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人來得很快,一見麵,顏二夫人就狠狠地剜了顏悅好幾眼,等看到顏馨淒慘的樣子的後,她心中對顏悅的怨恨達到了,直接就發作了:“顏悅,你來說說,你姐姐好好兒地跟著你來參加個宴會,怎麼就弄成了這個樣子,你倒是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連件衣服都不知道給馨兒找來換上嗎?”
“這也能怪我?”顏悅無辜地瞪大了眼睛。
“不怪你怪誰?你們是一起來的,你為什麼不照顧好你姐姐!”顏二夫人理智都沒剩多少,聲音尖得都快要能夠震碎玻璃杯了。
她一心想著把女兒嫁進高門,這樣就能幫襯她那兩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了,萬沒想到居然出了今天這種事兒,顏馨這步棋算是全廢了,因為顧家顯然從來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娘,娘你不要怪七妹妹,真的跟她沒有關係,都是我自己的錯!”顏馨哭著撲進顏二夫人的懷裡,破天荒地幫顏悅說了公道話。
“哼,看看你姐姐,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不忘了幫你說話,你再看看你,都為你姐姐做了什麼!”被自己的閨女拆台,顏二夫人心中的怒火又漲了兩分。
顏悅也很奇怪為什麼這一次顏馨沒有拉她下水,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恐怕是為了顧垣朗。
大概是顧垣朗今天表現出來的對自己的興趣讓顏馨敲響了警鐘,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她乾脆鋌而走險,趁著今天宴會的機會跟顧垣朗成了事兒。
隻是有一點顏悅沒搞明白,她給顏馨挖的坑確實是讓她今天跟顧垣朗鎖死,但也沒打算搞這麼大,隻是想讓顏馨在大庭廣眾摔個跤或者落個水什麼的,然後再製造機會讓顧垣朗英雄救美,等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膚之親,想不鎖死也不行了。
沒想到,顏馨這麼狠,居然拿自己的清白設計了顧垣朗。
“難道說顏馨對顧垣朗是真的愛到了骨子裡麼?”顏悅摸著下巴想。
很快,顧家人也來了。
來的是顧家大伯和大伯母以及顧垣朗的爹娘。
顏悅饒有興味兒地托著腮幫子看著顧大伯怒氣衝衝地一腳把顧垣朗踹翻在地,猶不解恨地又踹了好幾腳,然後才像剛想起來似的過來給兩位娘娘見禮。
隻是在顏悅看來,這幾腳就是看著挺重,其實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傷害,尤其顧垣朗還是個習武之人。
而且她還看到顧大伯將顧垣朗踹翻在地的時候眼中閃過的一抹失望與心疼。
失望?他在失望什麼?是不滿意跟顧垣朗綁在一起的是顏馨嗎?那他原本屬意的人是誰?該不會是······自己吧?畢竟自己和顏馨都是“顏小姐”。
顏悅突然心中一凜,難道說上一世顧垣朗盯上自己是得了顧大伯的授意?顏家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其實幕後最大的黑手是顧大伯?
再仔細回憶一下今天見麵時顧垣朗的表現,確實不像是個心思深沉的,當時她隻以為是因為他年紀還小,沒經曆過那麼多的事兒,現在看來大概也因為上輩子他也是聽命行事的?
顏悅認真把上輩子的記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就發現根本就沒有多少顧大伯的身影,唯一的印象就是她跟顧垣朗婚後認親時那慈祥的麵容和讓他們好好兒過日子的叮囑,真的不像是個心思深沉的。
而且她分明看到那個塞東西的宮女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衝著顏馨去的
此刻顏悅的思緒極為混亂,乾脆用力搖了搖頭,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先不要去想了。
目光飄忽之間,她突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是那個悄悄兒給顏馨塞東西的宮女!
顏悅突然十分好奇,剛才她看過這裡全部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宮女的存在,那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出於好奇,她不著痕跡地悄悄兒觀察起這個宮女來。
沒想到她的感覺竟然十分敏銳,沒一會兒就皺了皺眉向著這邊看了過來。
顏悅大吃一驚,能夠感知她的精神異能,說明這人的精神力肯定也高得可怕,就算是在末世也應該算是厲害的了。
而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心甘情願地在這深宮裡做一名宮女,可見她或者說她背後的人所圖不小。
顏悅激泠泠打了個冷戰,她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徐徐張開,隻是沒人知道網的主人想要網住的獵物究竟是什麼。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一雙柔軟的帶著溫度的手覆在她有些冰涼的手背上,耳邊是惠妃關切的聲音。
顏悅猛地回過神,朝惠妃展顏一笑,“多謝娘娘關心,臣女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你們小姑娘最是不禁凍了,等會去了讓人給你熬碗紅糖薑湯,熱熱的喝下去就好了,而且薑湯可比湯藥好喝多了。”
“是,臣女記下了。”
又閒扯了幾句,那邊兩家應該是商議出了結果,而且應該是好的結果,因為除了仍舊摟著顏馨的顏二夫人臉色漆黑之外,其餘人看起來麵上都很輕鬆,顧大伯攙扶著顏老夫人過來到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兩位娘娘,我們兩家已經給兩個孩子定下了婚約,等選好了良辰吉日我顧家就會去顏家提親。”顧大伯率先稟告,旁邊的顏老夫人也跟著點了頭。
“既然如此,那本宮和景妃姐姐就提前祝賀二位新人百年好合了。”惠妃瞟了顏二夫人一眼,特意突出了百年好合幾個字。
其實惠妃原本是琢磨著稍稍幫一幫顏家的,畢竟遇上這種事兒,怎麼說都是姑娘家吃虧,可一看到顏二夫人對顏悅的態度,便立刻什麼想法都沒了,既然你那麼厲害,那待會兒你自己去跟顧家人掰扯好了。
於是,她直接拉著顏悅跟景妃坐到了一處。
能把兒子的相親宴安排在一起,景妃跟惠妃平時相處得也不錯,把剛才情形看在眼裡的她自然不會拆惠妃的台,而且她心思要更加細膩一些,從顏馨執意選擇把事情攤開時就隱隱約約想到,今天出的這碼子事兒顏馨絕對不無辜,大概顧垣朗真的是被算計的。
沒人願意跟這樣心思不純的人打交道,所以景妃也樂得惠妃不摻和那兩家的破事兒。
這會兒見事情都解決了,她也微笑著對兩個新人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行了,天色已經不早,大家都累了一天,都早早地回去休息吧!”惠妃臨走時還沒忘了給顏悅撐一撐腰,“顏丫頭,有空讓明熙帶著你進宮去找本宮說說話,要是有人欺負你,找本宮告狀也行。”
“臣女知道了,多謝惠妃娘娘。”顏悅笑著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