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沉吟了許久,終於開口:“風真人,我明白了。不過既然公司那邊已經知道了,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把陳朵交給公司處理?”
這話一出口,二壯立刻擋在陳朵麵前,像隻炸了毛的貓。
“老高,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能動朵兒!她這麼可憐,不能再迫害她了!”
高廉差點被氣笑了,翻著白眼說道:“二壯,你說什麼叫迫害?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沒底線嗎?陳朵的事確實需要解決,逃避可不是辦法。”
林風笑著點了點頭,安撫道:“高總說得沒錯,陳朵的事情確實得有個解決辦法。”
他轉向陳朵,語氣溫和:“陳朵,讓你自己選擇,你願意回到廖忠身邊嗎?”
“廖叔嗎?”陳朵愣了一下,隨後低頭思索。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卻透著一絲遲疑。
“雖然廖叔不認同我的選擇讓我有點生氣,但他對我始終很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願意回到他身邊。”
說到這兒,她不安地看了林風一眼:“可是,我之前不是答應過跟你走嗎?現在還能回去嗎?這樣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一旁的二壯立刻附和:“對啊,朵兒都差點把廖叔打死了,現在還能回去嗎?廖叔會原諒她嗎?”
林風輕笑一聲,語氣平靜卻篤定:“隻要你願意回去,那就沒問題。如果廖忠願意保你,連當事人都不追究,公司自然會給他這個麵子。”
“說到底,”他頓了頓,補充道,“公司真正忌憚的是那個曾經的‘蠱身聖童’陳朵,而不是現在的普通異人陳朵。”
不同於原劇情中廖忠直接死在了陳朵手上,現在的廖忠隻是重傷,而陳朵也變成了普通異人。
隻要廖忠‘鬆口’,這件事就隻是他們之間的‘家事’罷了,根本上升不到公司的層麵。
“那你呢?”陳朵抬起頭,目光直視林風,“林風,你不會有問題嗎?”
林風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放心吧,就算沒有你這檔子事,公司也會盯著我,更何況,我也不怕公司,憑公司的實力,也不是我的對手。“
“再說了,身為呂祖傳人,就算公司不盯著我,全性那邊也會有不少人想咬我一口,麻煩又不是第一次找上門。”
陳朵聽完,眼神終於稍微放鬆了些。
屋裡一片沉靜,隻有高廉默默抽煙的聲音。他靠在椅子上,吞雲吐霧間眉頭緊鎖,像是在思索什麼。
終於,他開口了:“風真人說得沒錯。其實這件事公司上層也有其他考量。說白了,他們發難的真正原因並不在陳朵,而是臨時工這個製度。”
“臨時工?”二壯聽得一頭霧水,歪著腦袋問,“為什麼啊?”
高廉彈了彈煙灰,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臨時工啊,其實是各大區負責人手裡的一把刀。準確來說,是一把總部掌控不到的刀。”
“什麼意思?”二壯瞪大了眼睛,“我們不都給公司乾活嗎?為什麼會有這種說法?”
“道理很簡單。”林風接過話,笑著解釋。
“你站在個人的角度看,覺得自己是為公司賣命。但從總部的角度看,臨時工就像古代將軍的私兵,一旦這些刀不受自己掌控,誰能睡得安穩呢?”
“咦!”二壯一臉嫌棄,“這群人的想法真複雜,明明我們出力最多,卻總是被防得像賊一樣。”
“人心嘛,都是如此。”林風搖了搖頭,“不過從國家層麵看,力量擰成一股繩確實能發揮最大作用。否則大家各自心懷鬼胎,遲早亂成一鍋粥。”
說著,他轉向高廉,語氣中帶著幾分拜托:“不過,陳朵的事情還是要麻煩高總居中周旋一下。畢竟光靠廖忠一個人開口,可能效果不夠。”
話音剛落,二壯就搶先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老高要是敢不管,我就天天騷擾他,煩死他!”
高廉忍不住瞪了二壯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啊,二壯,你這小棉襖漏風漏得厲害啊!”
不過,他臉上很快浮現出一抹笑意,轉頭看向林風:“風真人,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不過,說實話,其實不用我出麵,老廖也能搞定。”
林風挑眉:“哦?”
高廉彈了彈煙灰,嘴角微微上揚。
“老廖那家夥醒了之後,就一直說這隻是他和陳朵的‘家事’,是父女間的小摩擦罷了。隻要他‘鬆口’,公司自然會順著這個台階下。”
聽到這裡,林風也笑了,笑意裡帶著幾分感慨:“那就好,看來廖忠確實很疼愛陳朵啊!”
說完,他轉頭看向二壯,語氣多了一絲認真:“還有二壯,關於陳朵真正想要的東西,這事就麻煩你和廖忠說清楚了。”
“陳朵不說,廖忠又不知道陳朵心裡真正的想法,到時候就算她回去了,兩人也遲早會發生衝突的。”
“嗯嗯,”二壯聞言連忙點頭:“放心吧,廖叔那性子我是知道的。他就是個直腸子,要是我不跟他說透,恐怕到死他都發現不了陳朵心裡在想什麼。”
“嗯,廖忠為人是靠譜的,但心思確實粗。”
陳朵卻急了,以為他們在說廖忠的‘壞話’,連連擺手:“不是的,廖叔真的很關心我!他隻是……隻是想把他認為最好的東西給我,可是我……我適應不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清,但二壯顯然已經領會了。
她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陳朵的肩膀,臉上是過來人的表情:“哎,這些大人啊,都這樣。就像老高,總是想讓我這樣那樣,其實我煩死他了!”
“嗬嗬。”高廉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冷笑著回擊:“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二壯大人。等一下你就回高家吧,我會讓族裡的人盯著你,好好鍛煉命功。”
“啊~不要啊!”二壯瞬間抱頭慘叫,“鍛煉命功很累的,你忍心看著我這麼辛苦嗎?”
“我不忍心,”高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但我更不忍心你再這樣混下去。你再不鍛煉,就快要靈魂出竅了。”
二壯聽了,眼珠一轉,連忙想轉移話題:“對了,我接下來很忙的!不僅要找比壑忍,還得處理碧遊村的事情!”
高廉冷哼一聲:“彆找借口,命功鍛煉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速成的事,得靠你長期堅持。”
“哎,行吧。”二壯癱坐在椅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沒想到剛從暗堡裡逃出來,又要被‘關’在高家。我這命,真苦啊……”
說著,她還假裝抹了抹眼淚,偷偷觀察高廉的反應。但高廉全程表情冷漠,完全不為所動。
“哼!臭老高,我生氣了!”二壯嘟囔著,裝模作樣地扭頭不看高廉。
一旁的陳朵看著他們父女倆的互動,眼裡露出羨慕的光芒。她靜靜地聽著,不自覺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但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問道:“二壯,你剛才說的碧遊村,是馬村長那個村嗎?”
二壯聞言一愣,轉頭看向陳朵。
“咦,朵兒,你怎麼知道的?對,就是那個碧遊村!”
“之前我被公司安裝的項圈炸彈,就是馬村長幫我解開的。”
陳朵的聲音不大,語氣裡透著複雜的情緒,“也是他第一次讓我知道,我可以選擇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