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外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層層遮蔽,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蘇眠失魂落魄地從醫院裡走出來,淚水早已在眼眶裡乾涸,留下一道道淚痕,宛如歲月刻下的傷疤。微風拂過,裹挾著深秋的寒意,肆意撩動她淩亂的發絲。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街邊店鋪的霓虹燈閃爍不停,行人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蘇眠的世界仿佛被一層厚厚的陰霾籠罩,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在醫院裡,林晚晴撲進謝廷川懷裡的那一幕,心痛如絞,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荊棘叢中掙紮。
不知走了多久,一輛黑色的庫裡南緩緩停在蘇眠身旁。車門打開,江逸塵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身姿挺拔,風度翩翩地走了下來。江逸塵是城中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家族企業涉足多個領域,財富與權勢兼具。他一頭烏黑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深邃的眼眸透著幾分精明與自信,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
“蘇眠。”江逸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我聽說了你和謝廷川的事。你們不過是因為家族聯姻才走到一起,毫無感情基礎可言。”他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到蘇眠麵前,目光溫柔如水,“你值得更好的,我能給你真正想要的生活,無論是物質上的富足,還是精神上的陪伴。”
蘇眠抬起頭,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悲傷與迷茫。她看著江逸塵,腦海裡浮現出平日裡聽聞的關於他的種種傳聞,雖然眼前的男人英俊多金,誠意滿滿,但她的心中卻毫無波瀾。“江先生,謝謝你的好意。”蘇眠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我和廷川之間的感情,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即便經曆再多困難,我也不想輕易放棄。”
江逸塵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向前一步,試圖說服蘇眠:“蘇眠,你何必在這段看不到未來的感情裡苦苦掙紮?跟著我,你將擁有無儘的財富和自由,不用再受任何委屈。”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蘇眠麵前,“這是我的聯係方式,隨時改變主意,都可以來找我。”
蘇眠沒有伸手去接名片,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江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感情不是交易,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困境,就輕易背叛自己的心。”江逸塵無奈地歎了口氣,正欲再說些什麼,一輛邁巴赫從街道另一頭疾馳而來,在他們身旁猛地停下。
車門打開,謝廷川陰沉著臉走了下來。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冰刀,先是落在蘇眠身上,帶著一絲心疼與自責,隨後轉向江逸塵,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蘇眠,上車。”謝廷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寒冬裡的北風,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逸塵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謝廷川,你連自己的妻子都照顧不好,有什麼資格讓她跟你回去?蘇眠跟著我,會比跟你幸福百倍。”
謝廷川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江逸塵:“江逸塵,蘇眠是我的妻子,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識相的話,就離她遠點。”
江逸塵生氣地說:“你謝家能給蘇眠的我照樣能給。”江逸塵又對蘇眠說:“眠眠,謝廷川根本就不愛你,離開他吧和我在一起我什麼都能給你,和我在一起你過得更幸福。”
“夠了!”謝廷川怒吼一聲,聲音在街道上回蕩。他幾步走到江逸塵麵前,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一觸即發。“江逸塵,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蘇眠遠點。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你。”說完,謝廷川轉身,走到蘇眠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就算我不喜歡蘇眠我也不會和她離婚的,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蘇眠看著謝廷川,又看了看江逸塵,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她任由謝廷川牽著自己的手,走向邁巴赫。江逸塵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彆墅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彌漫著壓抑的氣息。蘇眠和謝廷川一前一後走進家門,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顯得格外孤寂。自醫院發生的那一幕後,兩人之間就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冰牆,誰也沒有打破僵局的勇氣。
蘇眠緊咬下唇,眼眶泛紅,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謝廷川望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蘇眠走進臥室,反手關上房門,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癱倒在床上,淚水再也忍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在醫院裡,林晚晴緊緊抱住謝廷川的畫麵,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痛著她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他在那一刻選擇忽視我的感受?”蘇眠哽咽著,雙手緊緊抓住床單,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即將失去的愛情。她想起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間,如今卻成了她痛苦的根源。曾經,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可如今,一切都變得那麼模糊不清。
然而,謝廷川剛走到書房門口,又猶豫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蘇眠,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要是她不肯原諒我怎麼辦?”謝廷川心中充滿了擔憂。最終,他還是沒有勇氣敲響蘇眠的房門,隻能無奈地回到書房,獨自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蘇眠躺在床上,淚水浸濕了枕頭。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隻覺得眼睛乾澀疼痛。“我該怎麼辦?”蘇眠在心中反複問自己。她既舍不得放棄這段感情,又無法釋懷謝廷川在醫院的所作所為。
夜,越來越深,整個彆墅陷入了一片死寂。蘇眠和謝廷川隔著一堵牆,卻仿佛隔著整個世界。他們都在各自的房間裡,默默承受著痛苦的折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也等待著彼此之間的關係能出現轉機。
不知過了多久,蘇眠在疲憊和痛苦中漸漸睡去。夢中,她和謝廷川又回到了從前,謝廷川答應她的表白了然後手牽著手,漫步在美麗的海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然而,當她醒來時,卻發現一切都隻是一場夢,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