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榮翠姑姑的臉色更是慘白無比。
她震驚的看向自家大小姐。
“這……大小姐您……”
阮時櫻微微一笑。
“姑姑是想要問,我是如何知曉這些辛密的是麼?”
說完後,她低低的笑了出聲來。
聲音中,有著辛酸,有著自嘲。
上一世,她何曾能看清這些?
她被爹娘嬌養,被阮家乃至於外祖曾家所有人寵愛著,這等低人一等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讓她一個嬌嬌女知曉?
可……
便是不知,那也該認清事實啊。
士農工商。
本就是商人在最底層,上一世的她,到底是如何認為富可敵國的阮家,會屹立不倒呢?
又招惹了許柏羽那等餓狼環視,最終使得百年基業儘數傾倒,阮家與外祖曾家千百條人命啊!就這麼為了自己的糊塗而買了帳!
想到這些,阮時櫻的眸中崩裂著刻骨的恨!
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
“大小姐!”
榮翠姑姑見此,慌忙上前按住了阮時櫻因為憤怒而顫抖著的雙手!
“大小姐您的身子要緊啊!”
雖不知大小姐到底是經曆了什麼,但如今她們可不是在自家啊!
萬事要小心為上!
阮時櫻自然也聽懂了榮翠姑姑話裡的意思。
她閉上雙眼,深吸了兩口氣後這才把那蝕骨的恨給壓了下去。
稍許之後,阮時櫻再睜開雙眼,眸中已經平靜一片了。
“我阮家雖富可敵國,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靶子行為?若是我不攀高枝兒,如何護得住我阮家?”
說完,她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笑。
隨後看向外間。
“這永安國公府不論外麵的傳言如何的難聽,不論這位世子爺多麼的紈絝風流,他喜歡銀錢,恰好我阮家不缺,為何不買個平安?”
她的目的很樸實無華。
但榮翠姑姑聽了後卻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那雙眼從震驚,最終變成了心疼。
“大……大小姐,奴婢知曉您的用意,奴婢就是……就是心疼您。”
為了保護阮家,奉獻了自己的一生啊!
阮時櫻卻把這種事兒看的很輕。
上一世,她倒也是為了自己而活,也努力了,但狼心狗肺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回贈自己真情?
這一世,她不再求那些無用的東西。
隻要她有錢有權,那麼誰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把那位世子爺伺候好了,日後便是帝王對她阮家的家業動了心思,那也得想想能不能啃得下國公府的這塊硬骨頭!
而另一邊,吊兒郎當的世子爺在書房內聽完了暗衛的稟告後,到時候不由得嗬的一聲笑了。
硯德也是在聽了這一番話後,微蹙眉頭看向自家世子。
“爺,屬下怎麼瞧著……這夫人的心思也不小呢?”
李子旭嘴角勾著笑的看了一眼硯德。
“自然是不小的,若不然就昨日新婚夜那情況,換做是任何女子都得尖叫發瘋。”
所以他新過門的小妻子,也不是個善類呢。
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有意思的新婚妻子,有錢又有顏。
李子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爺這是賺了。”
硯德抽了抽嘴角。
一時間倒也不好評價。
李子旭倒也沒有在這種事兒上糾結太久,他拿出了銀票。
除了阮時櫻給他的五百兩,還有爹娘今日在阮時櫻身上賺到的錢,都在這兒。
“送去怡紅院。”
硯德半點不敢耽誤,帶著銀票便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墨影這才出聲。
“爺,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大張旗鼓了?夫人那邊兒……”
這大婚第一日,夫君便送了銀子給怡紅院,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李子旭搖頭。
想到了那小女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李子旭的嘴角也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彆說送銀票了,你信本世子就算是今日把怡紅院的姑娘們都接進門,她也會笑臉相迎麼?”
墨影一愣。
想到了那位始終笑容和善的世子夫人,他還真是不敢肯定。
可世家女子不都是會吃醋,不會允許自家夫君與旁的女子有瓜葛的麼?
怎麼感覺好像到了他們世子夫人這裡,一切都變了模樣呢?
奇奇怪怪的。
李子旭當然知道墨影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敲了敲桌子。
“彆想了,你是想不明白她為何這般的,但是本世子知道。”
墨影很好奇。
“因為她也有所圖。”
就如同剛剛安慰稟告的那般。
她要權勢,願意散財,甚至願意接納一個如此紈絝風流,爛泥扶不上牆的夫君。
而恰好,他也需要一個女子打掩護。
他們,相輔相成。
墨影見自家主子心中清楚這一切,倒也不再多問了。
永安國公府內一片歲月靜好,但許府內的氣氛卻是緊張又乾燥。
易燃易爆。
說的便是趙端瑞!
當福嬤嬤把一切都哭訴著稟告完後,她再次狠狠磕頭!
“公主!老奴句句屬實啊!這國公府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公主您要為老奴做主啊!”
說完後,更是扯著嗓子哭嚎!
“閉嘴!”
趙端瑞厲喝一聲!
福嬤嬤的哭嚎聲,頓時被掐在了喉嚨處,緊張的跪在那兒。
“李子旭!還有那個阮什麼的賤人!他們都該死!”
今日在宮中,素來疼愛她的父皇對她厲聲嗬斥!甚至還告誡她,以後沒事兒少回宮!
她什麼時候經曆過這些?
現在想想這心中都充滿了怨恨!
而這一切都怪國公府!
許柏羽也在思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都想到了阮時櫻若是真的知曉了這些後,那麼會做出什麼反應。
阮時櫻的確是鬨到了聖上跟前,但她卻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國公府眾人給說動了,也同樣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許柏羽心中疑點重重,但因為眼下大長公主正在氣頭上,作為一個合格的夫君,他首要任務便是把大長公主給哄好。
所以許柏羽便上前握住了趙端瑞的手。
“公主,莫要因為此事而惱火,看你生氣,為夫心中疼。”
他慣會甜言蜜語,而趙端瑞這堂堂皇家公主卻又最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