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個大放厥詞的女人,之前還說隻要能夠嫁給少爺,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誰管你,反正話我帶到了,你要是不做有的是人做。”
說完她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滿春庭裡她的身份也算一個小管事,走到這一步自然比那些普通的傭人有地位的多。
晏秋寧下意識撫摸自己的肚子,蹙眉回想整件事。
那個u盤很有可能就是柳眉偷偷放的,她篤信自己一定會幫助商陸做陷害九爺的事。
他們肯定還有更多的計劃,而自己上輩子基本是邊緣人,對他們的謀劃都不知道,還成為了殺死九爺的致命一刀。
想起那暗潮洶湧的陰謀詭計,那不如再裝一下,好好調查商陸和他們針對九爺的布局,還有晏家死了這麼多人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他們嘴裡說的罪人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才人人喊打。
商家肯定知道什麼,不然商陸為什麼這麼仇恨晏家,知道自己是晏家的人後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桌子上的手機響動。
她回神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陌生號碼。
沒怎麼猶豫,她接了。
“李秋寧,香山聚會。”
這聲音…晏秋寧拿著手機的手指不禁微微用力。
腦海裡浮現上輩子對方惡劣囂張的臉。
“我隻是想要一個工作,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你這樣的人憑什麼做正經的工作,要麼去打掃廁所,要麼滾出去繼續撿垃圾。”
“你又憑什麼生下這個野種,還以為老子會對你心軟,讓你用野種來威脅我們?”
“你沒資格在我麵前哭,都是你欠染染姐的。”
…
容樾,容家小少爺,老爺子老年得子十分溺愛這個兒子,比起其他少爺的沉穩低調,這位可是混世魔王,唯恐天下不亂,出了名的混不吝。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男人的聲音高昂激蕩,像奔流不息的河水,格外的張揚肆意,在幾個兄弟中也是年紀最小的,甚至比她還小兩歲。
晏秋寧深呼吸一口氣,想想曾經她也沒有對不起容樾,她把小容當弟弟一樣,事事向著他,每次小團體裡吵架她也是第一時間幫他說話。
她自認為他們的關係好到真的跟親姐弟一樣,沒想到李清染出現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你找錯人了,我是晏秋寧。”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對方又打過來。
晏秋寧直接拉黑。
這些男人曾經跟她有些數不清的糾葛,而現在她隻想遠離他們,就算其中真的有個人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那他也不配當爹。
另外一邊,繁花似錦的香山,一直都是不對外開放的秘密花園。
一群人在草坪上聚會,燒烤酒水遊戲應有儘有,火光把整個香山都點亮了。
“靠,這個女人翅膀硬了居然敢掛老子的電話!”容樾脾氣不好,直接把手機丟進了火堆裡。
李清染咬著棒棒糖一直盯著電腦:“還有人在小容爺麵前這麼任性呢。”
容樾跑到她身邊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染染姐,你真的能幫我把那個人找到?”
李清染笑得自信:“當然,現在這個時代,你隻要活著就一定會留下信息,哪怕不用智能手機,再原始人都會被發現。”
“找到了。”
她把位置發給他。
容樾滿眼崇拜:“染染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就是黑客技術吧,染染姐不僅會醫術還會玩電腦!”
李清染親昵地拍了拍他的頭:“我會的多了去了。”
她看向跟彆人說話的商陸,拿著一盤烤肉過去:“六哥,行政審查那邊還是有問題嗎?”
商陸沒胃口,他這兩天一直都是黑著一張臉:“嗯,過幾天就解決了。”
男人掃了一眼在李清染身邊當跟屁蟲的容樾:“你不是給她打電話了?”
一提到那個女人,容樾臉色就非常難看:“六哥,人家說自己叫晏秋寧,當初可是說好了,要一起玩她就不能回晏家,現在人家直接拉黑我們,這女人真踏馬勢利眼,懷著不知道誰的野種到處勾引男人。”
他越說越氣,罵了好幾句臟話。
李清染聽明白了,故作不在意地說:“也許她覺得這樣一無所有跟我爭沒用,所以就回去找靠山,秦湛確實在京城一手遮天,她會跟著他很正常。”
容樾冷哼:“染染姐,她怎麼配跟你爭,你放心有我們呢,肯定不會讓你被欺負,這麼多年她霸占你的人生活的逍遙自在,喜歡姓晏是吧,老子一定會讓她知道晏家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商陸目光落在他們臉上,看向李清染:“伯父還好吧?”
李清染眼睛閃過一抹微光:“六哥你知道我的醫術的,人是沒什麼事了,就是我爸他一直想見妹妹。”
“李秋寧這個白眼狼,李家養育她這麼多年說改姓就改姓了,養父都快不行了想見她一麵都不行,還好我們早就看透了這個女人的本質,太惡心了。”
容樾這麼說著,像是真的非常厭惡晏秋寧。
商陸看著手機,發出去的消息變成了感歎號,他心裡不由得空了一塊,但立馬轉瞬即逝。
不識趣的東西。
“李家有任何問題跟我說。”說完就要離開。
容樾叫住他:“六哥,你什麼情況,都說好了香山聚會一個月一次,你們一個個都不來,是不是因為李秋寧不在,染染姐明明很想…”
李清染瞪了他一眼:“好了,我天天都跟六哥見麵的,聚會而已不重要,再說了六哥那麼忙,他可是要對付整個秦家。”
容樾哼了一聲,卻很聽她的話。
商陸隨口說:“他們都沒來,以後沒必要也可以散了。”
李清染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她還是善解人意地說:“嗯,最近大家都很忙。”
“我送你回家。”商陸看她懂事的樣子還是紳士地說。
李清染拿上東西跟過去:“容樾你要找的那個人跟晏殊有關係,你可不要亂來。”
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