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清冷依舊。
回到自家院中,看著精神好了不少的兩隻老鼠以及沒有絲毫變化的桃樹,薑塵緊閉院門,坐到了桃樹下的石凳之上。
“玄殺指。”
小爐烹茶,薑塵細細研究起這門武學起來。
對於絕大部分修行者而言,武學實際上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包括前身薑忘也一樣,除了自行參悟出的催心掌之外,他並沒有去修煉其他武學,不是接觸不到,也不是學不會,而是不屑。
當然,這實際上也沒有什麼錯,畢竟修行者的時間和精力也是有限的,與其分心武學,不如潛心修行,洗練肉身,隻要能突破練氣,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問題,因為武功練的再好,也擋不住練氣修士的法術。
不過對薑塵而言,他倒是不在乎這些,在末日之中,挑三揀四可不是什麼好毛病,隻要能用的,好用的都可以拿來用,就目前而言,武學在薑塵看來還是有不小用處的,最起碼可以當作常規手段,彌補手段的不足。
最為重要的是在他看來,修煉一門武學實際上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成本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茶香悠悠,當續過一遍茶水之後,薑塵放下了手中的秘籍。
下一個瞬間,其縱躍而起,並指如劍,直接在院中演練看來。
如果說催心掌注重陰柔,那麼玄殺指注重的就是力量的凝練,修煉到極致,可將武者大部分力量凝聚於一點,以點破麵,以弱勝強,在一流武學中也頗為不俗。
而隨著時間流逝,薑塵對於玄殺指的掌握開始變得熟練起來,已經能夠真正運用,以常人的標準來看,這便是入門的標誌,隻不過薑塵卻不願意止步於此。
“玄殺指重殺,有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或許我可以將我末日中的那些搏殺技巧融入其中。”
“這些搏殺技巧雖然不像這些武學成體係,可它們是真正從一次次生死中磨礪出來的。”
一念泛起,沒有絲毫的猶豫,薑塵自然而然的開始嘗試。
到了這一步,薑塵原本已經入門的玄殺指頓時亂了起來,再無絲毫章法,不過對此薑塵並不在意,其依舊自顧自的演練著,近乎瘋魔。
就這樣,時間悄無聲息的溜走。
而當太陽落下地平線的那一刻,日夜交替,薑塵突然福至心靈,將自己領悟的殺意融入到了玄殺指中。
“殺!”
心中殺意迸發,如劍客出劍,薑塵對著桃木的主乾自然而然的點出了一指。
在這一個瞬間,一抹天地靈氣被引動,與殺意交融,化作猩紅之氣彙聚在了薑塵的指尖,賦予了其玄之又玄的神異,讓其從根本上超越了尋常武學。
嗡,殺意無聲,殺氣無形,薑塵的玄殺指尚未真正落下,屹立的桃木就好似受到了某種摧殘,原本旺盛的生命力開始急速滑落。
可以預見,隨著薑塵的玄殺指落下,有著殺意的侵蝕,這棵桃木將會從根本上被殺死,再無絲毫生機。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另類的生機開始從桃木的體內湧出,而感受到這股生機的浩瀚,就好似久渴之人終於遇到了甘霖,桃木近乎本能的開始瘋狂汲取,希望用這股生機來彌補殺意對它的損傷,這是生命對自己的救贖。
而就在薑塵的指尖真正觸及桃木主乾的那一刹那,薑塵終於擺脫那種近乎瘋魔的狀態,重歸清醒。
“不曾想我於末日中領悟的殺意竟然能與玄殺指碰撞出這樣的火花。”
“此界武學在一流之後尚有宗師一境,也就是鐵人屠一直追尋的境界,而宗師重神意,或許我領悟的殺意也是神意中的一種。”
眼底猩紅消散,於桃木主乾上留下一點痕跡,未傷其根本,薑塵散去了自己的力量,至此,桃木僥幸逃過一劫。
“我之前還以為植物很難吸收血氣的力量,如今看來我隻是沒有找對方法而已,這一次也算誤打誤撞了。”
諸般感悟沉澱在心頭,將目光投向一動不動的桃木,薑塵笑了。
螻蟻尚且偷生,桃木也是如此,在死亡的威脅之下,這一株桃木卻是成功與他之前澆灌的血氣交融了,雖然數量並不算多,但終歸是一個好的開始,也算是意外之喜。
看完桃木,薑塵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竹籠,剛剛他悟出新的玄殺指的時候,殺意外顯,這兩隻老鼠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此時此刻,這兩隻老鼠一隻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嘰哩哇啦的亂叫著,近乎瘋狂的撞擊著竹籠,想要從中逃出去,另外一隻則將頭深埋,躲在牆角一動不動裝死,唯有身下的一團濡濕表明它似乎被嚇尿了。
看著這樣的一幕,薑塵的眉頭挑了挑,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過多理會,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來筆墨,點燃一盞燈,就著月色,薑塵將自己的諸般感悟一一記錄下來。
片刻過後,確認無誤,薑塵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宗師有神意,可以引動天地靈氣,從而衍生出類似術法的玄妙,或許這就是宗師武學最大的秘密。”
“這一部玄殺指經我重新改編,雖然尚不完善,還隻是一個雛形,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確實已經是宗師武學了,因為其已經融合了殺意的力量。”
看著手中經過修訂的秘籍,薑塵頗感滿意。
這一次參悟卻是讓他有了彆樣的感悟,武學宗師之境對其而言已經不再神秘,且推開這扇大門的鑰匙早已掌握在了他的手中,隻要積累足夠,其自然而然就可踏入這一境界,達成無數武者的終身追求。
不得不說鐵人屠的眼光很好,選擇了一部極其契合他的武學,不然他也不會這麼順利。
“宗師武者的神意可以引動天地靈氣,如此一來是否說明宗師武者也能修行?”
思維發散,薑塵想到了某種可能。
修行的第一步是引動天地靈氣來淬煉身體,正常的修行者是依靠靈竅自然牽引,而宗師則可以憑借神意強行拘束,兩者途徑雖然不一樣,但最終的結果是相似的。
片刻過後,薑塵收回思緒,搖了搖頭,宗師能否修行對他而言並不重要,畢竟他是有靈竅的,真要好奇,以後成就宗師嘗試一下就好了,畢竟宗師對其也並不是什麼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