樂嗬了,思維直接斷片兒。
“我爹剛剛在門口說的話,再說一遍給她們聽。”顏悅大聲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哦,知道了小姐。”侍梅連忙把顏知行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這回侍蘭和侍菊肉眼可見地腦袋耷拉了。
“為什麼呀?我們小姐這麼好看,為什麼還不能好好兒打扮了?”侍菊嘴快地說。
侍蘭倒是反應了過來,明白了顏知行的意思,見狀拉過侍菊小聲兒說:“明天跟著太皇太後回來的還有明然郡主。”
就這一句話就把侍菊給說明白了,但她也鬱悶了,繼而又開始擔心起來。
“要不小姐你明天不去了吧!就說身體不適?哎呀,不好不好,裝病容易露餡,那······那小姐你······真生場病?哎呦~侍蘭姐,你乾嘛?”侍菊捂著腦門兒哀怨地看著侍蘭。
“你還敢問,你聽聽你出的那主意,你自己說餿不餿,還讓小姐真生場病,虧你想得出來,就算小姐這次稱病躲過了,那下次呢?隻要有明然郡主在的場合小姐都不能出現嗎?”侍蘭說著都生氣了。
“我······”侍菊也明白自己錯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著明然郡主那麼不講理,我怕她當眾折辱小姐,所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回彆再出這樣的餿主意就行了。”顏悅自己其實也不想以後都躲著明然郡主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