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的太快,饒是阮時櫻多活了一輩子,卻也仍舊是有些無所適從。
本想要找李子旭求救,但想到這人剛剛的那一番話,他怕是也幫不上任何的忙。
至於管家……
阮時櫻斂去眸中所有神色,最終起身恭敬的給國公夫人行禮。
“那兒媳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母親信任。”
她的答應,頓時讓這一家三口均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國公夫人不住的拍著她的手,念叨著她是好孩子!
國公爺李曙在這時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咳嗽了一聲後,這才期期艾艾的問道:“既然兒媳接了管家權,那……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把蕊娘接進門了?”
阮時櫻疑惑的看向公爹。
“不行!”
她還沒說話,李子旭便直接打斷。
“要先抬進門,那也得是把香玉抬進門!”
“蕊娘!”
“香玉!”
“蕊娘!”
“香玉!”
這父子倆人,竟是爭執上了!
阮時櫻不知蕊娘是誰,但卻知香玉是誰。
怡紅院的頭牌嘛,一雙手柔弱無骨,能給人揉額頭的。
耳邊婆母的聲音也在絮絮叨叨的念叨著。
“也不知前幾日翠嫿坊的那紅寶石頭麵還在不……這下子終於可以拿到手了!”
激動溢於言表!
阮時櫻若還不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那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她嗬的一聲笑了。
這一家子把算盤珠子都崩自己眼皮子上了啊。
她緩緩坐下,細白的手指摩擦著那墨綠色對牌,眸中有著不知名的情緒。
爭執聲漸漸弱了下去。
阮時櫻挑眉,看向那父子二人。
“你們繼續。”
還怎麼繼續?
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後,李子旭這才咳嗽了一聲,坐了下去。
他那麵若冠玉的臉湊到阮時櫻麵前,笑嘻嘻道:“那個……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得算話是不?本世子也早已答應了香玉,成了親後便會把人抬進門,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對不對?”
這期期艾艾的語氣,大有一種她不答應,那這位世子爺忘恩負義的結果便是她造就的一般。
這麼大的鍋,阮時櫻可背不起。
她抬眸看向李子旭,那雙杏眼中更多的是疑惑。
“世子,若沒有昨日那一場差錯的話,若今日李家婦是大長公主的話,您還會要抬香玉進門麼?”
她很好奇。
對於這位,乃至於國公爺的風流事跡她不是沒有聽聞。
據說這父子倆跟比賽似的,你國公爺抬進來個美妾,那世子爺便在外麵多了個紅顏知己,這諾大的國公府甚至因為美妾太多已經入不敷出,捉襟見肘了。
可即便如此,卻仍舊擋不住風流成性的父子二人。
阮時櫻很好奇,若嫁進來的是那位大長公主,他們又是要如何?
提起趙端瑞,李子旭的臉色不由得一沉。
“她?哼!”
不說了?
阮時櫻從他的語氣中便也明白了這位的意思。
若是大長公主,他們父子怕是不敢了,畢竟那是皇家女,這對父子再是被精蟲上腦,那也不敢與皇家作對不是?
所以……以為自己好欺負唄?
阮時櫻嗬的一聲笑了。
“世子爺,莫要認為我好欺負,好麼?”
李子旭聽了這話後,表情訕訕。
又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那爹呢?香玉不能進門,蕊娘也不能!”
“李子旭!”
國公爺頓時暴怒!當下舉起大掌便要家法伺候!
世子爺一個靈巧躲避,隨後跳起來就往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就這麼說定了!香玉不進門!那勞什子蕊娘也不可以!”
“老子打死你這個不孝子!你給老子站住!”
爺倆兒就這麼鬨哄哄的跑了!
國公夫人似乎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對這對父子的吵鬨也沒有半點兒意外。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怕殃及到自己般,急忙對阮時櫻道:“好櫻櫻啊,不用管他們臭男人,但……但母親那頭麵……”
阮時櫻深深看了一眼婆母,隨後點頭。
“自是會滿足母親的。”
“好好!好孩子!母親打眼兒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這敬茶禮熱鬨的落幕了。
因為是上錯了花轎,她這邊兒的陪嫁一個不認識,所以國公夫人好心的把她身邊的嬤嬤撥了一個過來給阮時櫻先用著。
回去的路上,那嬤嬤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後。
阮時櫻一路上都在思索著國公府的情況。
表麵上瞧著國公府一團亂麻,甚至這火坑直徑都達到了驚人的目不可及!
但阮時櫻卻從這其中窺探出了不一樣。
不論是國公府還是李子旭。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
國公府這模式雖然令人詫異,但她願意陪他們玩兒。
隻要給她足夠的權利,讓她能保住娘家人,阮時櫻不介意配合他們繼續演這出戲!
等回到福澤院時,她看了一眼福澤院的門匾。
可真是……接地氣。
院內齊刷刷的聚滿了所有陪嫁,均是大長公主出嫁的隨行人員。
那福嬤嬤在最前。
當瞧見了阮時櫻進來後,眸光閃爍了一下。
隨即便上前一步,趾高氣揚道:“你冒名頂替了大長公主名諱嫁進國公府!難道不知這是欺君之罪麼!”
“國公府這等門楣,你一個小小商賈之女便是磕破了頭去都嫁不進來!”
“還不跪下!立馬到大長公主麵前去磕頭認錯!”
一字一句,皆是有著不屑與鄙夷。
阮時櫻挑眉。
還不等她說話,下一刻身後便衝出來一抹深藍,隨後便是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啪!
那福嬤嬤竟是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哪兒來的狗在這裡亂吠!”
“這可是永安國公府!你這老貨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國公府世子夫人惡語相向,你不要命了麼!”
阮時櫻嘴角勾起笑。
這嬤嬤的做法,實在是大快人心呀!
她又垂眸看向那被打倒在地,如今正一臉懵逼的福嬤嬤。
蓮步輕移到福嬤嬤的麵前。
垂眸看著這蔓延憤恨不甘的老貨。
她微微歪著頭,一副天真不解的模樣。
“好奇怪,口口聲聲說我頂替大長公主嫁進國公府,顯得根本不識我,但卻又能準確罵出我乃商賈之女上不得台麵……”
話到這裡頓了頓。
“莫不是福嬤嬤能掐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