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乾,大年初一是燒香拜佛的日子,顏家全家齊齊出動去了京郊的皇家寺廟。
顏悅和侍梅帶著雙胞胎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顏知行和顏桓騎著馬一左一右地走在馬車兩旁,顏桓時不時地逗弄一下坐車的弟弟妹妹,換來雙胞胎憤怒的瞪視和告狀。
一路上儘遇上同樣去燒香拜佛的官員家眷,打過招呼之後都有眼力見兒地給顏家的馬車讓了路。
到了山腳下,看著蜿蜒而上的台階,雙胞胎立刻希冀地看向了自己的爹爹和大哥。
顏桓直接氣笑了,拍拍雙胞胎的腦袋:“上香就是要自己走到寺廟大殿才虔誠啊!看我乾什麼?”
顏晟還好,聞言隻鼓了鼓小嘴兒,但顏瑾就直白多了,小臉直接垮掉,那嘴角耷拉得都成倒弧形了,看得顏悅直樂。
最後還是顏知行看不得大兒子欺負兩個小兒子,拍板道:“你們先自己走,實在走不動了爹爹和大哥再幫你們。”
“還是爹爹最好了,”顏瑾立馬吹了一大口彩虹屁,又衝顏桓翻了個白眼兒,牽著顏晟的手走在了最前麵。
顏知行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著顏悅:“悅兒,堅持不下來跟爹爹說,爹爹讓人帶了滑杆來了。”
老爹的表現雖然雙標,但卻是一片好心,顏悅笑著謝過。
“那走吧!”說完,顏知行抬腳去追雙胞胎,顏悅和顏桓並肩走在他身後,至於顏家大房和二房的人,誰管呢!
隻是他們不知道,顏二夫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和詭異的期待之色。
顏悅以前其實是不信神佛的,尤其是末世來臨之後,看著滿目瘡痍的世界,滿天神佛一個都沒出來保佑他們的信徒。
可經曆過穿越和重生之後,她卻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了改變,即便這世上沒有神仙,沒有佛祖,但她也相信冥冥之中總有定數。
於是,當看著大雄寶殿裡高高矗立的佛像悲天憫人地俯視眾生的模樣,她也跟著跪了下去,並且無比虔誠地許下了自己的心願:
一願家人身體安康,平安終老;
二願有罪之人終得報應;
三願······三願那人早日尋到解毒之法,不再受寒毒之苦。
手中的三柱香插在碩大的香爐之中,三縷清煙嫋嫋升起,直衝天際。
直到三柱香全部燃儘,香灰墮入爐中,顏悅才眨了眨略顯乾澀的雙眼,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離開了大雄寶殿。
顏家人來的時候就已經說好,各自去參拜各自的佛,然後分開行動,申時在寺廟門口彙合一起回府,所以出了大雄寶殿,顏悅帶著侍梅一路往後山而來。
一來是這裡人少,畢竟上山是個力氣活兒,都是在家裡嬌養著的少爺小姐,進了寺廟很少有人有體力上後山逛遊。
二來是皇家寺院地理位置優越,後山有遮天蔽日的茂密樹林,對她修煉異能有很大的好處。
都是習武之人,顏悅和侍梅腳步輕快地沿著台階往山上走,腳下踩著還未化掉的積雪,看著滿眼雪白覆蓋下的蒼翠,顏悅隻覺得這一刻心胸十分舒暢,身體裡的異能也蠢蠢欲動地表達著模糊的歡喜之意。
越往林子裡走,光線越暗淡,突然,顏悅和侍梅同時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一眼後,又邁步接著往前走去。
待她們走到一處樹木較為稀疏的地方,就聽到耳邊傳來無數“唰唰唰”的破空聲,一支支利箭裹挾著萬鈞之勢從四麵八方襲來。
侍梅功夫對比顏悅要差上一截,她也不托大,飛快地利用靈活的步伐借著周圍的樹木躲避著箭矢。
顏悅完全跟她不同,隻見她手腕兒一翻,一根碧綠色的藤鞭出現在她手裡,被她舞弄得上下翻飛,密不透風,竟然沒有一根箭矢能夠越過她舞出來的“鞭牆”。
一輪箭矢過後,侍梅從躲避的樹後走出來,皺眉看向地上密密麻麻的利箭,“小姐,我們趕緊離開吧!”
顏悅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她剛說完,第二輪箭矢又至,比之前頭那一次還要密集、數量也更多。
箭矢過後,顏悅毫發無傷,但侍梅就沒有上次的好運了,她的右臂被一支利箭擦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隻這一會兒的功夫殷紅的鮮血就已經染紅了她半邊的衣裳。
“趕緊紮住傷口,要不然有再多的血也要流光了。”顏悅隨手扔給侍梅一隻藥瓶。
侍梅利落地接住,用牙咬開瓶塞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往胳膊上倒,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這點兒小傷,怎麼可能會······”
突然,顏悅渾身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肅殺之氣迅速自她身邊彌漫開來,隻見樹影斑駁的林子裡,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大批張弓搭箭的黑衣人,閃著寒光的箭頭直直地指著她們的方向。
“來的人太多了,待會兒你尋機會離開去找我爹爹。”顏悅腳步微動,閃身擋在了侍梅前麵,壓低了聲音對她說。
“不行,我來拖住他們,小姐你找機會走!”
“他們的目標是我,即便留下你也是無謂的犧牲,再說,你在這兒就是我最大的破綻,你走了我才好施展。”
“小姐······”侍梅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快走!”說時遲那時快,顏悅手中的藤鞭靈活地卷上侍梅的腰,再一甩,侍梅的身體劃過一道拋物線被遠遠地拋了出去。
落地的侍梅含著淚又看了顏悅所在的地方一眼,一咬牙一狠心,跺跺腳轉身飛奔而去。
“老大,跑了一個。”一個眉目猥瑣的小個子男人對站著身旁盯著顏悅的男子說。
“不用管她,一個小丫頭,跑了也就跑了,我們的目標是她的主子。”
“可是······可是萬一她回去報信怎麼辦?”
“那我們就速戰速決好了,大家準備——放箭!”
隨著男主的一聲令下,鋪天蓋地的箭矢再次朝著顏悅飛來。
顏悅冷冷一笑,調動水係異能,將周邊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一把把鋒利的水刃,直直地迎上了那一片箭影。
“噗噗噗噗······”隨著一聲聲的悶響,所有的箭矢不是被水刃斬斷就是被攔截,根本沒有一支能夠近得了顏悅的身。
“小娘兒們有點兒本事!”男子先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繼而很快恢複了表情,淡淡地說道。
“哼!你們這些臭蟲就隻有這點兒雕蟲小技嗎?”顏悅清冷的聲音仿佛從西麵八方發出,帶著一種飄忽不定的空靈感,大白天的愣是讓對麵的人汗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