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生嘿嘿一笑,一副無奈的樣子,“天師,我知道全性不怎麼樣,可你也彆說得這麼直白啊。”
張靜清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這還算直白?更直白的話我都還沒說呢。”
無根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摸了摸腦袋,“天師啊,你可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收斂了笑容,眼神略微認真起來。
“但不管怎麼說,全性就是異人界最大的異人團體,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更何況,你可彆以為我來這裡,是來給全性爭好處的。”
他轉頭看向林風,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狡黠,“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紅方具體的計劃,但我也明白你們的理念。你叫我來,恐怕是想限製全性吧?”
林風笑了笑,語氣淡然:“不完全對。”
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掌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應該說,我打算把所有異人都納入管控之中。”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幾秒,沒人表現出太大的驚訝,這種事情在曆朝曆代都算是常規操作。
一個王朝如果不能掌控境內最強的一群異人,那就等於在自己家門口放了一群隨時可能失控的猛獸,這種事誰也不會坐視不理。
隻不過,有些王朝成功了,有些王朝失敗了。現在林風把所有人叫來開會,他們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
然而,下一句話,才是真正的炸彈。
“然後,我打算開啟全民異人時代。”
“???”
所有人的腦子瞬間宕機,空氣中仿佛能聽見一根繡花針掉地的聲音。
左若童第一個忍不住了,直接往前探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震驚,“林道兄,你是認真的嗎?這件事國家高層知道嗎?”
林風點點頭,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當然知道,這麼大的事,我早在來之前就已經得到允許了。”
掌門們對視了一眼,紛紛低聲議論,張靜清摸了摸下巴,斟酌著開口。
“林道兄,呂祖的傳承中可能沒有涉及這一部分,所以你可能不太清楚,異人中有個極其重要的概念……”
林風:“人口紅線?”
張靜清一愣,“額……對,就是人口紅線。”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林風,“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決定?”
林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所有掌門的神情都繃得死死的——顯然,他們對這個問題非常在意。
畢竟曆史上的血淋淋的例子實在太多了。
在以往的朝代中,凡是異人光明正大鬨出什麼大事的,到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就像上一代全性掌門姚廣孝一樣,文中說了他成功帶著全性搞出了一場‘靖難之役’,成功抑製住全性這些狂人。
但是全性後麵的下場呢?
要知道,登上皇位的可是那位永樂大帝朱棣,他的刀子可一點都不比朱元璋的鈍。
當年朱元璋能殺人殺到大明朝廷人才告急,官員上朝都是備著棺材上朝,朱棣就能殺得更徹底。
全性這場扶龍之功,說得好聽是立下大功,實際上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後麵被打壓得都快沒影了。
再往前,異人鬨出最大動靜的,還得是太平道的張角,直接喊出了“黃天當立”的口號。
結果道門從那之後就一直被掌權者忌憚,哪怕正一道再怎麼賣乖,統治者也始終防著他們。
曆史已經證明了,異人不能太高調,一旦冒頭,必定要出事!
可現在,林風不僅想冒頭,還要搞個全民異人時代?這不是要把天都捅破嗎?
就在所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時,林風終於開口了。
他先是看向左若童,笑著問道:“老左,我記得你說過,你出身不凡,對吧?”
左若童眨了眨眼,雖然不明白林風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呃……對,我家裡薄有資產。”
“薄有資產?”
林風笑著搖頭,眼裡滿是調侃,“老左,你也太謙虛了吧?我記得你家祖上都能追溯到左中堂那裡吧。”
左若童嘴角抽了抽,剛想解釋點什麼,林風已經轉頭看向張靜清,語氣輕鬆,“天師,你也是名門出身吧?”
張靜清點了點頭。
林風目光一一掃過其他掌門,“各位,應該也基本出身不凡吧?”
除了少數人猶豫了一下,其他人紛紛附和,畢竟在座的掌門,大多家族都傳承了幾百上千年,說“薄有資產”那也太寒磣了。
這時,無根生突然舉起手,笑嘻嘻地說道:“我可不是哦,我就是個普通人出身。”
林風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你這個天賦好到光是靠靜坐就能得炁的家夥,沒資格自稱普通人。”
無根生聳聳肩,一臉無辜。
林風沒理他,繼續說道:“各位,你們應該也清楚,我們紅方的理念是什麼。不管在哪一方麵,我們都站在普通人的立場來思考,包括異人也是。”
他語氣一頓,目光變得深沉,“普通人,一生勞苦,壽命不過百,曆朝曆代都處於底層,被人剝削,被人壓榨。而異人呢?”
“除了像無根生這種天賦異稟的怪物,普通人想成為異人,幾乎不可能。”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所有掌門心裡都明白——異人界其實是個極度封閉的小圈子,天生異人本就少,而後天學藝的機會,幾乎都掌握在名門大派和豪門望族手裡。
普通人?
根本沒資格踏進這個圈子。
就像王也那樣,家裡是中海王家,王衛國的兒子,輕輕鬆鬆進了武當,得到了真傳。普通人要是想走這條路,怕是連山門都摸不到。
這時候,張靜清皺了皺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林道兄,普通人和異人一直是兩條線,大家也默認不去擴大異人群體。你要推廣紅方的理念沒問題,但沒有必要非得套用到異人界吧?”
“兩條線?”
林風笑了,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彆說兩條線,就算是三條線,四條線,該聽國家政策的,還是得聽。”
“異人的修行,不應該隻被一小撮人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