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大門不遠處的草地上。
看著坐在地上掙紮了幾次都沒站起來的袁宴茹,李羨魚無語望蒼天。
就這還嚷嚷著要接著喝呢,有本事你先自己站起來啊。
“熱,我好熱……”
坐在草地上的袁宴茹雙手胡亂在臉上脖子上一陣亂抹,忽然抓住襯衣領口,兩手用力一撕!
嘣的一聲輕響,襯衫紐扣崩飛了一顆,豔紅色包裹著的堅挺顫巍巍的,眼看著就要跳出來了。
“哎呦我的祖宗!咱可不興這麼玩,要是被人看見我上哪兒解釋去!”
李羨魚嚇了一跳,趕緊跳過去抓住她的雙手。
“袁老師,咱趕緊回家吧,這麼晚了不安全。”
“回……家?好啊,回家接著喝!”
“行行行,回家接著喝。那咱們走?”
袁宴茹雙臂一伸,“我起不來,你抱我……”
李羨魚無聲哀嚎,我這造的都是啥孽啊!
定定神蹲下來一手攬腰一手攬腿,用力向上一提。
“嘿!”
結果人沒抱動,身子反而向前一傾,竟一頭栽到了袁宴茹的胸前。
濃鬱的帶著熱氣的肉香撲鼻而來,瞬間不能呼吸!
李羨魚趕緊手忙腳亂的站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嘻嘻,你摸我……”
看著醉態可掬的袁宴茹顫巍巍指著自己的纖手,李羨魚恨不得踹她一腳。
幸虧是大半夜,否則讓人聽到還不得把警察給招來啊!
又折騰了一陣,李羨魚終於成功的背著袁宴茹走到了公園門口。
“袁老師,你住哪兒?”
“那邊!”
一條溫軟滑膩的玉臂擦著他的臉頰指了個方向。
“哪兒?”
“那邊!”
手臂直接拐彎,結結實實的捂在他鼻子上。
袁宴茹又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
“我問的是哪個小區……靠!”
一片火熱的滑膩驀然貼上他的臉頰,飄亂的發絲撓的他癢癢的,李羨魚一扭頭,嘴唇差點就貼到了對方臉上。
正想聳聳肩讓她把頭抬起來,一陣輕微的呼嚕聲響起。
她睡著了。
她居然睡著了!
無助的哀嚎一聲,李羨魚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
茫然間一抬頭,前方馬路對過一個碩大的燈箱映入眼簾。
對啊,可以把她扔那快捷酒店裡啊。
背著袁宴茹一路走進酒店大堂,他都不敢看服務員,悶著頭把手機遞過去。
“麻煩開個房間。”
服務員看了一眼電子身份證,才21就敢乾這個了?早晚得進去!
“大床房還是標間?”
“大床房,我待會兒還得回學校呢。”
李羨魚生怕服務員誤會,還解釋了一句,服務員一臉信你個鬼的表情哼哼兩聲,
“249,下午兩點之前退房,支付寶還是微信?”
艱難的走進房間,卸貨般將袁宴茹往床上一扔,李羨魚撐著床尾慢慢滑坐到地上。
累毀了。
這死女人,真沉!
喘了幾口粗氣,他正想喚出係統看看任務完成沒有,眼角人影一閃,袁宴茹竟忽然自己站了起來。
“到家了?我要洗澡!”
然後在李羨魚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這個差點沒把他給折磨瘋了的女人左右看了看,竟噔噔蹬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臥槽!”
“死女人,下次要是還救你我就是狗!”
“你給我等著!”
咬牙切齒了一陣,嘩嘩嘩的流水聲響起,李羨魚痛苦的閉上眼睛。
麻蛋!
被玩了!
她之前竟然一直是在裝醉!
“啊”
怒火從心底騰起,他站起身就氣衝衝的朝著門口走去。
此仇不報非君子!
啊!啪嘰!哎呦……
剛剛走到衛生間門口,一陣重物跌落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忽然響起,他下意識就推開門闖了進去。
一片刺眼的白花花正在地上掙紮著。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李羨魚趕緊閉上眼睛。
“好疼!嗚嗚嗚,哎呦!”
李羨魚偷偷睜眼一看,袁宴茹竟跟剛才在草坪上一樣,掙紮到一半又跌了一跤,怎麼樣都站不起來。
該!
讓你裝!
想了想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就眯著眼拿起浴巾過去胡亂一裹,攙著袁宴茹站了起來。
“嘻嘻,你摸我……”
“摸個屁,給我老實點!”
一路半閉著眼睛將袁宴茹攙到床上。
“袁老師,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疼,吹吹,吹吹……”
李羨魚扭頭一看,一隻纖手捧著一個白花花圓滾滾肉乎乎的東西遞到了他的眼前,他瞬間蒙圈。
“疼,吹吹……”
濕漉漉滑膩膩的柔軟忽然就那麼蠻不講理的懟到了他的嘴上。
李羨魚隻覺轟的一下,腦子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忽然啪的一聲就斷了!
尼瑪,欺人太甚了啊。
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
李羨魚用力揉揉眼,側頭看了一眼亮光來源的方向。
咦?窗戶,陽光……
記憶的碎片一點一點在腦海彙聚,漸漸拚出一個完整的形狀。
他渾身一顫就要坐起,腰腹處傳來的酸痛讓他瞬間失力,一下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這渾身上下,除了牙齒,就沒有一處地方還能再硬的起來!
“天啊!”
“我究竟都乾了些什麼!”
雙手捂住臉一聲哀歎,兩隻小耳朵卻警惕的豎了起來。
房間裡好像沒人,難道她已經走了?
壞了,她該不會以為我昨晚是故意趁她喝醉了撿屍吧?
她不會一生氣直接把警察給招來吧?
我冤枉啊我!
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堆警察破門而入,自己衣不蔽體的被銬住雙手拖出酒店的畫麵……
袁宴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單人沙發上。
米黃色長褲覆蓋下的大長腿隨意的交叉著搭在茶幾上,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歲月痕跡的臉上化了一抹淡妝,眉梢眼角卻依然還能看到歡愉後殘留下的一點點痕跡。
她在考慮昨晚的事究竟該怎麼處理。
公園那段她雖然有點丟人,但好歹還沒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
關鍵是到了酒店以後。
她好像直接把自己那個懟人家臉上了!
天哪!
她摸了摸自己燙的發紅的臉頰。
真是丟死人了,那可是妹妹的同學啊。
倆人差著十好幾歲呢!
輕微的動靜傳來,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大床上,輕咳一聲。
嗓子還有點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怎麼給傷到了,這個倒是有點記不太清了。
“你醒了?”
角落裡傳來的聲音嚇了李羨魚一跳,這個聲音暗啞中還帶著一點點的撕裂感,好像不是袁宴茹!
一道身影靠近,居高臨下的看著躲在被子裡的李羨魚。
“你沒事吧?”
“啊,沒,沒事?”
李羨魚奇怪極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咋就一夜王非變楊坤了呢?
“嗯,沒事的話那我走了,床頭袋子裡是我讓助理給你買的衣服。”
“昨晚的事是個誤會,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我先走了。”
“對了,還是要謝謝你在公園裡救了我。”
門哢噠關上,李羨魚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複雜。
有心虛,有遺憾,也有輕鬆。
畢竟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啊,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
不對,到底是幾次來著?
賴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陣,他想通了。
不就是做了一場嗎?
不管對方昨晚上是真醉了還是裝醉。
反正他沒吃虧。
坐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袋子看了看,優衣庫的,對他這個身份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而且東西準備的特齊全。
夾克t恤牛仔褲,除了沒鞋啥都不缺。
看樣子應該是沒什麼後患了。
李羨魚不知道是遺憾還是輕鬆的歎了口氣,起身隨便衝洗了一下就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房間裡的電話忽然撕心裂肺的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