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曆史軍事 > 續蕩寇傳 > 第二回 司行方大鬨清溪縣 婁敏中議取睦州城

第二回 司行方大鬨清溪縣 婁敏中議取睦州城(1 / 1)

推荐阅读:

詩曰:

蕩蕩世界不平事,混亂乾坤天地暗。

不使秀才巧用計,直教英雄聚江南。

話說上回忠義堂雲天彪忽做惡夢,方臘占領漆園,眾人懼怕官兵來襲,隻見方臘道:“此人喚作婁敏中,乃村中教書先生,此人通古博今,足智多謀,若請得他來相助,何懼官兵。”方垕道:“我多聞婁敏中名聲,端的是神機妙算,隻是我等與他無緣,他如何肯入夥相助?”方臘道:“你等不知,那婁敏中也有作亂反抗之意,想去年時,我與友人上山,路至河邊時,一身照得袞龍袍,卻是天子模樣,我二人見此十分驚奇,便去請婁敏中相看,婁敏中算了一卦,說道我有帝王之相,又道朝綱不穩,民不聊生,若有人舉兵起義,他誓死追隨,我那時隻當打趣,不想今日竟然應驗。”方垕道:“既如此,我且與你一同去請。”說罷,便教方傑看護漆園,掌管人員,方臘與方垕便去後院馬槽間,牽了兩匹馬,快馬加鞭趕去村裡,去請婁敏中。

不多時,二人便到婁敏中家中,進了草門,正待要問,隻聽一人叫道:“漂泊浮大海,借問有渡舟。孤浮無所去,茫茫獨遨遊。”二人聞聲望去,卻是婁敏中吟誦詩詞,婁敏中見二人到來,急忙起身,出堂迎接道:“小生不知二位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失禮失禮。”遂邀至堂中,三人各自坐下,婁敏中道:“不知二位光臨寒舍,所謂何事?”方臘道:“想那年,我與友人共上青山,貪玩多時,路至溪邊,照得一身龍袍,各自皆驚訝不已,遂請了先生,先生便算卦,道我有天子之命,不知先生還記否?”婁敏中笑道:“小生邀二人至寒舍,促膝長談,言無不儘,這等之事,如何忘記。”方臘道:“那時先生用話點撥方臘,怎奈方臘愚鈍,不知先生之意,錯失一番機緣,今方臘來此,有一番密事要同先生商議。”婁敏中道:“但說無妨。”方臘便將方傑如何殺死主管,如何引眾人造反,攻占漆園,與官兵即來之事,一一說出,方臘遂拜道:“方某無才,願聞先生良策,萬望解救我等性命。”婁敏中聞言大喜,扶起方臘,說道:“小生虛度光陰多載,隻為尋得誌同相合之人,今足下肯舉兵起義,揭竿而起,小生不才,願以詮才末學,竭誠儘節,誓死追隨。”方臘方垕二人聞言大喜,遂道:“若得先生相助,我等性命無憂。”婁敏中道:“事不宜遲,且去漆園商議。”當下婁敏中收拾了一番,隻帶些衣物碎銀,便同方臘方垕速去了漆園。

一陣馬蹄聲響,三人早到漆園,與眾人同拜見了,方傑道:“多聞先生大名,今日幸得一見,不知先生有何妙計,殺退官軍。”婁敏中道:“趕來的官軍,都是訓練有素,刀劍精良的人馬,似我等山野莽夫,如何能敵,需有一員勇將相助,足可相敵。”方臘指著方傑,道:“我這個侄子,天生神力,勇猛過人,可派他去。”婁敏中道:“若能再尋一位猛將,官軍便可無憂矣。”方臘道:“我等一夥都是蠢夫野漢,如何有善戰之人。”婁敏中道:“我保舉一人,若邀得他來,縱是千軍萬馬,亦可無恙而歸。”眾人問道:“卻是何人?”婁敏中道:“此人姓鄧,法號元覺,人稱寶光如來,曾是歙州寶寺僧人,不滿佛門規矩,便獨自來到睦洲居住。雖說是個僧人,卻不習三葷五戒,更不守佛門清規,使一杆五十斤渾鐵禪杖,平生最愛打抱不平,為人豪爽,脾氣直烈,小生多曾與他書信來往,常談及官廷險惡,世道沉淪,若足下肯允,小生立即動身,去請入夥。”方臘聞言,道:“既如此,我便與先生同去。”二人遂牽兩匹快馬,急出了漆園,望路趕去。

不一盞茶時,二人便到一處亂石山上,望見前方有一間石屋,婁敏中指著石屋說道:“此間便是鄧元覺住處。”說罷,二人便下了馬,牽至石屋前,往屋內連叫幾聲,無人答應,方臘道:“莫不是不在家?”話未儘,聽得西麵有人念偈,卻似半天起個霹靂,隻聽得:“天地贈佛軀,無塵無汙垢。耳目皆不染,六根亦清淨。座下無心蓮,意馬呼不應。雖是世人身,心明已靈淨。”二人聞聲望去,見一胖大和尚走來。婁敏中喜道:“鄧元覺不是來也。”說罷,二人即下了馬,上前拜見,鄧元覺見有人前來,便道:“二位如何前來?”婁敏中道:“特來與師兄講一番事業,不知師兄意願如何。”鄧元覺道:“且到屋內一敘。”說罷,三人進了石屋,鄧元覺道:“多與賢弟來往,卻不識此位好漢,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方臘道:“在下姓方,單名臘字,是睦州清溪縣人士,久聞吾師大名,隻恨無緣拜會,今日得見,大慰平生之願。”目下看時,鄧元覺好一個和尚,怎見:

不修經文,靈山下走金剛;不尊世佛,唯好殺人放火;羅刹動嗔,撞倒北地須彌山;天王惱怒,獨占觀音蓮座台;禪杖一柄,揮處殺氣橫生;腰闊十圍,佛祖金身練就;喝叫天王欺羅漢,菩薩生畏惱如來。

婁敏中道:“今小生來此,是來特請師兄入夥。”遂將方臘造反一事,仔細說出,鄧元覺聽後,說道:“如今官家昏庸,滿朝奸邪,便都直殺儘了,才算了事,今足下肯舉兵起義,小僧願為執鞭隨蹬,鞍前馬後。”二人聽聞大喜,婁敏中道:“事不宜遲,且與我同去漆園準備,抵敵官兵。”說罷,鄧元覺當下收拾一番,便一同趕回漆園。

卻說早先跑走幾個園衛,各自來至清溪縣縣衙上報,告知清溪縣漆園雇工造反,占領漆園,知縣聽聞大驚,遂叫來文吏,寫一封文書,差人火急送去睦州州府稟報,待睦州知州看了文書,即寫了書文一封,又差人送去清溪縣縣衙,命清溪縣衙立即捉獲賊人,押赴州衙問罪。知縣看畢,遂傳喚兩名都頭,各持樸刀兩柄,點步兵七八十餘,趕往漆園,捉拿賊人。那兩名都頭,一人叫作司行方,一人叫作黃節,單說這司行方,原本是這清溪縣一名士兵,因功勞許多,遷升都頭,後新任知縣上任,濫用職權,徇私枉法,以至清溪縣民怨沸騰,哀聲載道,因司行方為人正直,看不慣知縣作為,便出言痛斥,衝撞知縣數次,知縣便惡了他,抬舉黃傑做為都頭,冷落了司行方。且說司行方與黃傑二人,引兵前去漆園,黃傑多時不行遠路,今日一走卻腿麻腳痛,經受不住,遂對司行方道:“我見離漆園有些距離,今時腿腳不利,且在此處休息一番,你卻先走,我隨後便到。”司行方聞言道:“知縣大人鈞旨,教你我二人同去除賊,你怎可半途休整?”黃傑道:“量此山野村夫,一群烏合之眾,有何用處?我且休整一番,再作理會,你若是恐懼,便好早早回縣衙罷。”司行方聞言大怒,道:“若大宋都似你這般慵懶,江山覆滅隻在須臾之間。”黃傑笑道:“我隻不過腿腳不利罷了,你卻說這般好沒氣力的話,老爺今番就是不走,任你何話,這一雙腿腳便就鐵打的。”司行方聞言,怒氣衝衝,不管黃傑,獨自引一半士兵,趕去漆園。

且說方臘一眾皆在漆園,婁敏中早派幾名伶俐漢子,去往縣內打聽消息,又派得幾人,在通往漆園之路,觀察動向。在縣內打探消息幾人歸來,把知縣派遣兩名都頭,引一撥士兵,徑來漆園一事,告知了眾人,而後觀察官軍動向幾人歸來回話,道司行方與黃傑在一處路上,談話許久,後見司行方獨自一人,領著士兵趕來。婁敏中聞言笑道:“此事成已。”眾人不解,方臘問道:“先生此話何意?”婁敏中道:“眾位不知,這司行方平日最與小生交好,隻奈這司行方平日心直口快,多次衝撞新任知縣,因此知縣便不喜他,抬舉另一都頭,如今他二人前來,卻獨司行方一人帶兵趕至,小生料道他二人必生隔閡,留得另一都頭待至原地。”遂吩咐眾人道:“若要大敗官兵,隻需如此如此。”方臘聞言,讚道:“好個計策。”遂安排眾人,依計各行其事。

無一時,司行方引這三四十餘士兵,漸近漆園,正行間,卻被十幾人擋住去路,為首的大漢坐在青石間,肩上擔著一把刀,司行方看了,上前喝道:“汝等甚人,擋住大路是何緣由!”那大漢聞言,笑道:“天方地闊,路長人走,哪朝律法可不許人在此休歇?”司行方聞言大怒,道:“你這廝好慣口,定是那占領漆園的賊人,吾且不問緣由,叫你吃我一刀。”說罷,挺著樸刀便要鬥那漢,那漢也搦刀來鬥。二人戰不至五合,那漢大吼一聲,跳出圈外,叫道:“你老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方垕是也!”說罷,引著十幾人各自投到林子,不見蹤跡。司行方見他逃走,追趕不上,笑道:“吾當何方高士,卻不想如此膽怯。”遂引著兵走著大路,徑去漆園。

行不至二裡,官兵正走間,卻不防四周石頭如急雨般打來,早打翻幾名官軍,司行方大驚,正兀自躲時,又跳出一名年輕後生,指著官兵大笑,司行方見了大怒,罵道:“我先搠翻了你,出一口惡氣!”說罷,持刀鬥去,那漢不慌不忙,也使口刀劈來。二人鬥至五合,那後生托地向後一跳,便就要跑,司行方怒氣未消,挺著樸刀追去,追了不下二裡,那後生回身,笑道:“司都頭,恐你不識得我,我且說個姓名與你知曉,吾名方傑,乃方臘親侄,今特來擒你,你已中我家先生之計,還不快早早歸降,更待何時?”司行方聞言罵道:“你如今死到臨頭,卻待嘴硬,你兀自成了反賊,埋汙了自己,正要殺你不儘,倒來狂口,不要走,且吃我一刀。”方傑聞言大怒,二人當下就在林間鬥來,怎見得:

蒼龍懷怒,猛虎生嗔。懷怒橫眉劈日月,生嗔怒目斬乾坤。這個惱怒,恨不得刀劈五嶽;這個心恨,怒不得刀斷黃河;一個刀如天狗吞萬物,一個刀如龍霄翔九州。

二人鬥至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司行方正鬥得深,卻見方傑四周湧出十幾個大漢,司行方見了,恐難抵擋,遂賣個破綻,轉身拔腿便跑,那方傑也不追趕,由他逃去。且說司行方跑了數裡,卻不識路,在這林間迷了方向,正尋路時,卻見一士兵東滾西爬跑來,司行方見了,驚問道:“你這廝不在大路待著,來到此處作甚。”那兵望見司行方,恰似西天望見了救星,上前報道:“都頭,我等原在路上待著,等都頭歸來,卻不想四周閃出兩個大漢,又湧出幾十餘人,我等苦戰不過,儘皆歸降,被他等不知擒走何處,小人舍了性命才逃得出去,東逃西撞,這才遇見都頭大人。”司行方聞言,十分驚恐,懊惱道:“是我不是了,誤中賊人奸計,放著一半人馬,儘些喪失,如今無法,且去尋黃傑人馬罷。”說罷,司行方隨著那兵,去走舊路,來尋黃傑。

二人正走間,又碰一士兵狼狽跑來,遇見司行方二人,急上前報道:“司都頭,大事危矣。”司行方聞言,知情是黃傑部下,問道:“你不與黃都頭待著,跑到這裡作甚,這般狼狽?”那兵道:“都頭不知,我等人馬原在休整,卻不想衝出來一胖大和尚,拎一把禪杖,身後引著幾十餘人,黃都頭看了,便與那和尚交戰,戰至六七合,被那和尚一禪杖打翻,取了首級,我等看了,不敢交戰,儘皆降縛,小人趁著眾人不意,悄悄逃了那地,來尋司都頭。”司行方聞言,目瞪口呆,半晌道不出話,悔道:“我一時大意,誤中賊計,喪了許多人馬,若此般回縣,如何交代知縣大人?”說罷,便要拔刀自刎,那二兵急忙阻攔,勸道:“不可如此,司都頭若是今番了結,今時之仇如何得報?更是埋沒自己,卻不可惜?”司行方聽了,覺得有些道理,遂道:“目下且回縣衙,再議後事。”三人遂動身,往清溪縣衙走去。

二人自巳時走至午時,不敢從大路走,投小路走去,正行走間,忽撞著一胖大和尚,拎一把禪杖,那和尚也看了司行方三人,四目相對,那兵叫道:“正是此和尚伏了我等。”司行方聞言,怒火中燒,即上前喝道:“賊禿驢,兀自好大膽,竟敢埋伏官軍,不要走,且看我取你首級,來挫我心中火。”那和尚聽了,哈哈大笑,罵道:“你們這等鳥驢,該當受死,你今甚是晦氣,碰到老爺,且受我一禪杖。”說罷,二人就在小路間,齊將鬥來。上下鬥至四十回合,不分勝負,二人正鬥得緊,又聽得一聲響,方垕方傑等人帶著三四十個大漢,紛紛圍住,那兩個兵看了,嚇得屁滾尿流,跪在路旁發抖,隻剩個司行方,叫道:“橫豎皆是一死。”遂大喝一聲,舞著樸刀,往方垕砍去,卻被鄧元覺與方傑擋住,引眾人將司行方擒了,綁回漆園。

眾人各回了漆園,左右將司行方推至,方臘見了,喝叫道:“如何綁了都頭?快且解了繩索。”目下看時,司行方好個英雄,有首詞單道司行方好處:

久住江南居寶地,清溪藏有英雄,百般武藝掛心中。能伏靈白虎,可捉攪海龍。

武藝超群更神勇,槍刀舞法精通,驍勇善戰

雄威猛。名號司行方,江南地都頭。

司行方道:“汝等一群反賊,膽大包天,犯上作亂,萬死也難解其罪,又怎敢縛我!”又望見婁敏中,罵道:“你也恁地歹,我自幼與你相交,你卻變為反賊,又來賺我,我司行方上報國家,下順百姓,若是做賊,卻不如早早受死!”方臘聞言,說道:“都頭不知,我等本不欲造反,實乃官府壓迫,迫不得已,這才舉兵起義。”司行方道:“放屁放屁,天下造反都一般說辭,怎獨你不服?你這番又與那梁山泊宋江無二,卻都一般的反賊,還敢蔑口。”方臘道:“都頭若不信,儘可問我這一幫兄弟,實是朝廷壓迫,官逼民反,不如此,如何敢反?”遂將如何造反一事,說與司行方,司行方聽了半信半疑,低頭不語,方臘道:“若不是因此,我等一群村漢,安敢造反?”又道:“都頭也知,大宋羸弱,朝廷不明,縱容惡官當道,如今天子昏庸,奸臣禍國殃民,那清溪縣縣衙,又是個清官的主?到底皆是汙官專權,都頭本領超群,卻屈身於小人之下,又怎會得誌?一身的本領卻不是埋沒,如何施展?”司行方聞言,百感交集,嗟歎不已,方臘道:“小可有一妄言,望都頭切勿見怪,都頭若肯不棄,懇求協助小可,揭竿而起,共立一番事業,若是不肯,小可立就送都頭回縣。”說罷,向司行方拜首,司行方看了,手足無措,慌忙將方臘扶起,歎道:“人生一世,恨難逢明主,歎青春易逝,今足下禮意恭甚,小人願為帳下一卒,隨蹬執鞭,肝腦塗地。”方臘眾人聞言大喜,遂設筵席慶賀,致酒相待。

方垕將在漆園人數清點一番,足有近二百之眾,方臘得知後,問尋婁敏中,道:“如今人數眾多,更兼有虎將一群,現此該當如何?”婁敏中道:“趁天色尚早,可先教司行方率領五六十人,佯裝回衙答話,再教眾人在縣衙四周埋伏,聽得司行方動手,一發拿了縣衙,占領清溪縣。”眾人聽了計策,各去安排,司行方點被擒官兵五六十人,望清溪縣衙來,隨後眾人儘皆陸續進縣,等待發落。

待司行方領兵回了清溪縣,已是酉時。行方帶人回了縣衙,方臘眾人各自待在縣衙四周,那知縣見司行方獨自回衙,帶到廳堂上,問道:“捉賊之事如何,為何不見黃都頭一並回衙?”司行方不答話,見士兵漸漸將廳堂圍起,上前罵道:“你這等畜生,也敢顛倒問老爺話。”知縣聽了大驚,喝道:“你這廝好無禮,口出惡言作甚,莫不是要造反!”司行方聞言笑道:“老爺今番為民除害,儘本都頭職責,如何造反?實話說與你,你那黃傑,早就被我殺了,我今回縣,特來取你狗頭,並黃傑一起下黃泉!”知縣聞言大驚,急叫:“來人,將這反賊押下!”那縣衙上,早被司行方屬下士兵看住,那廳堂之上皆是反兵,如何聽知縣言令,知縣看左右廳堂之上,儘圍滿了士兵,唬得魂飛魄散,情知走不脫,即求饒道:“方才小人無禮,衝撞了都頭大人,望都頭切勿見怪,留小人一條殘命。”司行方見了,上前笑罵道:“好個惡犬,方才咄咄起勢,這番倒乖順。”上前將知縣踢翻在地,罵道:“想我之前屈於你這狗官手下,出乖弄醜,狼狽不堪,十分為難老爺,苦了我這身本領,無人可識,你這狗官儘興,諂上欺下,魚肉百姓,將偌大個清溪縣,視為私產,若不除你,難遂我願,吾今日便就為民除害!”說罷,舉著樸刀,大喝一聲,將知縣頭顱砍下。有詩說道:

忠肝義膽乃壯士,寡廉鮮恥非豪強。

都頭行義威名廣,除惡揚善真英豪。

卻說在縣衙埋伏的眾人,聽得裡麵吵鬨,便知司行方得手,方臘遂引這眾人一發衝進縣衙。那縣衙裡的軍士,也聽到廳堂聲響,欲要來看,卻被方臘眾人衝進,將縣衙團團圍住,那夥軍士見此景,皆驚愕失色,那司行方提著知縣首級,出了廳堂,對眾軍士道:“司某難忍這等狗官治下,欲與方臘立一番事業,如今知縣已死,首級在此,若有不服者,皆乃此下場。”眾軍士見知縣已死,又被方臘眾等圍住,不敢不從,便皆入了夥。婁敏中對方臘道:“事不宜遲,且拿下清溪縣,才算了事。”說罷,方臘引著眾人,一發出了縣衙,趕去占領縣治,又將知縣已死消息各處傳播,清溪縣百姓聽了,鬨鬨哄哄,儘皆幫方臘助戰,一起拿下縣治,占領了清溪縣。方臘見清溪縣已占,下令不許劫掠民物,勿得傷民,一麵出榜安撫,又打開府庫,給散百姓糧米,奪得軍士戰馬無數。

有詩說道:

江山難易立新朝,乾坤常改社稷鬆。

眾人一心奪縣治,英雄開辟第一功。

卻說反軍占了清溪縣,方臘一眾聚在縣治,方臘道:“清溪縣已占,睦州離這城縣,隻在眉宇之間,若是州郡兵馬襲來,如何可敵?”婁敏中道:“隻可趁消息未廣時,睦州無作準備,即去動兵,攻打州郡,現下之急便在清溪縣內,招兵買馬,募兵納士,以補兵力空虛。”方臘聞言,便叫方傑依婁敏中之言,在清溪縣內貼榜招士,買馬募兵,又命司行方打造軍器,盔甲衣服,又命方垕訓練人馬廝殺,好作準備,攻打城池。

過數日,方臘見兵馬皆備,軍器齊整,欲要攻打州郡,請來眾人商議,婁敏中道:“睦州城人多勢眾,兵強馬壯,非乃清溪縣可比,若要攻破,需得有內應入城,協助外部兵馬,裡應外合,才可攻下。”方垕道:“我等皆乃清溪人士,睦州大城許少去過,寡見少聞,不甚熟絡。”正議間,軍士忽進來報:“府外有一大漢,爭要投來拜見。”方臘道:“請他進府入見。”軍士遂引那漢引至府內,拜見了上首方臘與眾位,那漢說道:“小人名叫石寶,是這福州人士,聽聞方大人招賢納士,特來拜見。”方臘看向石寶時,果是個英雄,怎見:

威風凜凜,虎頭燕頷;麵似虎狼相,身形似天神;好捉嘯天吞日犬,慣擒振翅跨海鵬;英姿颯爽,好似南神下天關;氣宇不凡,渾如天星落凡塵;鐵骨錚錚英雄漢,蓋世無雙石寶聞。

當下方臘看了石寶麵貌,真個氣宇軒昂,十分威武,方臘看罷心中大喜,想道:“真乃天神下凡,好一個人物,此人必是個英雄。”遂道:“吾與眾位起兵不久,兵微將弱,雖僥幸偶得城池,恐樂不久矣。”石寶拜道:“小人心願追隨,以效鞍馬之勞,衝鋒陷陣,直至粉身碎骨。”方臘聞言大喜,即扶起石寶,道:“汝有此忠心,卻是吾等福分,如今我等聚兵清溪縣,欲思攻打睦州,不知你有何主意?”石寶道:“若論睦洲,小將卻有愚策,隻恐計謀不成。”方臘道:“但說無妨。”石寶道:“大人不知,小將雖為福州人士,卻在睦州當過幾年武官,與睦州副團練使厲天潤交情頗深,厲天潤與其弟厲天佑嘗嘗與小將談論當今之世,痛恨奸佞之臣,若小將動身前去睦州,說服二人入夥,可助大人奪下睦州城。”眾人聞言大喜,婁敏中道:“若得此二人相助,睦州占陷,隻在須臾之間,卻是手到擒來。”方臘道:“事不宜遲,如今造反一事,恐睦州官員已知,且速去睦州城裡,說服厲天潤兄弟,我等大軍隨後啟程。”石寶道:“小將這就動身,即去睦州。”婁敏中說道:“若你孤身前去,恐有危邪,小生且安排一人與你同去,一路卻好有個照應。”遂安排鄧元覺陪同石寶,速去睦州,鄧元覺石寶兩人領命,二人各去收拾一番,鄧元覺扮作腳行僧,石寶扮作農夫,上了大路,去往睦州大城裡。

有分教:睦州城裡,忽成火天熾地;南軍眾中,又添幾個英雄。直教:無名烈火燒寶塔,眾位豪傑占城池。

畢竟方臘如何占領睦州,且聽下回分解。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