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公府,顏悅還以為顏二夫人肯定要找她的茬兒,結果並沒有,侍菊去大廚房領晚膳回來告訴她,顏馨一回到府裡就病了,據說是因為受了寒起了高熱,顏二夫人一直守著她,所以才沒時間過來。
“病了呀!”顏悅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湯,“挺好的,她也確實該病一場了。”
“小姐,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侍菊撲閃著八卦的大眼睛湊到顏悅跟前問,今天是皇家舉辦的宴會,伺候的人不能跟著進園子,顏悅看天挺冷的,怕她們等在外麵凍著,因此壓根兒就沒帶她們出去,所以,侍菊完美地錯過了這一次的驚天大瓜。
“你怎麼什麼都好奇?小姐在外麵凍了一天了,好容易吃口熱飯,你還在這兒打岔,趕緊先一邊兒去。”侍蘭忍無可忍,拎著侍菊的衣領把她帶離了顏悅的餐桌。
“對呀!你怎麼什麼都好奇呢?”顏悅咽下嘴裡的一口飯,惡趣味地說:“唉,怎麼辦呢?你越是好奇你家小姐就越是不想說呢!”
“小姐,你、你欺負人!”侍菊故意跺了跺腳,嗲著嗓子扭扭捏捏地控訴道。
“咦!侍菊你惡不惡心啊!”侍梅實在聽不下去了,跑過去跟侍蘭一起撓侍梅的癢癢,直到她求饒並保證再也不說了才停下來。
顏悅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她們三個打打鬨鬨,緊繃的心情慢慢平複了下來。
不管算計她家人的是誰,她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既然老天讓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而且金手指也大大的給了,她就不信這一世她還會輸!
隱藏得再深又如何?哪怕是藏到了九幽地府,她也要把人給揪出來。
吃完了飯,顏悅叫來侍蘭,遞給她一幅畫。
“把這個交給侍竹,讓她去查一查這個人,還有,讓人去盯著顧長賡,多派點兒人,要厲害點兒的,盯嚴一點兒,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動向和關係網。”
“顧長賡?顧將軍?小姐怎麼想起來查他了?他有問題?”侍蘭一邊將畫像收好一邊問。
“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問題,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極為不簡單,你讓盯著的人小心點兒,不要讓他有所察覺。”
“是!”侍蘭沒再多問,轉身辦事兒去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許久之後,書房裡響起了喃喃的聲音。
半夜時分,顏悅換好了夜行衣,利落地翻過國公府後院兒的院牆,一溜煙兒地消失在夜色中,朝著名園兒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可一直沒忘了名園兒梅林地底下的東西呢!
今天心情不好,需要來點兒外快讓自己高興一下。
越來越臨近名園兒,看著近在咫尺的高強,顏悅難得地激動了一下,“小錢錢,我來啦!”
得瑟完,她剛想從牆頭翻過去,突然聽到牆那邊有人在說話。
雖然那人已經把聲音壓得極低,但顏悅的異能可不是擺設,再加上這夜深人靜的環境,還是被她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那應該是一個瀕死的人,粗重的喘息聲中夾雜著幾句無意識的囈語:“主······子,小五······小五儘、儘力了,主······”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喘息聲也逐漸變得輕緩,顏悅能感覺到那人的生命力正在一點兒點兒地流失。
她不耐煩地甩了甩頭,輕輕一躍跳上了牆頭,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在一株盛開的紅梅下,一個一身黑衣的人靠著樹坐在那裡,腦袋低垂著,右手放在右邊大腿上,左手耷拉在身旁,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顏悅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故意沒有放輕腳步,可惜那人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像死了一樣。
她剛把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他頸部的動脈還跳不跳,不遠處又有說話的聲音傳來,聽著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媽的,他還真能跑,都這麼遠了還沒追上,老子都要累死了,我說大哥,咱們是不是追錯方向了?”
“彆咋咋呼呼的,再往前找找,沒有的話咱們就往彆處去。”
“肯定是找錯了,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流血絕對少不了,可咱們這一路走來你看見半滴鮮血了嗎?沒有吧?不要說看見,就連血腥味兒我都沒聞見!”
“你怎麼那麼多話,顧爺吩咐了咱們照做就行,彆的心少操,再往那邊找找,還沒有就回去了。”
兩人說著話就往顏悅這邊摸了過來。
雙方的人顏悅都不認識,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沒打算管任何一邊,結果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顧爺”兩個字竄進了她的耳朵,立時她就精神抖擻了。
如果這個“顧爺”是她想的那個的話,那眼前的人就不能任其自生自滅了。
可他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再耽擱下去搞不好就要死翹翹,而且大概之前他用了什麼方法掩蓋了身上的血腥氣,這會兒他沒了意識,血腥味兒已經開始擴散開來,要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就會被那兩個人察覺。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帶著人離開。
顏悅站在那裡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交談,心裡天人交戰。
以她的能力,想要無聲無息地把人帶走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辦不到,但一邊帶著這人還要一邊清理留下的痕跡就有點兒難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帶進空間。
可萬一那人半路醒過來的話······
就在顏悅猶豫的時候,找人的人終於聞到了血腥味兒。
“欸?大哥你聞到了沒有?好像有血腥氣,對,就是血腥氣,在那邊!”
“走,過去看看。”
腳步聲變得雜亂而密集,那兩人已經跑了起來。
顏悅心一橫,單手拽住那人的胳膊,心念一動,兩個人倏地消失在原地。
“大哥,就是那邊,那棵樹下麵,你看,地上的是不是血跡?”
兩人跑到紅梅樹下,單膝跪地仔細觀察起了地上的血跡和痕跡,甚至還跳上紅梅樹查看了一番。
“奇了怪了,大哥你說這人究竟跑哪兒去了,我怎麼沒找到他離開的痕跡呢?難不成這人長了翅膀飛走了?”
“又胡說,”被叫大哥的人不耐煩地嗬斥了一句:“你也不看仔細了,這裡明明就多了一雙腳印出來,肯定是有人接應,把他給救走了。”
“不可能,咱們這一路上追著他過來,你見到他跟誰聯係或者給誰送出什麼消息了?”
“行了,你也彆跟我抬杠,趕緊回去把情況報告給顧爺,到底該怎麼做讓顧爺做主。”
“那好吧!”
兩人說完,轉身飛快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