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記得,覺醒高階氣門術後,他不僅有源源不斷的氣力。
並且他能發揮出這個品級所不能發揮出的力量。
正若他對付那敕勒人時,能夠擱人穿甲,便是完成七品武夫所不能表現的戰力!
即便那一刻是他耗損所有氣力所施展而出的“疾風箭術”。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刻他的“疾風箭術”達到(2020)滿級,加上他在覺醒高階氣門術後,且又增加了20點在下。
他確實有一次全力傾覆力氣的機會,以此能夠擊敗眼前的六品武夫!
隻要他能夠掌控好這次的機會,那麼就可能絕地翻盤!
“機會隻有一次!”
“而且……就是現在!”
想到這兒,趙虎凝緊著此刻奔襲而來的赫連副將!
一般高手作戰必會互相試探實力,試探之後再抓住對方破綻後在一擊必殺!
就算實力實現碾壓,但高手之所以為高手,也正是因為他們足夠謹慎,會謹慎地應對每一次的戰鬥,以至於應對每一招每一式。
對此,趙虎也清楚,他現下能打敗對方的唯一辦法,就是在對方試探自己階段,一擊命中!
因為一旦讓對方摸清自己不過七品武夫的水平,那接下來的纏鬥,他趙虎也將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由此,他仔細地看著,五感六識幾乎都全力打開,已是半點不敢放鬆!
“來了!”
卻見那赫連副將右手微揚,顯然已是準備高揚起那大狼牙棒,而看這速度,該是三步內便可完成迫近和揮砸一套攻勢!
這也是使用狼牙棒者慣用的起手招式,便於最大程度占據先手優勢以及擊中對方。
且即便不擊中對方,後手再變招橫撩,巨大的攻擊範疇加上先手優勢,很大程度對手隻能抵擋或被砸中!
可那赫連副將畢竟是個六品武夫,一個一人的評分就達到“45”的家夥。
不管是抵擋住還是被砸中,怕是這結果都會一樣的,那就是直接五臟被砸碎,生死難料!
故他趙虎一來不能躲,二來也不能扛,唯有一個法子……截!
孜嘎嘎。
一時趙虎憑借手速,瞬間拉起弓,並迅速地灌入渾身氣力!
而由於“疾風箭術”達到了滿級,此刻在次要施展之際便能感覺凝起的箭矢,像是凝起氣旋般。
甚至就要在要釋放之際都能感覺整個周圍的風向,都跟著帶引著偏了些。!
噔!
“兩步!”
趙虎還在校準方向,使勁的對準那赫連副將的身上。
可對方雖體格子大,但移動的卻是極快,那身影都幾近於模糊了般!
“一步!”
趙虎一時都感覺到腦袋頂上那股狂暴的勁風!
一時腦袋發疼,感覺不用一秒,他的腦袋瓜子便會被瞬間砸碎……
但此刻那高階氣門術還是發揮了作用。
所謂氣滿則神盈,神盈則居危不亂,他趙虎一時咬緊了牙……
“嗬,原來是個連躲都不會的蠢貨!”
那赫連副將忍不住跟著嘲弄喊道。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趙虎的箭矢迅速放出,彼時那無儘氣力裹著狂暴氣旋!
“啊?這是……”
簌!
噔!
哇啊!!
要說對方還真是達到六品水準的武夫,此番不僅能及時的撤回狼牙棒,並迅速架擋,並還迅速地完成渾身攢氣……
以至於箭矢雖極近距離貫穿射出,這哥們兒也還是直接的硬生生的架擋住。
不過那“疾風箭術”承載的氣力顯然已是高過了高過六品水準。
由此不及將他的暫且打散,箭矢沒入鎖子甲些許,並且那氣勁更攢得他飛身滾地了好幾米!
成了!
趙虎暗自舒了口氣。
可彼時,他也不免眼前一陣發黑,險些踉蹌坐倒。
隻因那“疾風箭術”的施展條件,便是瞬間榨乾身上所有氣力以施展!
“挺住……”
他兀自地勸著自己,並也咬緊牙關挺著。
隻因此刻他若倒下,一切就都白費,他和婆娘的命便也再救下的可能!
呃……
他更狠地咬緊牙關。
並在力氣全無且渾身酸軟的情況下,愣是再次搭起弓凝著箭,對準備了那赫連副將的臉!
“還來嗎?大人?”
趙虎冷聲著問道。
赫連大石才也剛爬起身,但看著那冷冷箭頭就那般杵在腦門上,他一時地怔住了。
方才那不可一世的模樣,現下隻敢稍稍蜷著那身子,低著腦袋,生怕趙虎下死手。
他赫連大石好歹也是個入六品的武夫,在調來前的一等軍堡內,都鮮少有對手。
可這趙虎不但任由他近身貼戰,還故意掐在最後一刻放箭……
這便不是正常的比武,這便是在羞辱他的實力!
且他剛才能感受得到,那股子力量,絕對已是在六品以上!
持著六品以上的實力,還故意在他赫連大石前秀極限操作,很顯然……眼前這屯長的實力,定然是超越甚至碾壓他的!
也難怪這趙虎,能領著一個戍隊將敕勒戍卒全給打跑!
現下,他算是徹底的信服了!
且……
“不來了,不來了。”
“屯長您如此神勇,小人甘拜下風!”
他赫連大石現下還是儘可能地保命要緊,故那冷峻深沉的臉竟嬉笑起來。
這強者向來更也慕強……
趙虎一時便也悟到了這情況,於是他緊著試探地問及道。
“之前你說咱倆比試,你隻說了你贏了之後的情況,那現下你輸了,又當如何?”
趙虎說著,故意地又上前些許。
雖說他早已沒有力氣能夠射箭,但所謂距離便是壓迫。
何況剛才的箭術顯然已讓這大家夥嚇到了,所謂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也是人性中難以克服的問題。
由此便足以讓那哥們兒的心理防線形成壓迫!
“呃……願賭服輸,我赫連大石輸得起,那屯長大人您說如何?”
赫連大石無奈地歎息言道。
“要麼,我和我婆娘都能活下,要麼我要你現下就死,你選一個吧。”
趙虎跟著威脅道。
赫連副將聽著稍愣了片刻,但片刻後……他目光個卻是緊凝了幾分!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行,趙屯長,我輸得起!”
“這事兒我替您擺平,不管是武林規矩也好,還是您饒我命,我就此欠您一條命也好。這次哪怕豁出我性命也保您周全!”
聽著這話,趙虎一時也總算能夠鬆一口氣了。
雖說他不過一副將,也是那個新任校尉的部下而下,可畢竟是得力助手。
又何況更是個六品武夫,現下這個世道,本就是尚武輕文,身邊的高手品級越高,這話語權自然也更高些。
且這哥們兒還說了,會以武林規矩和性命作擔保,那便意味著他拿自己做籌碼。
這就相當於憨娃拿自己的命威脅他趙虎。
故不論是顧及兄弟,還是顧及自身,這個新任校尉也多少會受到挾製的。
而果然。
就在比試結束,趙虎緊著跟隨副將去了那新校尉帳後。
情況一下也跟著一下發生了大變化。
所謂點卯遲了的事兒,已然不需要再計較,僅僅需要回去寫個檢討書便可。
至於要將他逐出營帳之事也成了空談,更是不動他現下任何的待遇。
並且在一堆的屯長、戍長之類都被更換掉之後,他趙虎愣是半點不受影響。
不僅如此,他雖是上一任劉校尉提拔的屯長,可此番,夏侯校尉卻是半點沒改這建議。
由此趙虎不僅繼續擔任屯長,且待遇也到了除了校尉外最好的水準。
每日兩餐,且餐餐都提供麵餅和米粥。
這在營伍裡已然算是很優越的條件了!
不過,那夏侯校尉雖遭到下屬脅迫,不得已地同意了這些條件。
但還是單獨的把趙虎叫到了軍帳內……
卻見軍帳內不再是那個熟悉的麵孔,而是一個有著將軍肚,滿臉須渣的中年男子。
其左眼裝著詭異青綠色的滾珠假眼,由此讓他不說話起來,就宛若一隻青眼滾動的惡鬼……
“彆以為你小子把本校尉的蠢手下搞定,我就會放過你。”
“你和劉校尉做的那些勾當,你在張掖縣做的那些事兒,我可一清二楚。”
“之所以現下留你一條命,單純也是因為要哄哄我那兄弟。”
“不過,也就這兩天的事,但凡你再出一點異樣,本校尉可照殺無誤!”
趙虎聽著,一時心中也稍驚。
尤其他還留意到,這帳內除了赫連大石之外,其校尉軍帳內的角落裡,顯然還藏數字條。
其顯示的數字同樣也為“42”這般較高評分。
很顯然,這屋後還有藏著的高手。他趙虎想再來夜間行刺之類,更已是沒有任何可能了。
由此他現下他也暫且沒有彆的應對方式,故也隻是吭吭應答。
“喏!”
而等應答過後,趙虎總算是能夠回去自己私賬去找婆娘去了。
在經曆了那生死之事後,他此番當真更念著她幾分……
而就在匆匆地趕到自己私帳處後。
呼。
卻見身體一時稍暖幾分,而等著他低頭一看。
一時他便愣住了……
卻見翠微此刻眸中卻凝著暖淚,正癡癡凝看著他,而她身後不遠還有許多大包小裹。
她啜泣著,卻又壓抑了哭聲,緊著讓自己冷靜且提及道。
“趙郎,我已經打聽到了,校尉換人當了……他對你欲行不軌!”
“走吧,你換套衣服,我現下就帶你離開!”
“我會做針線,會漿洗衣物,我等逃了尋了好村子,隱居起生活,定然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