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回去後不要跟人講,侍蘭她們也不能說。”坐在回程的馬車上,顏悅對侍梅說。
“為什麼呀?”之前她被打發去買瑾哥兒要的雪蓮酥,隻知道小姐有事情要跟侍竹交代,但具體什麼事兒她是不知道的,事務分工明確,這是顏悅一直以來的習慣,她也被安排過彆人不知道的任務。
“有些事兒需要確定。”
“知道了,小姐。”侍梅痛快應下。
臨近府門的時候,侍梅下車打發了車夫,自己坐在車夫的位置上駕著馬車回到了府裡。
“你說什麼?七小姐已經回來了?”顏二夫人老早就安排了人在門口守著,為的就是能夠第一時間知道顏悅的死訊,她對自己求助的人很有信心。
可聽聽她的人給她帶來了什麼消息?顏悅竟然毫發無傷地回來了?還帶回了廣源齋的點心和醉月樓的熏鵝,怎麼可能?這個小賤人怎麼可能活著回來呢?
“二夫人,七小姐確實回來了,隻不過她乘坐的馬車跟出門時不一樣了,還有車夫也不見了,是侍梅姑娘自己駕車回來的。”報告消息的人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馬車換了,車夫也沒回來,這就說明那人動手了,可為什麼沒能弄死顏悅呢?顏二夫人百思不解,雖然顏悅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棒,也請了師傅專門教導過,一把長劍舞得十分好看,但在她看來那些不過就是花架子,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
現在誰能告訴她,顏悅居然靠著她眼裡的花架子毫發無傷地回來了,怎麼可能!!
啊!顏二夫人腦子裡靈光一閃,定然是那邊覺得她讓他殺的是一個小姑娘,於是根本就沒派厲害的人過去,一定是這樣!
“這個蠢貨!”顏二夫人咬牙切齒地低低罵了一聲,轉頭看到回來報告的人還站在那裡,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隨手抄起一旁的茶杯扔了過去,正中他的腦門兒,當即就起了個大包,“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去做你的事兒?”
“······是。”那人被砸得發暈,回過神來後才飛快地應聲後退了出去。
“哼!一個中用的都沒有!”顏二夫人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仍不解氣。
原本歡歡喜喜過來報信以為能討得些賞賜,結果劈頭蓋臉挨了一頓臭罵,還得了個蠢貨、不中用的評價和腦門兒上一個包,過來報信的人心裡格外不得勁兒,頂著心裡這股氣兒,腦子一熱調轉腳步去了顏悅的院子。
“你說誰要見我?”剛剛往嘴裡塞了一塊鵝肉的顏悅聽到侍菊的稟報愣了一下。
“是前院兒負責灑掃的大魁,說是有重要的事兒要稟告小姐。”侍菊也蒙,前院兒除了兩位小少爺院子裡的小廝外,其餘下人跟她們這邊幾乎沒有交集,也不知道這個大魁是要乾什麼。
“那就帶進來問問好了。”顏悅從侍蘭手裡接過帕子擦掉嘴邊的油脂對侍菊說。
“小姐同意見你了,你跟我來吧!”
大魁等在院子裡,心裡七上八下忐忑著,府中傳言七小姐是個脾氣暴躁的,稍有不順意就拿鞭子抽人,有時候還拿劍砍人,她院兒裡伺候的丫鬟婆子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沒被打過的,就連她身邊的三個丫鬟也個個都有打人的愛好,沒事兒最好少惹。
今天他也是被二夫人把腦子給罵壞掉了,居然過來了七小姐這裡,待會兒怕不是要被抽一頓鞭子再給趕出去吧!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唉!可惜後悔也晚了。
正亂七八糟地琢磨著,居然聽到侍菊姑娘叫他進去的聲音,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就那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沒動窩兒。
“你不是要見我家小姐嗎?怎麼站在那兒不動?”看人沒反應,侍菊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
“啊!多謝姑娘,這就來,這就來!”大魁連忙應了一聲就往屋門走,結果右腳絆左腳打了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撲哧!”侍菊覺得他特彆憨,沒忍住笑了出來。
“嘿嘿!”大魁看著她的笑臉,撓了撓腦袋也跟著傻笑。
這下好了,在侍菊眼裡他更憨了。
“快跟我來吧,小姐還等著呢!”侍菊說完轉身進了屋,大魁同手同腳地跟在她身後。
“小姐,人帶來了。”
??顏悅和侍蘭侍菊腦門兒上都掛了問號,這來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怎麼侍菊出去領個人回來就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了?
“見、見過七小姐。”來到顏悅跟前,大魁早把剛剛侍菊的笑臉忘天邊兒去了,現在隻剩下滿心的緊張,就怕會挨鞭子,說話也結巴了。
“你有什麼事兒?”顏悅以前見過這個大魁,當時覺得這個小夥子還挺機靈的,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小的、小的就、就是、就是······”大魁越是緊張越是結巴,“就是想跟、跟七、七小姐說、說一聲,今天一早、二、二夫人就、就讓小的等在門、門房,讓小的看到七小姐回來了就告訴她,然後、然後······”
“然後你把我回來的事兒跟她說了,接著呢?”
“接、接著,二、二夫人就、就發脾氣了,把、把小的一頓臭罵,還、還······”還砸了我一個包這話他就不能說了,但那老大一個包在那兒擺著,誰也不是瞎子。
“行,你想說的我知道了,”顏悅挑眉看著他,非常直接地問:“你想要什麼?”
“什、什麼?”大魁都被她問愣了,他之前腦子一熱過來報信,不過是想著給二夫人添個堵而已,根本就沒想彆的。
“你說的事情對我有益,自然算是幫我辦了件事兒,幫我辦事兒的人就沒有白乾的道理,所以你想要什麼?”顏悅耐心地給他解釋,然後又問。
“小的、小的······”大魁本身就不是個笨人,顏悅對他的暗示也很明白,隻要幫我辦了事兒,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虧待。
“小的什麼都不要,以後、以後隻要小姐有吩咐,大魁就、就聽小姐的。”
“這個以後再說,”顏悅對他的投誠不置可否,這人能不能用還得觀察,就憑著他反手就把二夫人賣了這事兒,她也不敢太相信他,自己的人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用得放心。
“侍菊,送他出去吧!”
“是,小姐。”
“七、七小姐······”大魁著急了。
“走吧!”侍菊擋在顏悅前麵,俏臉上的笑意已經蕩然無存。
“是,小的告退。”大魁見事情不可能再有轉機,也隻得跟在侍菊後麵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