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突然闖入讓整個屋子裡的人都看向了她。
地上趴著一個人,地上都是血,奄奄一息還在怒罵。
秦湛身形清瘦在一眾人中間卻氣場冷傲強大,目光落在她身上,臉色微妙的變了一下。
“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地上的人真的不怕死。
晏秋寧聞到了刺鼻的味道,反胃想吐的感覺壓都壓不住,她轉頭跑到外麵走廊扶著柱子乾嘔了幾下。
秦湛揮揮手,讓人把現場處理乾淨。
隨後走出去看她難受的樣子遞過去一條手帕。
“以後這些事我會在外麵處理完。”
他承諾。
晏秋寧其實不在意,隻是濃鬱血腥味確實很刺鼻:“他怎麼了?又是想害九哥嗎?”
“那你有沒有受傷?”
她吐不出來,眼睫毛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滿臉擔憂地盯著男人,隻是他穿的黑色西裝什麼看不出來。
秦湛確實挺意外,她會關心自己:“三院那邊養出來的狗而已,傷不到我。”
三院就是三老爺的院子,秦老爺子的子嗣就剩下三個了,一個老三,一個老六,然後就是九爺。
當初九個孩子在的時候,奪權那一晚可是被稱之為九龍奪嫡。
“什麼事?”他雲淡風輕地問,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找過來。
晏秋寧想起來自己找他做什麼了,拿出那個黑色的u盤誠心實意地解釋:“這個東西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我行李箱中,我懷疑這裡有外邊人的線人,九哥你相信我這東西跟我無關。”
“而且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平安無事。”
“為什麼?”秦湛察覺到她的反常,以往她可不會裝出這副樣子來騙她,不是她不會而是不想費心思罷了。
她這次想做的事看來沒那麼簡單了。
晏秋寧老實地說:“因為九哥跟我哥一樣都是真心對我好的人,我已經沒有家了,不能再沒有家人。”
“任何想要謀害你們的人,我都會一一報複回去!”
“我記得我最開始的打開過行李箱找東西,那時候還沒有,就這半天的時間肯定是秦家的人放的,九哥你不能在自己身邊留下隱患。”
她思考著,把u盤放在男人手裡,任由他處置。
後麵的張秘書嘴角抽了幾下,媽呀對九爺最有隱患的就是你啊,大小姐。
秦湛隨手把那個u盤丟到後麵,交給了專業的人去處理。
隨後老王過來:“我馬上去查,真是我們院子裡的人一定會按照規矩處置。”
秦家的規矩那可是比謝家那種文縐縐的花架子厲害得多。
秦湛冷不丁地說:“商家對外說你身體不適,訂婚延期。”
晏秋寧還沒回過味來,滿不在乎地嘟嘴:“哎呀,煩死了。”
“九哥幫我退婚吧。”
看起來像是真的很厭惡商陸,很不想完成訂婚宴。
秦湛:“好。”
晏秋寧腳尖點地識趣地離開:“那沒事了,我回去休息了,九哥你也是早點睡。”
她身上漸漸有了曾經的嬌俏可愛,自信明媚,不會再小心翼翼地看彆人臉色,把自己低到塵埃中。
秦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色愈深。
“九爺,抓到一個在晏小姐安胎藥裡動手腳的人。”
老王如實彙報,這個家裡幾乎都不希望九爺有血脈繼承。
所以不論晏小姐肚子裡的孩子跟九爺有沒有關係,他們都會動手,另可錯殺也不放過。
作為秦家老人,他也確實好奇,這個未出生的孩子到底跟九爺有什麼關係?
秦湛眉眼浮現幾分陰桀,宛若寒潭的眸子逸散出幾分駭人的殺意:“三院的人?”
“不是,外邊的棋子,可能跟商會那些家族有關,而且還有經貿大樓的勢力參與。”
老王是最忠心的那個,不然也活不到現在,加上以前跟著老爺子,對京城這些勢力也是了如指掌,甚至有自己的暗棋。
商會和經貿大樓都是同類組織,隻是後者還偏向外貿和督查,曆來都跟商會不對付,特彆是新上位的那位和那些蠢蠢欲動的老家夥。
秦湛眼底多了幾分晦暗,這些老不死的:“她的事仔細點,沒有第二次了。”
老王哎了一聲,馬上下去安排。
張秘書洗乾淨手過來說:“九爺,三院那邊都已經是苟延殘喘了,突然動手恐怕有人指使。”
秦湛微微頷首:“沒死丟過去,吊那老東西門口。”
張秘書麵不改色:“六爺讓人遞過來幾份文件。”
秦湛掃了一眼拖地洗地的那幾個人,血水被衝到花圃裡:“他沒動靜?”
張秘書:“沒有,六爺一向謹慎惜命,還拒絕跟三院合作。”
秦湛把一枚翡翠扳指戴在大拇指上,剛才沾上了血拿去洗了:“他要跟謝家聯姻,看不上三院。”
張秘書:“那要阻止?”
秦湛麵色冷沉:“不用。”
商家,謝家哪個是好拿捏的,他倒是很樂意看戲。
夜深。
晏秋寧剛要休息,一個女人推門而入。
她蹙眉:“柳眉。”
女人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人會認識自己。
晏秋寧當然認識她,商陸安排到自己身邊傳遞消息,監視自己的飛鳥,上輩子她曾帶來無數商陸拋棄自己,要另娶她人的消息。
她說過最多的就是“商少爺不愛你,利用你都是你的福氣。”
柳眉自始至終都沒有對她的尊敬:“李小姐,少爺讓我問問你,還想不想嫁給他了。”
晏秋寧白了她一眼:“誰讓你進我房間不敲門的,滾出去。”
柳眉臉色微變,盯著她看仿佛是見鬼了一樣:“李秋寧,你搞清楚你的地位,我可是少爺最信任的人。”
晏秋寧直接走過去,一巴掌甩到那張嬌嫩的臉蛋上:“這裡是秦家,你的少爺是誰真的知道嗎!”
“出去,這麼不懂規矩看來還是教堂教得少了。”
秦家教堂明麵上是執掌家中規矩處罰,實際上都是九爺的一言堂,專門處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柳眉眼神閃爍,捂著臉眼神怨憤,最後還是選擇退一步出去:“少爺說了,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拿到秦湛手裡對商家指控的證據,他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娶你進門。”
“誰稀罕,商家很厲害嗎,不如九爺一根頭發。”
晏秋寧冷嘲熱諷,沒了以前那種為了摯愛生死相許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