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國公府一家得了想要得到的,火速離去。
阮時櫻甚至因為走得慢了,差點兒被李子旭給扛著離開皇宮!
而禦書房內,永銘帝眼神陰鷙的看向跪在腳邊的端瑞大長公主。
趙端瑞心中慌亂,事情的這個走向,對趙端瑞來說完全是未曾預料到的,甚至她到了如今也是有些傻傻分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本不被自己所重視的二人,那在她心中也絕無可能會有人任何反抗的二人,如今卻是當眾打她的臉!
趙端瑞抬起頭看向永銘帝。
“父皇!父皇您為何要護著他們!”
“他們膽敢如此妄議皇家,他們就該死!”
“父皇您為何不砍了他們的頭——啊!”
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便狠狠掌摑了過來!
打在了她的臉上!
“公主!”
許柏羽也被嚇了一跳,急忙擔憂的看向趙端瑞。
但顧及有皇帝在,許柏羽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卻隻能眼巴巴,心疼的看著趙端瑞。
趙端瑞本就是無法無天的性子,凡事兒也都隻顧著自己,眼下卻是被掌摑了,雖然那人是自己的父皇,趙端瑞心中卻仍舊是氣憤難忍!
“父皇!您為了個賤民打兒臣?”
趙端瑞不敢置信的看向永銘帝,那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委屈。
永銘帝卻是聽了這一番話後,隻感覺這個被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女兒,真的是養廢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此事,是你主導的。”
不是疑問,也不是試探,而是肯定。
趙端瑞心中一慌,剛剛不甘的眼神立馬轉變成了心虛,連去看永銘帝的勇氣都沒有。
而許柏羽也是在這時心中一慌。
莫不是要清算自己?
他是想要借此來一步登天,而不是要被皇家算計啊!
想到了這些,許柏羽的心中更是有些慌亂。
但他卻也是在看到了永銘帝那憤恨的眼神之時,許柏羽打算富貴險中求!
思及此,許柏羽咬了咬牙,上前把公主護在了身後!
“陛下!千錯萬錯都是微臣之錯!請陛下責罰微臣,莫要傷了公主,使陛下與大公主的父女之情有所破壞,糟了有心人的道兒啊!”
此話說得甚是巧妙。
便是永銘帝聽了這話時,卻也不由得眯了眯雙眼。
他瞧著這自己欽此的狀元郎,本以為是個老實本分有學問的,卻不成想這內裡花花腸子倒是不少!
竟然膽敢做出采擷皇家公主的荒唐事來!
“你莫不是以為,朕不敢殺你?”
“父皇不可以!”
趙端瑞急忙撲到了許柏羽身前,把人護在身後!
“父皇!您若是要殺他,那便也殺了兒臣吧!”
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永銘帝看到趙端瑞這般,心中更是惱火。
真是個蠢貨!
許柏羽卻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小人物,甚至在那金鑾殿的百官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而若是想要往上爬,隻單單依靠大長公主是不夠的!
思及此,許柏羽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陛下!微臣有要事與陛下相商!”
“算是微臣娶了大長公主的……一點小小敬意。”
國公府四人組火速逃離皇宮。
直到再一次上了馬車後,這永安公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天啊……嚇死我了!”
他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沒命回來了!
多嚇人啊咱說!
而其餘三人的麵色卻平靜得很。
這讓李曙略有些尷尬。
“你們……不怕?”
國公夫人直接翻了個白眼。
而李子旭也是在這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爹,咱們有理你怕什麼?”
他們站著理呢,便是皇帝真恨不得要把永安國公府一網打儘,那麼也得掂量一番,在真的收拾了國公府後,會有什麼後果。
阮時櫻卻安靜的未曾說話。
在經曆了前世的那一遭後,阮時櫻實在是做不到害怕。
永銘帝始終得負責趙端瑞,上一世她鬨成了那樣不也是沒死麼?
加上如今再有個有權有勢的永安國公府一家三口,那更不可能有事了。
心中這般想,但阮時櫻可不會蠢到說出口。
她略有抱歉的看向三人,唇瓣輕啟,柔聲道:“今日讓爹娘受了驚嚇,本就是兒媳的不該,爹娘又如此為了兒媳謀得出路,更是兒媳之幸。”
話落,她從懷中掏出了一遝銀票。
那一瞬間,財神爺的光輝在她的頭頂熠熠生輝!
馬車內的三人見此,一個個的那眼神鋥光瓦亮!
他們甚至恨不得衝上前去搶!
阮時櫻未曾想到他們會如此激動,拿著銀票的手,都抖了抖……
他們的這眼神,甚至給阮時櫻一種他們想要橫撲上來生搶的錯覺!
她頓了頓,然後把一遝銀票往外一送。
“勞爹娘受驚,還請爹娘笑納。”
這孩子忒會說話了!
國公夫人當下便笑得眯起了雙眼,隨即忙不失把銀票給接了過來!
“你這孩子啊,娘打從第一眼瞧見你就知道是個乖巧懂事兒的!這還客氣上了,誒呀,誒呀。”
話都說不利索了。
而這也足以見得國公夫人的激動。
話雖然說的客氣,但這手裡的銀票卻是攥得死緊!
國公爺瞧著那叫一個眼饞。
“是啊你這孩子……咱們這都是一家人,你說你講這麼多虛禮做什麼?”話落便急忙催促國公夫人道:“快查查多少!咱們一人一半!”
好嘛。
這話說得好聽,但完全就沒走心。
國公夫人到底還是有些理智在的,當下惡狠狠瞪了一眼國公爺。
不害臊的老東西!
當著兒媳婦的麵兒還能查有多少銀子?
真是沒有點當長輩的規矩!
怎麼對待他們的財神爺呢!
阮時櫻見此,倒也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母親,無妨的。”
“有妨,有妨的!”
國公夫人這滿腦子都是銀票,已經完全口不對心了,就這麼機械性的回答著。
阮時櫻見此倒也不好再說其他。
而她的身側,卻總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誰,但卻沒敢轉頭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