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影看到他明顯十分忌憚,哪怕挨了一腳也隻能忍氣吞聲,他目光快速掃過他們這對狗男女。
“李秋寧,還以為你多喜歡商陸,轉頭就對彆的男人投懷送抱真是對得起你水性楊花的名聲。”
“你知不知道你退婚,商陸在訂婚宴上被老爺子打得半死,你永遠都這麼自私。”
以往隻要聽到商陸受傷的消息,她就急得不行,這次她忍心看到喜歡的人被打死?
秦湛冷冰冰的掃了他一眼,手臂死死勒緊懷裡女孩的腰肢,她要是敢跟著對方走。
他就…
李秋寧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爛漫,一心一意為了商陸和他們而活的人,她無動於衷地抓緊九爺的衣服。
滿臉厭惡和抗拒:“我說了我不會再回去,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我,怎麼離開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們滿嘴仁義道德,說巴不得她去死,看到自己就惡心,既然如此還犯賤做什麼呢。
她就不回去,他們能怎樣。
此時此刻是今非昔比,她之前拒絕九爺的庇護簡直不知好歹,現在嘛她要讓那些人知道什麼叫做耀武揚威。
陸流影難以置信地瞪著她,她的語氣態度不像是故意欲擒故縱,死心塌地圍著商陸轉,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卑微求著自己幫她。
他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被輕視,嘴角扯了一抹冷笑:“隨你,隻是錯過了這次,你可就跟他沒有半點機會了。”
說完他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走出去。
李秋寧心裡吐槽,誰稀罕,一個眼瞎心盲,徹頭徹尾的渣男騙子,她有什麼好可惜的。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人要彌補。
秦湛又把她抱起來,低頭靠近的時候,聞到她身上經久不散的茉莉花香。
這個味道在夢裡出現了很多次,讓他有些恍惚。
那個夢,那個晚上,那個女人是她嗎。
李秋寧不知道抱著自己的男人心裡想了什麼,她更不知道那晚房間裡還有第六個人。
她抬眸,長長的睫毛輕顫:“我不想在醫院了,他們老是來找我。”
語氣裡流露出幾分嬌嗔和不耐煩。
秦湛把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蓋好:“醫生說再觀察兩天,你這一個月做了什麼,身子弱成這樣?”
李秋寧垂下睫毛,神色無比黯然:“商老夫人信佛,我用自己的血繡了一副觀音像,商陸喜歡苗條的身材,我就少吃一頓飯,李夫人之前生病了,我連著幾天幾夜照顧她…”
“李秋寧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孕婦。”秦湛微涼的目光落在她頭頂,越聽他越想殺人。
李秋寧鼻子一酸,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弱弱地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這樣犯蠢了,他們都不值得的。”
討好商老夫人是為了嫁給商陸,討好商陸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討好李夫人是為了她切不斷的親情。
可是這些在他們看來,根本無足輕重,商老夫人還是笑嗬嗬的說李清染才最適合當商家未來的主母。
商陸還是每天圍著李清染轉,對她不聞不問,甚至都不碰她。
李夫人病好的第一天就冷冰冰地說滾出李家,拉著自己好女兒的手噓寒問暖,將曾經的母愛全部收回。
秦湛下意識握緊她的小手,手居然這麼涼:“不要想了,是不是很冷?”
“沒有,九爺的手是熱的。”李秋寧壓下心裡的悲痛傷感,都過去了,她有更好的未來。
秦湛看她自然而然的表情,明明心裡很害怕卻要表現得一點都不怕自己。
他不禁握緊那柔若無骨的手:“你哥聽說你出事了,在過來的路上。”
李秋寧愣了一下,哥哥…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跟她真的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可她上輩子把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無論親哥哥怎麼示好,哄她,都沒個好臉色,更是大言不慚地說絕對不回晏家。
她這輩子都是李家人。
對親哥晏殊還有親生父母是又恨又厭。
為什麼重生的時間不再早一點,哪怕是現在她回頭了,一些傷害哥哥的話也早就說出口了。
甚至後來,哥哥還重新找了一個妹妹,原本是為她準備的名字,也落到了另外一個女孩的頭上。
如果那個女孩真心對哥哥也還好,可她竟然是商陸他們安排的人,加上自己從中作梗,也讓哥哥吃了不少苦頭。
越想,李秋寧越覺得那些人的可怕。
“哥哥什麼時候到?”她忐忑地問了一句,想把包裡的口紅拿出來補一下氣色。
從她身世曝光到現在,也有一年了,跟親哥的關係因為商陸他們變得非常惡劣。
秦湛抓住她慌亂的手,聲音都輕柔了幾分:“快了。”
門口站著的秘書滿臉震驚,這是他們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九爺?
他跟著九爺這麼久了,第一次看到閻王爺臉上居然能有一點人類情感。
這個李小姐恐怕在九爺心裡地位不一般呐,畢竟之前九爺無條件對她好,她不領情就算了還企圖加害。
以九爺的狠辣的性格,居然沒說什麼。
這時,一個人影如同冰塊一樣站在他身後。
秘書回頭恭敬地問好:“小晏總。”
聽到門口的聲音。
李秋寧緊張不安地伸頭去看。
晏殊繼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男生女相俊美非常,他的眼睛跟李秋寧很像,隻是底色更為多情,不像她那樣寡淡。
李秋寧那種一般叫白眼狼。
男人走進去,看到臉色蒼白脆弱的女孩,目光還是控製不住心疼她。
“九哥。”他先跟秦湛打招呼。
兩人就差兩歲,他們是同輩。
李秋寧鼓足勇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哥哥,你來了。”
“你叫我什麼?”晏殊本想裝高冷,可一聽到這跟夢一樣的稱呼他還是沒繃住。
李秋寧心下鬆了一口氣,笑靨如花地再次叫他:“哥哥啊,哥我…”
晏殊看她這樣陌生卻又本應該如此乖乖地叫自己哥哥,他內心一片複雜,想到了一些事。
她之前那麼抗拒相認,現在突然改變隻能是遇到了事,嚴重到讓她認清現實的事。
那隻能是跟性命有關。
他捏緊拳頭,商陸,一定是他,為了彆的女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殺人的事算什麼!
轉身要去找商陸算賬。
李秋寧摸不準他的想法,這是真的討厭自己了嗎:“哥,你一直怪我是我咎由自取。”
“我錯了,我想回晏家,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秦湛微微皺眉,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晏殊聽著她說的話覺得很不真實,她到底又想算計什麼?
趕緊看向好兄弟,秦湛臉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