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再放箭!”男子從顏悅的聲音中猛地掙脫出來,黑著臉下達命令。
“唰唰唰唰”,又一輪的箭雨鋪天蓋地襲來。
顏悅如法炮製。
幾輪利箭攻勢結束,顏悅的水係異能消耗得差不多,對方的箭矢也即將告罄。
“媽的,這個小娘兒們竟然這麼不好對付,難怪上麵要出動我們這一隊了。”男子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看似依舊氣定神閒站著那裡的顏悅心想。
“老大,我們的箭都射完了,現在怎麼辦?之前那小妞兒走了有一會兒了,要是她真的把鎮國公找來,我們的任務就完不成了。”猥瑣的男人這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悠閒,都出了一臉的油汗。
這也是男子擔心的,他之前怎麼都沒想到,這麼多輪箭雨射出去了,竟然沒能傷到顏悅的一分一毫,心裡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佩服,但該完成的任務還是得完成。
“還能怎麼辦?直接拚吧!我就不信這小娘兒們這麼邪性,一個人能從我們這麼多人的包圍中逃出生天。”男子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中劍出鞘,“兄弟們,給我拿家夥上。”
“是!”大家夥兒都放下了手裡的強弓,抽出各自的兵器往顏悅這邊聚攏而來。
看著逐漸把自己包圍起來的黑衣人,顏悅心裡也暗暗叫苦,雖然身處密林是她的天然優勢,可以隨時隨地補充木係能量,但經曆過之前的幾輪箭雨,她異能的消耗遠遠比補充的要多得多,此刻已經瀕臨枯竭的邊緣了。
“不行就拚了!”攥緊了手中的藤鞭,顏悅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恨恨地發誓:“二伯娘你好樣的,要是我今天能夠活著離開,我定然要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動手!”男子下令,一部分黑衣人揮舞著手裡的武器毫不猶豫地對著顏悅發動了攻擊。
顏悅麵色冷凝,手中藤鞭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每一次揮出都要帶走一個人頭,這是她末世時殺喪屍練出來的。
哪怕她現在麵對的不是腐爛發臭的喪屍,而是活生生的人也沒能讓她手軟半分。
大半個時辰之後,第一波發動攻擊的人全部成了沒頭的屍體在地上躺倒一片。
男子瞳孔驟縮,此刻的顏悅突然給了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好像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殺戮機器,出手即見血。
“動手!”男子再次下令,又有一部分黑衣人站出來,拿著武器攻向顏悅。
再次解決所有人之後,顏悅已經顯現出了疲態,她也沒硬挺,身體往後麵的一棵大樹上一靠,閉上眼睛開始飛快地吸收周圍的木係能量以調整身體的狀態。
“顏小姐,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但今天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的。”男子看向她的眼神難掩佩服,同時也有些惋惜,但他絕對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因為任務是他的生命,任務失敗就代表著死亡,他沒得選擇。
“是嗎?那就試試看吧!看是我殺光你們這群臭蟲,還是你們留下我的命!”顏悅的聲音微帶著嘶啞,氣勢凜然。
“動手!”
這回衝上來的人比前兩次都要多,打鬥結束的時候顏悅已經變得十分狼狽了。
煞白的臉色,染血的衣裳,飛揚的發絲上都沾染著血跡,再配上她嘴角那一縷血線,整個兒人呈現出一種破碎的美感,就連她對麵的男人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真的強,也是真的美。
“顏小姐,自我了斷吧!這樣我能保證給你留一具全屍。”
“嗬,說的挺好,隻可惜是句廢話。”顏悅冷冷瞟他一眼,微微顫抖的手堅定地揚起藤鞭,“來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人夠我殺的。”
“既然顏小姐不肯聽勸,那我也隻好熄了憐香惜玉的這份兒心思了。”男子手中劍高舉,“動手!”
這次圍上來的黑衣人少了一些,但明顯功夫要更厲害,在顏悅收割了十幾個人頭之後,躲閃不及肋下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狂湧而出。
顏悅倒退了一步,靠上後麵的大樹,調集起僅有的木係異能稍稍修複了一下傷口,減緩血流的速度。
“顏小姐,不要再掙紮了,自我了斷吧!”
“哼!”顏悅懶得浪費力氣說話了,手中的藤鞭已經傷痕累累,有些地方僅靠著一根脆弱的藤條連接,很明顯是不能再用了。
她輕輕丟下藤鞭,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閃著寒光的軟劍出現在她手中。
再次動手,顏悅明顯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身上的傷處越來越多,手裡的劍也變得越來越沉重,身體也綿軟無力起來,眼看著當胸一劍襲來,卻已經沒了躲開的力氣。
就在這一刻,還差一分就刺到胸口的劍突然停住了,對麵持劍的黑衣人的眼神從狂喜到驚訝又到恐懼最後消散,顏悅都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小月亮,我來了······”嗡鳴的耳朵裡突然響起一個清冽的聲音,跟前世那透過漫天大雪傳入她心靈深處的聲音重合到了一處。
她費力地眨眨眼,清冷的少年轉動輪椅飛快地來到她跟前,嘴巴不停地開合著,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清楚,唯一的意識就是:他來了,安全了,終於可以休息了。
這麼想著,她也這麼做了。
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兒閉著眼在自己跟前緩緩倒下,少年目呲欲裂,伸手將少女接到懷裡,小心翼翼地抱穩後伸手往她鼻端探去,直到微顫的手指感受到那十分微弱的氣息,才鬆開繃了一路的心神,疲態儘顯地靠在了輪椅背上。
即便如此,他也舍不得放開懷裡的人兒,寶貝般地輕輕將人打橫放到輪椅上再攏進懷裡,溫柔地抬手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汙漬和血漬。
“主子,這些人······”
“一個不留!”君景燁用最溫柔的麵孔看著顏悅,嘴裡卻又說著最冷厲的話,強烈的反差融合在一個人身上竟然奇異地讓人覺得十分融洽。
“是!”灰衣人轉身仗劍投入了打鬥,所到之處劍無虛發,收割了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老大,怎麼辦?”眼看著自己的人在灰衣人的圍攻下越來越少,猥瑣男人六神無主起來。
“不成功便成仁!”男子丟下了這一句,他也說不清自己此時究竟是個什麼心情,很明顯,有了後來人的加入,他的任務注定要失敗了,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感覺,仿佛這才是他期待已久的結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