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拿人錢財替人消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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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二夫人看著手裡空無一字的紙張,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幻,最終在狠毒上定格,她不再猶豫,將紙張重新塞回蠟丸裡封好。

當夜,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顏二夫人臥室的窗邊,輕輕掰開窗戶上的一根棱框,把藏在裡麵的蠟丸拿走後又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昨天盯著二夫人的人有消息傳來,說是昨晚三更天有個黑衣人來過,在正房窗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就走了,全程跟二夫人沒有任何交流。”顏悅一起床,侍蘭第一時間就跟她說了剛剛得到的消息。

“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麼?”顏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他來是做什麼的?”

“還不清楚,來的人功夫不弱,我們的人隻遠遠看著,怕被發現沒敢靠近。”

“嗯,謹慎點兒是對的,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另外你交代下去,最近這段時間寧肯錯過消息,也不要暴露身份。”

“是,小姐,我這就吩咐下去。”

“嗯,去吧!”

侍蘭轉身離開了,顏悅抬手捏了捏眉心,今天原本應該出去跟侍竹見一麵,把一些瑣事交代好,還有就是這些年暗地裡收集的情報已經足夠,各地的天涯明月樓可以著手開起來了,負責人這一塊還得仔細挑一挑,這些都是離開前必須完成的。

可今早那個消息讓她有些介意,她也說不好,就是一種感覺,總覺得那人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來者不善。

“小姐,侍竹那邊都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侍梅掀開門簾走進來問。

“這就走吧!順便去廣源齋一趟,瑾哥兒昨兒個說想吃那裡的雪蓮酥了。”顏悅站起身,披上雪狐皮的鬥篷領著侍梅往外走。

“咦?今天就我跟著小姐去嗎?侍蘭姐姐呢?”出了院門侍梅也沒看到侍蘭的身影,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讓她辦彆的事兒去了,今天就咱倆。”

“哦!”侍梅高高興興爬上馬車,完全不知道她家小姐隻帶她一人出門完全是因為她是三人中武力值最高的那個,一旦遇到危險,起碼不會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顏悅心中那種麻煩即將來臨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她有些煩躁地掀開車簾,試圖讓冷風把自己的煩躁吹散幾分。

就在這時,隨著“咻”地一聲破空聲,一支箭矢從右邊屋頂上衝著馬車直射而來,目標正是從車窗處露出來的顏悅的半個小腦袋。

這支箭矢就像是個預告,緊接著又有幾十隻箭矢從四麵八方射來,除了有幾支準頭兒不咋樣射在了車壁上之外,其餘的全都穿過兩邊的車窗射入馬車裡。

“小姐沒事兒吧!”侍梅撲過來查看顏悅的情況。

“放心,你家小姐好著呢!”

“什麼人這麼膽大,竟然敢當街襲擊小姐!啊!小姐小心!”還沒等侍梅抱怨完,車廂一震,一柄鋒利的寶劍穿透車頂刺了下來。

顏悅到這時已經明了昨晚去了顏二夫人院子裡的黑衣人做了什麼了,隻是她沒想到顏二夫人竟然這麼沉不住氣,居然選擇今天就對她動手。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彆走了。”顏悅冷笑一聲,手裡的鞭子猛地抽在車頂上,“啪”的一聲巨響,整個兒車廂四分五裂開來,拉車的馬匹受了驚嚇,前蹄高高抬起,引頸長嘶,駕車的車夫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顏悅飛身而起,落在馬車前麵的街道上,跟一個穿著灰白色衣衫的人相對而立,那人手中握著一柄薄而鋒利的軟劍,劍尖兒直指顏悅的麵門。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襲擊我家小姐?”後一步趕來的侍梅擋在顏悅前麵怒聲質問。

“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我也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灰衣人的聲音嘶啞難辨,要不是他說話速度極慢,根本就聽不出他說了什麼。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是影月閣的人?”顏悅看向灰衣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

影月閣是一個老牌殺手組織,向來以神秘著稱,據說隻要影月閣接的單子從來沒有失過手,一次不成就兩次,直到任務目標死亡為止,近些年影月閣行事愈發囂張,毫無道義可言,隻要有錢什麼單子都接,已經成了最為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

隻是顏悅有一點不明白,影月閣,顧名思義一般隻在夜晚出動,月色下,殺手如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行動,神秘又難以捉摸,而且殺人後都會在屍體上留下一個刻有月亮標記的牌子。

但現在可是大白天呢!

“這麼多問題,還是等到了閻王殿去問閻王老兒吧!”灰衣人說完,揮劍直撲過來。

“小姐退後!”侍梅手中長刀一擺迎上軟劍,兩人刀來劍往戰到一處。

顏悅見她一時半會兒跟灰衣人打了個平手,暫時放下心來,精神異能像潮水一樣往四周蔓延開去,很快就鎖定了躲在屋頂、樹上和旁邊院子裡的九個同樣穿著灰色衣服的人。

既然是奔著要自己的命來的,顏悅自然也不會客氣,調動水係異能,憑空凝結出九把水刃,毫不猶豫地割破了躲起來的灰衣人脖頸處的動脈血管。

那些人一開始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隻覺得脖子上一涼,有一股熱熱的東西從脖頸處蜿蜒流淌而下,低頭看去,入眼滿是猩紅,手中的兵器則變得無比沉重。

“唔~”他們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卻阻止不了生命的流逝,隨著血液的奔湧而出,他們的視線逐漸模糊,直到黑暗來臨。

到死他們也沒搞明白,那把抹了他們脖子的刀究竟從何而來。

收割了八九條生命,顏悅的麵色沒有半點兒變化,淡漠地收回異能,轉頭看向侍梅那邊。

到底年紀還小,經曆的殺戮也少,跟身經百戰的殺手比起來,侍梅還是太稚嫩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呈現出了敗跡。

顏悅手裡的鞭子卷上了侍梅的腰肢,手腕兒用力一拉一甩,將嬌小的侍梅拉出戰圈兒,自己鞣身迎上。

灰衣人眼睛猛地一凸,身為殺手的他突然聞到了空氣中飄散過來的血腥味兒,可他很清楚,剛才跟他並沒能傷到那個小姑娘,難道說流血的是······自己人?

就在他分神之際,顏悅像一片樹葉一樣輕飄飄落到他麵前,她是那麼從容,淡定,他甚至都看到她朝自己綻開的那個絕美的笑容,然後下一刻,黑暗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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