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打死人?”
“不知道,那老人說他好像是突然發了瘋一樣見人就打,力氣也變得很大,大人都被他打傷了好幾個,孩子則直接被打死了。”
“那後來他又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的呢?”
“這個屬下也不知,顧長賡在軍中的經曆皆有跡可查,屬下串聯了所有的時間節點,發現他出現在軍營的時間剛好跟他離開村子隔了大約有三年。”
“也就是說,這其中有三年的時間沒人知道他在哪。”
顏六點頭,“確實如此。”
顏悅指尖兒輕點著桌麵,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可又怎麼都想不到究竟是什麼。
想了半天無果,顏悅也不再糾結,對顏六說:“這個小村子在什麼地方?過段時間有空了我打算過去看看,尤其是那座後山,我總覺得那裡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主子要進山?”顏六臉色一變,“屬下親眼所見那座山終年被一層白霧籠罩,隻除了每年三月、六月和九月這三個月會散,而且山上還有數不清的蛇蟲鼠蟻,除非活不下去他們本地的村民都不會輕易上山。”
“這麼邪門兒?”她這麼一說顏悅反而來了興致。
“嗯,據那裡的村民說,那座山是被詛咒過的。”
“這樣啊,”顏悅摸著下巴眯起了眼睛,這山裡指不定隱藏著什麼秘密,怕外人闖進去撞破,乾脆弄出了詛咒的傳說,據她分析,傳得越邪門兒,裡麵隱藏的秘密應該就越大。
“這個村子叫······蔭蘭村?”顏悅低頭看了一下紙張上的字後問。
“具體是哪三個字並不能確定,屬下是根據本地村民的口音寫下來的。”
“那這個村子隸屬於哪裡?位置在什麼地方?”
“這個村子位於兗州境內,靠近邊界,跟潁州接壤。”
“潁州?”顏悅心中一動,又是潁州啊!這個地方可真是陰魂不散呢!
………………
暗夜賭坊後院兒。
大迢麵色陰沉地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黑衣人,語調陰冷地問:“你們的意思是跟我說,你們這麼多人不但沒能查出那對兄妹的身份,就連人都給我跟丟了?”
“老大,他們不是一對兄弟嗎?”其中一個黑衣人問。
“啊~”他的話音剛落,隨即就慘叫一聲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兒,鮮紅的血液從他指縫間汩汩流出。
“連那小個子是個女的都看不出,你這招子長了也沒什麼用了。”大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一柄閃著亮銀色光茫的小刀,頭也不抬地說。
其餘人大氣也都不敢喘一下,就怕他手裡那柄小刀不知道什麼時候給自己也來上那麼一下。
“去,找人把那對兄妹給畫出來,畫像交給探月閣,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們,然後······”他單手做了個“殺”的手勢。
“是!”一個黑衣人站起身辦事兒去了。
“下次招子放亮點兒,不該放進來的人不要再放進來,這樣的情況再出現一次,不要說是你們,就連我都免不了被責罰,記住了嗎?”
“是。”黑衣人們齊聲回答。
“下去吧。”大迢擺擺手讓他們都離開。
屋裡沒人之後,他背後的書架自動從中間分開成了兩扇門,一個隻剩下獨臂、獨腿、獨眼的人拄著一根烏色木杖從裡麵走了出來。
“三哥。”大迢連忙站起身將來人讓到主位坐下。
“嗯,”三哥坐下後將手裡的木杖靠在桌子上,獨腿緩緩伸直,長長地籲了口氣之後才端起手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三哥這次來是······”大迢試探著問。
“我來給你傳達總部的消息。”三哥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塊黑色雕著鬼臉的玉牌,用那隻獨手舉起來鬼麵正對著大迢。
大迢慌忙站起身,仔細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恭恭敬敬地彎著腰等著。
“顏家的任務被判定為失敗,三年之內不得重啟,影月閣由明轉暗,以後任務由總部直接下達,不得私自接單。”
“三哥,這······”大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明轉暗?不得私自接單?
“照做吧!總部的意思是想讓我們暫時蟄伏起來,畢竟這次的事情太大了,顏家的小丫頭沒死不說,還弄得逍遙王親自下場參與,萬一他查到十年前那件事,怕是要壞了主人的大事啊!”三哥長歎一聲,收回玉牌揣好。
“三哥,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多年的心血豈不就是······豈不就是白費了?”大迢不甘心地低吼,他雖然是影月閣的殺手之一,但那隻是對外,實際上他也是影月閣的負責人之一。
“這是主人的意思。”
大迢忍不住問:“三哥,你見沒見過主人,他究竟是什麼身份?還有他所謂的大事又是什麼?”
三哥拿起木杖在他腿上敲了一記,“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連主人的事情都敢打聽,你不想活了也彆連累我。”
大迢聞言不說話了,低下頭慢慢揉著被打的小腿,低垂的眼眸藏起了所有心中所想。
“行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任務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三哥也不好受,想起那個讓他憋屈的任務,也沒忍住吐槽道:“那顏家的小丫頭當真邪門兒得很,就算第一次我派的人不是閣中的精英,可後來那一次呢?那可是一整個兒小隊,足足一百二十人啊!就這樣都給她逃了。”
“不是有逍遙王插手嗎?這些年皇上對逍遙王愧疚得很,就怕他有個閃失,給他派了多少皇室暗衛都不知道,咱們的小隊跟他們對上確實勝算不大。”這個任務大迢隻是從旁協助,因此了解的不是特彆多。
“不,”三哥搖搖頭,“皇室暗衛確實厲害,但他們可不是一開始就趕到的,顏家的丫頭是真有本事,隻可惜咱們的人一個回來的都沒有,要不然從他們身上的傷口上也能看出點兒端倪來。”
大迢大驚,不知為什麼,心裡不期然地想起白天賭坊裡那對兄妹來。
“三哥,今天賭坊裡來了一對兄妹,你知道王凡嗎?那個搖骰聖手?今天在那對兄妹手裡十連敗,你說那對兄妹會不會就是顏家的小丫頭和最近回京的顏家長子顏桓?”
“應該不是,”三哥思忖了一會兒又問:“他們長什麼樣子?”
“等下,我已經讓人去畫像了,這就讓人把畫像拿來。”大迢說完,開門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卻是空著手的,而且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