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寨前的敕勒兵還在戲耍著王戍長和那劍客。
尤其那些個騎兵,此刻已將王戍長放倒且用套馬繩捆住了他腿。
接著……他們使勁的駕著馬兒全場繞圈,很快便拉王戍長在整個場地拽拖著亂跑……
片刻間便將那王戍長拖的後背直接摩掉厚厚一層血肉,瞬間滿場都是血跡!
呃啊!!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
那王戍長隻能不住地大喊不已。
可他的喊聲,卻讓那些敕勒騎兵一時更加的興奮不已,一時笑聲和戲謔的嗚喔喔聲不絕!
說起來他們最近可鮮少的能抓到活的中原朔人玩弄了,尤其是還聽著大朔的兩腳羊跟著大鬨,那感覺,隻覺得儘興不已!
“我懂一點中原話,這家夥是在罵我們!”
“那咱們大家夥可得給他再加點料啊!”
有個敕勒的大聰明更也跟著叫喚不已。
於是眾騎兵一時來了興致,頓時有不少的騎兵也跟著衝來,要同時再扔繩套在王戍長身上。
等套中時,那王戍長頓時被兩個繩套上下同時扯拉,由於駿馬奔馳急速!
此刻無異於五馬分屍的作用!
他們過去無聊時,可不少這般對待它們的牛羊。
此番難得有活人,那則更是難得幾分了!
呃啊!!
那王戍長一時更是疼得要發狂般……
可他的這番撕心裂肺卻換來這些敕勒人更無儘的笑意!
“等我……”
而彼時,那個劍客卻是已然看不過,當即施展輕功,幾步迎上,便要替之斬斷繩子!
可他才剛脫身與幾名騎兵的戰鬥,立刻便又被趕來的更多騎兵攔住!
那數不儘的阿依汗弧刀揮起衝砍,加上長槊的騷擾,即便戰力高強的校尉親衛,此刻也沒法立刻衝殺出去!
無奈之下,他隻能起身喊著:“趙虎!”
“幫忙啊!即便這戍長得罪與你,亦是同胞,豈能見死不救啊!”
“萬事都可好商量!求你了……趕快相援啊!”
那親衛一時隻能跟著想向後方高聲大喊不已。
但這也正是這些敕勒人想要的結果!
唯有把整個趙虎的部隊拖入包圍圈,接下來他們隱藏林子間的強弓手在瞬間將之滅殺。這樣才能最快效率地將戰局儘數掌控!
說來,這也是他們常年打大朔而積累下來的經驗……
“來吧!快些來!”
那個懂中原話的敕勒騎兵一時則也跟著提及道。
但就在這時……簌!簌!
卻見營寨方向,忽而兩箭射來,直接將正在戲謔拽扯王戍長的敕勒騎兵直接射下馬來!
而那王戍長也總算停了下來,留下一口殘氣苟喘著!
“喂,傻子們,你們該不會真以為我們會上當吧?”
“往這邊看來。”
“就在你們玩得開心的時候,你們的老家已經被我們端了!”
卻見此刻的趙虎正站在敕勒人軍寨內的高處哨塔上,冷笑地睥睨著他們。
而趙虎才剛說完,敕勒人的內部也跟著大喊且亂了起來!
“著火了!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軍糧啊!”
卻見他們有隊友跟著大喊起來,並指著他們的營寨後方!
原來那後方早已濃煙滾滾……
可那可是他們軍寨的存糧之處,一旦被燒了,他們接下來軍糧就供應不上了!
何況,那是他們在此盤踞許久,和大朔某些利益集團辛苦換來的!
他們的草原,可不長稻米……
“糟了……聲東擊西!”
“所有人聽命,跟我往回撤!”
一時營寨的騎兵隊領頭跟著大喊起來!
可就在他們眾兵卒往回衝的時候,卻是忘卻了自己布局在林子內的弓箭手!
本來他們弓手和騎兵是互相支援的關係,弓手位置暴露,騎兵可及時支援。
而若騎兵要衝鋒,弓手也可做火力掩護!
這也是不少敕勒兵的普遍戰法!
但此刻,騎兵已然兀自離開,那就算是把弓手給孤立了……
為此趙虎直接搭弓引上點著火焰的箭矢,一箭將附近周圍的一個樹叢射去!
頓時火焰引燃而起。
那些個躲在樹叢裡的敕勒弓手本能地隻能往外撤離……
“所有人跟我們來,殺!”
趙虎的箭矢便是信號,頓時讓他的部隊發現目標,並迅速從趙虎提前安置出寨外撤出。
緊著一下便將那些弓手圍住絞殺!
不過,這些敕勒士卒都不是善茬,不僅以騎兵居多,這步卒也大多都是著重甲的拽刺軍!
這要真是打起來,則未必能夠完全碾壓!
但好在這隊伍裡卻是有著一批人顯得尤為突出!
他們不是彆人,正就是趙虎所帶的戍隊老兄弟!
“丫的,上回就是這些狗賊搞我們兄弟,事後還都跑了!”
“這回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們再逃了,咱得為兄弟報仇!”
“不,咱還得為咱們大朔爭一口氣!”
“對……爭氣!”
“殺!”
一時間,趙虎戍隊的老兄弟們,紛紛都跟著衝著出去。
上回趙虎帶著他們去購置裝備,且更換合適天賦的武器後,此番他們的戰力則比尋常戍卒要高上一些!
這些個戍卒們,本來評分都相對差不多,而生死則大多都在1分之間。
由此僅僅多上這麼一分,便讓這些兄弟顯得尤為凶猛太多!
一時間,殺聲四起,那些戍隊老兄弟們都跟著奮勇衝殺,這攻勢也讓拽刺軍跟著失利起來!
趙虎看著這情況差不多,也瞬間躍下那高哨塔之下。
在那些馬隊入了營寨後,他直接開起遁氣,準備去把首領拿下,如此便可掌控戰局,且結束戰鬥!
但就在跳下之際,他卻見到了那個校尉帳藏著的親衛劍客,且對著他趙虎橫著那把八麵劍。
而看他那樣子……應該是等著他趙虎許久了,
“兄弟,我現在得去把敵首抓了,機會就這麼一次!”
“不然等著這些敕勒人反應過來,騎兵和弓兵彙合一處,咱們這些人很可能會被全殲!”
“等這事兒過了,咱們再算咱們的帳,行不?”
趙虎隻能跟著提及到。
他確實下計讓這個親衛兄弟逼得下場來,不得已陷入險局內。
畢竟他趙虎早已知道,那個王戍長是個夏侯校尉的關係戶,這親衛既是其手下,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故必回相救。
但現下也確實是個關鍵時刻,若然對方此刻計較,要打上一架,時間拖了,肯定功虧一簣。
由此他趙虎不得不多提一嘴。
不過卻是很快發生了趙虎想不到的事兒。
隻見那親衛卻是衝著趙虎躬身拱手行禮,緊著抱拳言說到:“多……多謝。”
趙虎愣了愣,同時更也是眉宇緊蹙幾分。
因為之前遠著他並沒有聽清對方的聲音,並且這親衛一直都是蒙著麵,且也一直沒有正麵相見。
但此刻……他卻是聽得清楚,更也看清楚了幾分。
這持劍的親衛,不僅聲調稍許細潤,竟還是個身形婀娜的女子!
“不客氣……隻是沒想到招式淩厲的你,竟是個女子,真沒想到。”
趙虎不免的感慨了一聲。
並且也就在二人相近不過一臂之際,趙虎的“進階鷹眼”也跟著激活……
【姓名:王瀝青】
【基礎評分:38,劍熟練度:4,輕功第二階,遁氣二階,現綜合評分:42】
【武夫層次:六品武夫】
這讓趙虎也跟著理解過來幾分,為何這個親衛隻是悄默默地等著他。
而不是趁著他趙虎在排兵布陣之際,按著校尉的安排,遁氣一番再衝出來殺了他趙虎。
且還一直就這般在下方癡癡等著他……
隻因她也姓王,而那王戍長也姓王。
這姐姐替弟弟謝個救命之恩,便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王瀝青並沒有回應趙虎的話,隻是又將鬥笠掩遮些許,接著劍斜一側……
“趙屯長是要取來敵首是嗎?”
“且就在這等著吧,我現下就替你去取!”
“就當為你救下胞弟之感激了。”
說著她再以抱拳,便要離開,可正要離去卻被趙虎拉住了手腕。
一時那嫩滑微涼的異樣觸及讓趙虎跟著一愣,也讓王瀝青跟著嬌軀稍稍一顫……
那模樣,像是就沒被男人牽過手。
趙虎見狀趕忙鬆開。
“王姑娘彆誤會!”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番,那敵首騎著高馬,這四條腿的終究比兩條腿快。”
“其次,那敕勒的騎兵衝陣不僅靈活,且威力很大,想必你剛才在戰陣中應該是有感受。”
“我不是看不起你,隻是這任務還當我自己去比較保險!”
可卻聽王瀝青緊著將袖子擼緊。
跟著冷嗤一聲,被遮著的臉雖看不清,但那眸子裡卻滿是嘲弄。
“你想多了。”
“彆說你們這小小二等軍寨,就是整個鎮北大軍內,也沒幾個能跟我比這取敵首任務者。”
“至於你……雖討巧讓那大個子赫連輸了,但在我看來,便是運氣大於實力。”
“故,該就是連六品都沒上的武夫,就更達不到取敵首的層次了。”
說著,王瀝青已然自顧自的轉身去,隻留下那勾勒曲線的瘦腰長腿。
“你,好好看著!”
說完,隻見那王瀝青持劍一晃,緊著一下消失無蹤。
趙虎撓了撓脖子,他這遇上的女子怎麼都主意這般正?
那瓜婆娘是如此,這大長腿姑娘亦是如此!
是他因為上一世孤獨終老,對女子的了解太少了嗎?
不過,不管怎樣,他現下還是應該儘快的去現場勘察才是。
畢竟要拿下這敕勒人的據點,最後一步才是最重要和關鍵的……
於是,他也開啟了遁氣,並以更快的輕功追趕上了那王瀝青。
王瀝青回頭一看,頓時目光凝住片刻,但隨即眉宇間展露更甚的緊蹙!
“彆影響我發揮!”
留下一句後,王瀝青幾個縱躍下,一時趕到那騎兵剛才囤聚之處。
而此刻輜重營的火勢已然被撲滅,那些騎兵此刻也正準備調轉槍頭,準備回去殺個回馬槍。
而王瀝青見對方沒注意他,隻覺時機已到。
簌簌!
跟著縱身幾步躍上,朝著那敵軍的那個百夫長領頭的腦袋直接點刺而去!
可很快,一個騎兵跟著抵擋衝上,馬蹄極快,加上長槊極長……
錚!
頓時挑開了劍!
在那衝勢之下,王瀝青更是頓時落地退卻了好幾步,帶著的鬥笠也跟著落下!
一時露出那發白的半張俏臉,把那百夫長都看得目光泛光。
更幾分的砸吧著嘴!
“嗬,原來是個女娃娃,長得挺好嘛。”
“給我逮住她……”
“打得這麼辛苦,晚上好能快活一下!”
嘿嘿嘿!
一時,其他騎兵也立刻圍攏而上!
套馬繩也已經開始揮動轉圈……
而彼時,趙虎則在一旁歎息,還好他提前預料到了。
“現在,開起‘狩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