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後,顏悅跟著顏知行回到了國公府,想到明熙郡主的話,她問顏知行:“爹,你知道銘王殿下嗎?”
“銘王?你問他乾什麼?”顏知行問。
“就是好奇,今天聽明熙郡主提了幾句,我一直知道有這人卻從沒見過。”
“你肯定是見不著的,銘王殿下年輕的時候在曆洲剿匪受了重傷,雙腿不良於行不說,臉還被毀了大半,已經多年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麵了。”顏知行說完還感歎了一句:“他其實是個挺有本事的人,可惜了。”
“那他人現在在京都嗎?”
“沒在,京都的天氣不利於他的身體,他在潁州自己的封地。”
“潁州······”顏悅重複了一遍,總覺得潁州這個地名她有點兒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行了,在宮裡凍了大半夜你不覺得冷啊!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就走。”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後躺在床上,顏悅還是沒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聽到過潁州這個地方,隻得不甘地睡了。
這個覺她睡得很不踏實,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有些是末世時候的,還有些是前世的,也有今生的,各種時空錯綜複雜,以至於她大年初一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夢裡跑了個馬拉鬆,累得不行。
接下來的日子繁瑣而又單調,今年顏知行回來了,肯定要去一些大人府上拜年,顏悅和顏桓還有顏晟、顏瑾,每天被迫輾轉於各個官員的府邸,並且微笑著接受那家人的各種誇獎,一天下來感覺臉都要笑僵掉了。
俗話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顏家最先罷工的是顏桓,一過初五,府裡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隻有臥房裡被動過的被褥證明這個人昨晚回來過,還有就是顏悅店鋪裡的夥計傳過話來說是大少爺去店裡支了多少多少銀子。
顏悅恨得咬牙切齒,這個不仗義的家夥,逃跑不知道帶著妹妹嗎?居然還有臉去她店裡拿銀子。
好容易結束了拜年的活動,顏悅頂著一臉的菜色去參加了一次小姐妹們的聚會,地點選了明熙郡主名下的一間茶樓。
“我說你這是乾什麼去了?怎麼感覺你像是被男狐狸精吸乾了陽氣似的?”看著萎靡不振的顏悅,郭茗琳笑著揶揄道。
“彆提了,要是有個男狐狸精倒好了,可惜我沒那個豔福啊!”顏悅無精打采地擺了擺手,“這都是跟著我爹出去拜年鬨的。”
一聽是這樣的原因,姑娘們立刻感同身受了,她們也有過被迫營業的時候。
“唉,你可真是太慘了,你爹這麼久沒回來,去的人家不少吧?”明國公的小女兒明蘭芷抿著嘴兒笑著問。
“可不是,我都不記得去了多少家了,太可怕了!”
“確實可憐,來,吃點兒這個綠豆糕,甜甜的能讓你的心情好點兒。”郭茗琳推過來一盤兒點心,臉上笑得都快開花兒了,一看就知道可憐就是嘴上說說,看笑話的成分更多。
“哼!”顏悅也不理她,兀自拈起一塊兒點心放進嘴裡,誇張地咀嚼起來。
“哈哈哈······”郭茗琳不淑女地大笑出聲。
鬨夠了,幾個女孩子又湊在一起說起了京都最近的八卦。
“欸,對了悅兒,聽說你家大小姐要和永安侯世子定親了,真的假的?”明蘭芷問。
“應該是真的,這幾天大伯母可高興了呢!走路都恨不得腳底下帶著風。”
“他們是怎麼湊一塊兒去的啊?事先也沒聽到消息啊!那可是永安侯世子啊!”郭茗琳對這件事兒好奇極了。
“我大伯母神通廣大唄!這些天光出去拜年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沒有完全確定之前他們一房防我們跟防賊似的,要不是去賬房那邊支銀子支太多被賬房告到我二伯母那邊,估計這事兒就得等過了三書六禮我們才能知道了。”顏悅半點兒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兒都沒有,直截了當就都說了。
反正她們這幾個姑娘誰家都有本兒難念的經,都沒少跟大家吐槽。
“我總覺得這其中有點兒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在裡麵,永安侯夫人我見過,那雙眼睛長得可高得很,不是盞省油的燈。”郭茗琳說。
“行,你們要是非得知道,我回去打聽打聽。”顏悅自己也有點兒想知道。
“好好好,你記著彆忘了。”
“放心,絕對忘不了,我自己也好奇著呢!”顏悅保證道。
說完了這茬兒又說起了那茬兒,一個下午幾個小姑娘幾乎把全京都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說了個遍,心滿意足的吃了晚飯後分彆打道回府。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一臉得瑟迎上來的侍菊,顏悅就知道,今晚的瓜穩了。
果然,伺候著她卸了饅頭地釵環,洗了臉換上家居的衣裳之後,侍菊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分享她今天剛剛聽來的大瓜。
“今天下午大夫人和二夫人又吵起來了,這回好像是因為三小姐打了大小姐一巴掌,大夫人去找二夫人要說法,也不知怎麼的兩個人就又吵起來了。”
“這算什麼新鮮事兒啊?隻要今天在家的人誰不知道?”侍梅說,沒有木係異能的滋養,她身上的傷雖然沒有顏悅的重,但修養的時間卻比她要長上好幾倍,現在終於養得差不多了,就又回來伺候了。
“好,就算這個你們都知道,那我下麵說的你們肯定都不知道。”侍菊神秘一笑,還賣了個關子。
“小姐麵前還敢賣關子,還不趕緊說!”侍蘭沒好氣地在她頭上拍了一下。
“說就說嘛!”侍菊揉著腦袋扁扁嘴,“我跟你們說,三小姐之所以打大小姐,是因為大小姐用了三小姐送她的胭脂後,臉上起了大片的疹子,她去找三小姐算賬,結果三小姐說大小姐陷害她,兩人越說越激動,最後三小姐就打了大小姐,然後大夫人又去找了二夫人。”
“真的?大小姐的臉上長疹子了?”
“我是沒看到,不過聽大房的下人說是真的,滿臉的疹子,又紅又腫的,看著怪可怕的。”
“啊~大小姐這剛剛議親,結果臉就毀了,這親還能議得成嗎?”
“不就是起疹子嗎,又不是好不了了,該議親還接著議唄!”
顏悅聽著三個丫鬟嘰嘰喳喳的議論,思緒又飄到了潁州這個地點上麵,究竟是在哪兒聽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