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僅僅是憨娃這般看起來憨頭憨腦,且一看便是下屬的人那般說,或許還能解釋。
可現下這做大哥且看似精明的趙虎也這般說,那可就挑釁意味太濃了!
嘭!
卻見那漢子一把便將那野豬扔在了地上,麵色也跟著沉冷下來。
那高了趙虎20分的評分,更也顯現出了可怖的壓迫感!
“這麼說,你們今日是非要找我的茬了?”
“這樣吧,你們兩個一起上,咱們誰贏了,這獵物比便是誰的,這便公平了吧?”
憨娃這瓜娃子聽著當即伸著脖子便往前,大喊著“來就來”之類的。
好在是被趙虎給攔住後,還是聽話地沒繼續衝。
他趙虎剛才利用鷹眼查探對方底細時,早也留意到對方有個“狂戰四方”的技能。
他雖不知用處是什麼,但大致能猜到這跟趙虎的“狩獵狀態”異曲同工。
此番趙虎的“鷹眼技能”也已然達到了高階水準,故比之上一版也多了一些功能。
他能察覺到,對方體內的氣是處於亢奮和集中的,想來便是一種人越多,他越強的技能。
故趙虎和憨娃二人即便評分疊加起來,也能有個“70”,卻仍舊是被強壓一頭!
對此,趙虎按照安全起見,定是不會和對方硬碰硬的!
簌!
嘭!
卻見趙虎直接放出一箭,也即他的“疾風箭術”,頓時其身後五十步左右,兩人合抱的樺樹被射穿,並且箭矢未停直到又紮穿沒入其中一顆!
前一棵樹,頓時也隻留下了一個拳頭般大的孔!
彼時,他雖渾身頓時乏力,但本就有60評分的他,加上熟練度拉滿的“疾風箭術”。
這可怕的爆發力還是讓眼前的漢子不免目光稍沉!
這力量,六品,六品中上,大有可能!
而這一人的力量尚且如此,若論及還有個大個子在旁策應,他定然也未必能討好!
趙虎察覺到了對方此刻稍許的弱勢氣場,緊著也抓住機會:“兄弟,彆那麼衝動!”
“山外有山樓外樓,衝動是魔鬼不是嗎?”
“我和我兄弟也算是有原則,故也不會仗著人多欺負你,隻是咱們今天有理說理,如何?”
緊著,趙虎也趁著對方疑竇之際跟著嚇唬起來。
而那漢子彼時也跟著上下觀察趙虎,並也迅速地思忖了一番。
這不僅是趙虎剛才一箭可怖的威力,更在於另外一點,方才他並沒有察覺到趙虎的氣息。
可就在瞬息之間,他趙虎卻突然憑空的出現!
顯然這是精通了天罡氣隱訣,並且能在他一個六品中上的高手麵前不漏痕跡。
想來更是得到天隱宗的嫡傳!
由此,這甭管是實力還是勢力而言,他都該多少地掂量一番。
善獵者必善藏!
在一隻獵物麵前爭個死活,那當真是沒有必要的。
“咳咳,這兄台說得也對,有理說理,不一定非要動刀動槍的。”
“這不過是一隻野豬罷了,今日便算是我讓給你們,我再打一隻便是了……”
那漢子跟著說到。
“啥叫你讓啊?這本來就是我虎哥打來的!”
憨娃立刻接著喊道,但還是被趙虎攔住了。
“憨娃,人家好好說理,你也拿出理據來,不要胡攪蠻纏!”
“用你家的庖丁法去把獵物解剖出來,一看便知了!”
趙虎接著跟勸說道。
憨娃哦了一聲,對著那漢子嗤怪不已,緊著拔出腰間軍戶配刀,順著兩處傷勢處解剖而開。
而隨著這一解剖開來,那個獵戶漢子也當即目光發虛,撓起粗大脖子來。
“我這箭術不精,雖破了顱骨,卻不能貫穿腦子,短時間不能致死。”
“可這獵物卻是在瞬息之間倒地身亡,而兄台的箭術不僅精準且力道尤為霸道……不僅破骨還傷了這畜生的心肺,故才轉瞬即死!”
“是我錯了,是我技不如人還自持清高……在下這便與二位道歉!”
“獵物是你們的了!”
那獵戶漢子無奈歎息,緊著跟著躬身言說到。
“都說了你是偷我虎哥獵物的賊,你還狡辯!”
“賊就是賊……”
憨娃忿忿道,不過話說一半又被趙虎捂著嘴:“少說兩句!”
好不容易把對方摁了下來,不至於再起刀兵,若這憨娃再給激到了,他兩人就彆想活了!
另外,他趙虎倒是挺敬佩這個漢子的,有錯就認,倒是一點不裝。
而見著這野豬此刻被剖解得已然不上台麵,故此想來拿去宴席擺上,卻也是磕磣些。
由此,思來想去,他乾脆地說到:“兄台客氣了,其實你我之箭術相差無幾。”
“小弟不才,用的乃是一把成名的好弓,故而力道的貫穿力更甚。若非如此,這野豬說不準是誰打下來的呢。”
“故仔細地說來,這野豬是我二人共同所獵,不如將那四條豬腿歸了我,以滿足了我兄弟想吃烤豬腿的願求,其餘皆歸你,可好?”
趙虎跟著提及道。
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
何況這漢子既然能在這林子中出現一次,便會第二次,留個好印象,或許也能免去不少麻煩。
可那獵戶漢子聽著卻是愣了愣,隻因此刻趙虎根本也沒必要這麼做。
“豈敢,豈敢?現下真相辨明,兄台大可拿去便好……”
“這野豬確實難獵,我這好半天也才瞄殺這一隻,豈能奪人所愛?”
“在此多謝兄台美意了!”
趙虎卻是笑著擺手,緊著道:“哦,說來慚愧,與我而言,倒不是難事。”
“故贈與兄弟你這半隻一隻的,不算什麼難事。”
“憨娃,取了腿,剩下的皆打包好給這位獵戶朋友。”
憨娃聽著雖忿忿,但他可一向都聽趙虎的話,既是他所言,又豈會不從?
何況不聽話便沒了烤豬腿吃了,他可饞了那許久,豈能饒?
故即便嘀嘀咕咕,卻也是儘快的剖解,留下野豬大半的肉歸了那漢子。
那漢子一時呆了,他乃是六品中上水準高手,要打獵野豬也得算著日子,湊個運氣!
可眼前此人卻不覺得是難事?加上上百斤的肉說給就給,表現如此豁達!
便足以證明他趙虎半分不是裝的,而是真切鐵打的實力!
並且,他也想到趙虎剛才說的話,一時他的目光也留意到了他手裡的弓……
這不看則已,一看頓時更呆了眼!
“這……這是是敕勒上騎大將用的神雕弓?”
“這世上可沒多少人可用的起啊,敢問兄台何來,莫不是長安朝廷新晉的狀元郎?”
“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朝廷今日派遣大員來戍邊疆……”
“兄台究竟何許人也?”
憨娃緊著拍著胸膛挺起腰,便是要替趙虎誇個幾遍,可才剛說上一句便被趙虎攔住。
現下他趙虎並不知道對方來曆,尤其對方這般高手,卻是不在縣衙謀職,也不在軍營服役。
很是可疑,若然將底細全盤暴露出去,也是該承擔風險的!
“哦,我等就是附近軍寨的戍卒,隻是嘴饞了才就出來討點獵物而已。”
趙虎僅是稍稍解釋。
“不過五百戶的小軍寨?還隻是個戍卒?”
“如今的戍邊北鎮軍已然強大如斯的嘛?竟有兄台你這般的高手隻做攻城戍卒?”
這把那漢子都給說得驚呆了。
趙虎對此隻一笑,道了聲:“現下與敕勒人大戰在即,難免選拔嚴格些。”
而彼時林深處傳來軍哨聲,趙虎一時稍愣。
且想來耽擱了已久,便也緊著抱拳:“對了,我等還要去執行任務,不便多說。”
“若有緣,咱們再聊!”
說著,趙虎也拉著捧著四條豬腿的憨娃趕緊離去。
呼啦啦。
而彼時林子中竄出幾名裹著頭巾,同樣銅褐皮膚,身著皮草的粗獷漢子們。
“寨主!”
“這軍寨近日要來剿我們清風寨,如此高手可是禍患!”
“要否立刻多調人手先下手為強?”
彼時,那個持弓的漢子,此間所喊的寨主劉大擒則笑了笑。
“人家送禮給咱們,咱們豈能恩將仇報?”
“咱就先放過他們,按原計劃先去參加縣令大擺的宴席!”
眾人點頭,抱拳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