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過去了大半月
“小虎,鑽研奇技淫巧也得放點心思在學業上,這裡畢竟是學院”
“哎呀先生,這不怪我呀,我這邊嘴巴再背,那邊它自己就會從我耳朵裡出去,”跟著墨先生時間長了,虎子摸清楚了先生的脾氣,也不在那麼害怕,開始撒起了嬌
墨塵一聽,故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敲了敲小虎的腦袋:“嘿,你這小滑頭,還跟我耍起嘴皮子了。那依你這麼說,這書是長了翅膀,自己從你耳朵裡飛出去咯?”
小虎笑嘻嘻地撓撓頭,眼珠子滴溜一轉:“先生,三字經都還好,可是那些之乎者也我是根本學不進去一點,可機關術對我來說更有意思,我一擺弄起那些零件,就把彆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要不我就專學機關術算了唄”
墨塵一臉神秘地說:“小虎啊,你知道為什麼我是先生,而彆人是夫子嘛”
小虎好奇地湊上前:“為什麼呀,先生?”
墨塵嘴角微微上揚:“因為啊,彆人隻會板著臉讓你死記硬背,我卻有讓知識自己鑽進你腦袋的法子。就拿這‘之乎者也’來說,小虎,你覺得這些虛詞讀起來是不是怪拗口的?”
小虎忙不迭點頭,腦袋像撥浪鼓似的:“對對對,先生,每次讀都感覺舌頭打結,更彆提記住啥意思了。”
墨塵從桌上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草圖,上頭有幾個關鍵節點。他指著草圖說:“你瞧,這機關運轉得有順序,有停頓,‘之乎者也’在文章裡,就好比機關運轉時的那些‘停頓符’和‘連接點’。比如‘之’字,很多時候是用來連接前後兩個部分,就像這機關裡,連接兩個齒輪的軸,沒它,可就傳不動咯。” 小虎蹲下身,眼睛緊緊盯著草圖,若有所思。
“咱們來玩個遊戲。我念一段,你把聽到的‘之乎者也’都當成機關指令,在心裡模擬機關運轉。比如‘學而時習之’,這‘之’就像是啟動一個小機關,你想想,啟動了什麼機關?”
小虎皺著眉頭,絞儘腦汁,突然眼睛一亮:“先生,是不是啟動了一個把學到的知識反複研磨的機關,就像石磨磨豆子一樣!”
墨塵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小虎的肩膀:“聰明!就是這麼個理兒。那‘乎’字呢,常常用來表示疑問,你想想機關裡,啥時候會有疑問?”
小虎撓撓頭,琢磨了好一會兒,試探著說:“是不是機關運轉的時候,突然卡住了,要檢查問題出在哪兒,就會有疑問?”
墨塵讚許地點點頭:“有點意思了。在文章裡,‘乎’字一出現,就像給你提個醒,這兒有個需要琢磨的地方。再看‘者’字,很多時候用來指代人或事物,你聯想下機關,能想到啥?”
“我知道了,先生!就像機關裡不同功能的零件,每個零件都有自己的用處,‘者’字就是給這些零件貼上標簽,告訴我們它是乾啥的。”
墨塵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正確!小虎,你看,這麼一聯想,‘之乎者也’是不是沒那麼難了?”
小虎興奮得滿臉通紅,拉著墨塵的袖子:“先生,這法子太好玩了!我感覺一下子就記住好多,比死記硬背強太多了。”
墨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好啦,今天就教到這兒,我可得找個陰涼地兒眯會兒。小虎,你自己再琢磨琢磨,把今天學的知識鞏固鞏固。”
小虎乾勁十足應了一聲,待墨塵慢悠悠朝樹蔭下走去,他立馬在原地盤腿坐下,嘴裡念念有詞,繼續沉浸在這場知識與機關術交融的奇妙遊戲裡。
午後的陽光愈發熾熱,蟬鳴在枝頭喧囂,墨塵躺在搖椅上,不一會兒便鼾聲微起。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小虎的誦讀聲如潺潺溪流,在這方庭院裡悠悠回蕩。原本鼾聲漸起的墨塵,被這朗朗書聲輕輕撓醒,他半眯著眼,瞧見小虎正對著那堆機關零件念念有詞,手上還不時擺弄著,將零件挪來挪去,試圖讓它們與腦海中的文言文一一對應。
墨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卻見小虎突然跳了起來,大喊:“先生,先生,我想到啦!”
無奈,墨塵隻得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小虎,你這咋跟夏日的驚雷似的,快講講,又琢磨出啥了?”
小虎滿臉興奮,指著地上的機關模型:“先生,您看啊,我想著把這句‘有朋自遠方來’也融入機關裡。遠方來的朋友,得有個迎接的儀式不是?我打算在機關裡加個自動彈出的小木人,就像迎接賓客一樣。當念到‘有朋自遠方來’時,觸發機關,小木人‘嗖’地一下彈出來,多有意思!”
墨塵起身走到小虎身旁,蹲下查看:“嗯,想法不錯,不過這觸發機關可得設置巧妙些,不然小木人彈出來沒個準頭,可就鬨笑話了。”
找來一根細長的竹片,將它一端固定在機關底座上,另一端則連接著一個小木盒,小木人就藏在木盒之中。竹片中部用一根細繩係住,繩子繞過幾個精心打磨的滑輪,最終連接到一個可活動的木栓上。拉動木栓,竹片就會瞬間彈起,將小木人彈出。
小虎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清了清嗓子,大聲誦讀:“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 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他猛地拉動木栓,“嗖” 的一聲,小木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出。可誰料,由於竹片彈力過猛,小木人直接越過了庭院的矮牆,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小虎瞬間傻眼
墨塵則笑得直不起腰:“小虎啊小虎,你這熱情可把小木人都‘嚇跑’了。咱們得調整下竹片的彈性。”
他們又嘗試了幾種不同厚度和韌性的竹片,經過反複調試,終於讓小木人的彈出力度恰到好處。這次,當小虎再次誦讀到關鍵語句,拉動機關,小木人優雅地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穩穩地落在地上,做出了一個拱手歡迎的姿勢。小虎興奮得在庭院裡又蹦又跳:“先生,成功啦!成功啦!”
墨塵看著小虎開心的模樣,正準備誇讚幾句,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原來是學院的主事路過此地。主事看到庭院裡一片忙碌的景象,地上滿是機關零件,不禁好奇地問道:“墨先生,小虎,你們這是在搗鼓什麼呢?” 墨塵連忙起身,恭敬地將用機關輔助學習文言文的方法向主事詳細闡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