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隻是一場夢。
夢都是無邏輯的,我搞不清自己為何由心底生出對她的眷戀,我也搞不清,為何夢中的她能將我看透一般,我隻是依稀記得在夢快結束時紅著臉怯生生說出一句“做你想做的吧。”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再追究夢中那混亂的背景,隻是深刻的記憶著,她那清冷的模樣,那麼單薄,那麼安靜,像水一樣,像是已經與空氣融為一體了,在灰蒙蒙的場景裡,我羞紅著臉躲過她視線時,我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了,直到擁抱住她,直到她主動吻上我的唇,輕輕一下。我們都小心翼翼,像對待易碎的瓷娃娃,隻觸碰一下。
今日無課,宿舍裡的室友們都慵懶的蜷縮在床鋪上刷手機、追劇肆意的蹉跎著屬於我們的青春。傍晚的天空像是被颶風吹了整整一日,乾淨得沒有一片晚霞,隻剩徹底的純粹的橙黃張狂的渲染在頭頂上麵,像不經意間,隨手打翻了鮮美的橙汁…女生宿舍樓裡,燈光明亮如白晝,一片嬉鬨聲與窗外偶爾幾聲蟬和蟲鳴交織在一起,祥和平靜。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原來是舍長趙彤的“曖昧對象”向我們寢室發出的邀請,大家都閒來無事,他便提出兩個寢室舉行“聯誼約會”的建議,趙彤自然一口答應便放下手機開始梳妝打扮,其他室友被她動員著也同意參加,我自然也跟著去湊起了熱鬨。大家研究決定就去學校附近商場新開的那家酒吧聚會。夜幕悄然,月紗柔和為城市景色覆上一層柔和光暈,殘星寥寥掛在天際應和著月色,皎潔明亮。酒吧霓虹交接閃爍,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與尼古丁的味道,自己身著一襲素白輕紗長裙,卷發隨意盤起,發絲耷拉下來垂落在耳側添了幾分慵懶隨意,目光看著手機屏幕的約定紅唇微揚,微微勾起的眉梢和眼角滿是玩味,合上屏幕,抬手推開酒吧包間的門,周身縈繞著音樂聲響,聚會歸於一片嬉鬨,除卻室友還有幾個男寢的同學,場上氛圍卻是異常活躍。
我呆愣坐在角落思索此次來的目的無非就是為趙彤當電燈泡,雖說是在包間裡,但是空氣中尼古丁混雜的酒精的氣味並不好聞引得我蹙眉,見大家說笑打趣著我便百無聊賴的垂眸把玩戒指。忽然間嬉鬨聲戛然而止,轉而代替的是大家的呼喚聲,我下意識順著應聲抬眸對上某道視線怔愣,隨即挪開視線望向彆處。
“輔導員!你怎麼會在這?真是太巧了……”
“嗯。原本和朋友約好來這喝酒,她卻臨時有事先走了,這麼巧遇到你們,不知我可否一起湊個熱鬨?”
“哎呀!當然可以啦!快來坐快來坐……”
許是光喝酒滿足不了眾人,有人提議玩國王遊戲,大家欣然同意自己也不好推脫,勾唇坐在好友周邊,指腹摩挲杯口抬臂輕抿酒液。
“我是國王,那就…五號牽上左側第二位的手吧 下一輪結束才可以鬆開哦”
“我是五。”
翻開麵前紙牌明晃晃的數字映入眼眸,出師不利啊。那位男同學起身坐到自己身邊順勢牽住我的手輕握掌心,有點冰。我垂著腦袋不敢言語耳尖的緋紅暴露了此時的心情。無所謂的對上對麵那人的視線,不知是燈光還是其餘原因,總覺那雙看向自己的眸裡藏著難以言喻的意味。持續玩了幾局,不知他是何時將手鬆開,又是新的一局,垂眸看向自己的牌愣住。
“今晚有些不順啊。”
“哎哎!終於到我了,來個勁爆的 三號和一號親一個吧!”
“我是三號。”
手腕翻轉攤開牌麵,有些慵懶抬手撐著下顎,隨即聲音在身對麵響起:“我是一號。要親嗎?”
她看我有些愣住的神情,指尖撚著紙牌勾唇淺笑靠近我,輕言安慰:“彆緊張”闔眸再次貼近,用紙牌擋在兩人之間,卻可感受到彼此唇上溫度。抬手指尖輕挑那人下顎,紙牌下落,吻上一片溫軟,一觸即離。自己不是玩不起的人,但在周圍人的哄鬨聲中,下顎被她挑起時,還是生出了些逃跑的想法,總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誤入虎口的小白兔。紙牌下落薄唇輕觸氣息纏繞,這甚至不算一個吻,僅僅隻是蜻蜓點水罷了。但依舊亂了心,耳畔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究竟是誰的不得而知。指尖勾住衣領被迫靠近,其他人不著調的話語使得耳尖溫度上升。垂首在人瞧不見的地方勾唇,抬眸又裝出怔愣的模樣。一旁圍觀的吃瓜群眾紛紛起哄,卻也知道分寸,待聚會結束後紛紛散場…
酒精的麻痹、昏暗的燈光與迷惑人心的音調下,使整個酒吧都散發著曖昧的氣息,舞池中隱隱約約有幾對熟悉的身影交疊著。我跌撞著來到洗手間,站在洗手台前,呆望著鏡中的自己,回想剛剛的場景,羞澀,渴望,愛欲,複雜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形成了刺激的感覺。失神片刻再抬眸望著鏡中身後那人歪頭打量,她的唇是如此滋潤細膩,多麼令人向往,不知何時,自己轉過身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手已經鬼迷心竅地撫上她的唇,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唇膏使得她的唇更加細膩滋潤,指腹輕輕摩擦著伸進她的嘴巴裡,她下意識含住自己的手指,溫暖濕潤的舌頭包裹著指頭,挑逗,吸吮,曖昧的濃度增加讓自己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體內的荷爾蒙激素瞬間飆升,試探性地舔吻了一下擋在兩人之間的手指,僅僅隔著一根手指,近得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不記得是誰先開始的,唇舌交纏,律液嘖出嘴邊,兩人體溫升高,呼吸變得急促,眼神變得迷離,誰也離不開誰,誰也不滿足於此。
酒精麻痹掉所有理智情感完全支配肉體,眼角淚珠淌下消無聲息沒入領口,眼尾高光在昏暗燈光下閃爍明亮,怎麼會有眼淚呢,分明是眼妝上絢爛的碎鑽,她笑起來很好看,像許久之前記憶中的那個人,麵容早已模糊不清,記憶混沌思想紊亂幾字問句是苦苦掙紮的清醒。
“你是誰啊…”
夜以深,街上的行人並不多,細小的雨點打在路上奏成一首古典的樂章,推開路旁通往地下的玻璃門就會發現,對於這裡的人來說,他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