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弄死顏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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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大戶從來就沒有秘密,二房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兒國公府。

“嗬嗬,老二整天渾渾噩噩地,日子也是得過且過,二弟妹嫌棄他也正常。”顏大老爺笑眯眯地跟自家夫人吐槽他二弟。

“可不是,那左一房右一房的妾室都快把國公府後院兒填滿了,二弟妹天天看著那些糟心的玩意兒,想要好心情也難啊!”顏大夫人附和道,隻不過說到左一房右一房妾室的時候,語氣莫名加重了幾分。

對於自家夫人顏大老爺自然了解,也不惱,仍舊笑嗬嗬地道:“夫人放心,咱們這一房妻妾嫡庶分明著呢!誰的地位都越不過你去。”

顏大夫人挑了挑嘴角,隻要是妻子就沒有喜歡妾室的,自家男人雖然也有兩房小妾,但都是婆婆塞進來的,他自己從沒主動提過納妾,這讓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老爺知不知道二弟妹為什麼這麼大火氣?”大夫人滿意了,就想跟大老爺分享點兒八卦。

“為什麼?不是說昨天在七丫頭那兒受了氣麼,要我說她這氣性也夠大的,七丫頭再怎麼樣也是個孩子,跟一個孩子有什麼可置氣的。”顏大老爺說著還搖了搖頭,有幾分看不上顏二夫人的做派。

“嗤!”顏大夫人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我聽說七丫頭已經通知賬房,以後交到公眾中的銀錢要減少三分之一,還指明了說縮減的那部分就從二房的份例裡出,結果二弟妹不就炸了麼!”

“什麼?”顏大老爺驚訝地瞪大眼睛,“減少三分之一?”

就算顏大老爺平日裡管不到整個兒國公府的收支情況,但也知道,現在的國公府收入的大頭兒來自顏悅娘親的嫁妝,而這些嫁妝正是顏悅在打理,也就是說,現在國公府有多一半的人是靠顏悅養活的,這其中也包括他。

“嗯,也不知道二弟妹做了什麼惹惱了七丫頭,結果就成這樣了。”顏大夫人雖然也不高興顏悅這麼做,但一點兒不妨礙她看妯娌的笑話。

以前老三媳婦兒剛進門的時候,這個二弟妹就攛掇著自己給她添堵,當時自己年輕氣盛,看老爺子單獨給三弟妹求了聖旨而心有不甘,也確實乾了些蠢事兒。

後來三弟妹沒了,再看著二弟妹上竄下跳著想要幫著人家掌管嫁妝,這才明白了這些年恐怕自己是被她當了槍使。

可事情做都做了,想後悔也晚了,大夫人看透了妯娌的為人,自此後和她漸行漸遠,但心裡那口氣還是憋悶著。

這些年二房因為妻妾之爭鬨出了不少事兒,倒是讓她好好兒地看了幾場笑話。

當然顏悅那邊她也關注,不過也不知道顏悅小小年紀哪來的那麼大本事,整個兒三房被她弄得鐵桶一般,她能夠知道的那些事兒都是人家故意散播出來讓大家知道的,對此她也沒轍。

所以她早就盼著三房跟二房開戰的那一天了,隻是萬萬沒想到,顏悅並沒有跟二弟妹直接乾上,而是從根源上斷掉了他們一房的銀錢供應。

對於顏悅的手段,她是佩服的。

眼下顏馨出嫁在即,按照慣例,國公府公中會出一份嫁妝,剩下的就要他們二房自己看著往上添了。

正是需要錢的時候,顏悅斷了他們大部分的經濟來源,難怪二弟妹會急眼。

“嗬嗬,”大夫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當顏馨知道娘親從顏悅那邊铩羽而歸後,恨得眼珠子血紅得像要吃人一般,稀裡嘩啦地將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顏悅,顏悅,你為什麼老是跟我作對!”

得了丫鬟稟報趕緊過來的顏二夫人還沒進門就聽到顏馨恨意滿滿的話,眉心就是一跳,顏悅不會跟她這個二伯娘上門兒討賬,但要是顏馨去找她麻煩,她一定不會再這麼重拿輕放,搞不好真的會大張旗鼓地讓人來討要那些東西,到時候他們二房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馨兒你做什麼呢?”給了跟來的下人一個淩厲的眼神兒,顏二夫人推門走進屋裡,看著滿地的狼藉頭疼不已。

“娘~”顏馨帶著哭腔兒撲進了顏二夫人懷裡,“顏悅憑什麼斷了咱們的錢啊,顧家本來就沒看上我,要是再沒有豐厚的嫁妝,我怕不是進門就要被嫌棄死了,娘,這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聽著女兒的哭訴,悔恨就像一把火在顏二夫人心裡燃燒,她再一次後悔為什麼當年要心軟,為什麼就沒有連那個小賤人一塊兒弄死,要是連她也死了,哪怕拿不到陸氏那個賤人的全部嫁妝,但得到的好處絕對要比現在多得多!

對了!當年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陸氏,現在肯定也能弄死顏悅呀!

顏二夫人眼前猛地一亮。

不過這件事兒宜早不宜遲,等三叔回來了就不好下手了。

想到這兒,顏二夫人又支棱起來了,她憐愛地拍了拍顏馨的後背,“乖女兒,你再忍忍,娘親有辦法把顏悅手裡陸氏的嫁妝拿過來,到時候好東西少不了你的。”

“真的?”顏馨抬起哭得濕漉漉的大眼睛,“你真的有辦法把顏悅娘親的嫁妝拿到手?”

“放心,一切都交給娘親,定然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嗯,謝謝娘。”顏馨帶著淚珠笑了。

顏二夫人幫她順順淩亂的頭發,叮囑道:“這兩天少去招惹顏悅,知道嗎?”

“嗯嗯,我知道了,娘親放心。”

送走了顏二夫人,又讓丫鬟把屋子收拾乾淨,顏馨一頭紮進床鋪,幻想著自己十裡紅妝出嫁的場景,咬著嘴唇笑了出來。

她完全不知道,她娘親正準備著要讓人弄死顏悅,或者說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在意,跟自己得到手的利益比起來,顏悅的死活又有什麼重要呢?

回到房間的顏二夫人打發走了所有伺候的下人,自己單獨進了臥室裡間。

她掀開床頭的被褥,摸索到床板上的一處凸起,用力往下一按,雕花大床的床頭“啪”地一聲彈出一塊木板,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格,她伸手進去從裡麵摸出一粒蠟丸,又將床鋪恢複原樣後坐在梳妝台前。

蠟丸被打開,裡麵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空白紙張,她又打開妝匣,從最下麵一層拿出一支用了一半的螺子黛,用它在紙張上開始寫起字來,奇怪的是她寫完的字跡很快就由黑變淺,最後顏色完全消失,那張紙又變成了一張空白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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