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趙虎第一次看到這番的提示。
並且他特地看了一下目前自己的各番數值,皆是沒有任何變化,包括“綜合評分”。
可怎會有“上限”的說法呢?他對此也當真幾分存疑。
不過現下他現下也驗證不出什麼來,故暫且也就先擱置一邊,現下儘快回軍寨才是要緊事。
畢竟這不論古今,服從命令和遵守軍規都是軍人的首要原則!
隻是這次因為應付太多突然湧現的“粉絲”,已是不如前幾次那般的幸運。
故在他騎馬狂奔數裡趕回寨子時,晨卯的眾戍卒隊伍已然各自解散了。
這軍紀一直單獨歸督軍管,若是記下一筆,整個營寨便沒有人有權限劃掉……
不過古怪的是,現下督軍的人並沒有立刻來問責他。
由此他不免心存僥幸,以為是躲了難,但……
“屯長,您可算回來了?”
“你離開這一夜,已然出了大事兒了!”
不曾想戍隊的兄弟們卻紛紛趕來喊道。
趙虎不免臉色一緊,雖路上就做好心理準備,但要親耳聽到這消息……多少還是局促不安。
“是……憨娃走了嗎?”
他凝聲且小心的詢問道。
“不是的,憨娃沒事,王大夫說,憨娃挺過了一夜,若這兩日調養得好,便能恢複過來。”
“還說若非是您提前勾起憨娃的食欲,讓他始終保持對生的渴望,或許絕沒有這般的事。”
“何止啊,先生還說,若非屯長您為他那般的儘心,憨娃也挺不過來。他還說啊,您才是救憨娃之人呐!”
提及憨娃,眾戍隊兄弟們都跟打雞血般,一時興奮不已的絮叨起。
更是目光流露著對趙虎的崇敬之情。
而趙虎也當即的長舒一口氣,說來這便是他這一路最擔憂之事,現下心結解了,自是心中暢快許多。但同時心中也不免疑惑不已……
這憨娃命都救過來了,難道還有比這還大的事兒讓兄弟們慌張嗎?
這讓趙虎不免稀奇地又問及眾人:“既然憨娃沒事,你們乾哈一驚一乍的,出啥事了?”
戍隊兄弟們一時又麵麵相覷,緊著那缺牙上前兩步,瞅了瞅四周後,緊著又靠近耳邊些許。
“您昨夜不是出去辦事了嗎?後來到大概五更天時,軍堡那邊突然調遣來了一位複姓夏侯的大人,有他頂替了劉校尉的軍職……現下,咱們這可要變天了!”
隨著缺牙提及,其旁的兄弟也跟著補充起來:“他來後,還特地問了您的情況。”
“得知你宵禁時分持前校尉的密令外出,顯得尤為的不高興!”
“而現下,您又連點卯都沒趕上……”
“我等替您想了想,新校尉初來咱們軍寨,這很可能便拿您立威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著急。
但話說的雖雜,可他趙虎卻是聽了明白……
劉校尉早不調晚不調,偏偏在昨夜他趙虎乾了敕勒人後,突然就被調走了?
這顯然兩者之間是有密切關聯的!
尤其他趙虎想到今日審問錢員外,他說他背後的人乃是通天之人,隨手便能讓他趙虎擔任將軍以下的任意軍營職位。而若能夠隨意調任趙虎成為任意軍職,那麼隨手安排劉校尉被替換,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想到此處,趙虎確也感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他正想細問情況之際,卻見遠處走來一名陌生且魁梧的男子。
他身著與周圍的戍卒皆為不同,一身嶄新漆色鎖子甲,戴著包裹整個麵部的兜鍪!
手中的赤黑的狼牙棒更是比周圍經過的戍卒都高些許!
更可怕的是,在他走近之際,趙虎便見到他腦袋上顯示著“45”的評分,更達到沉紅色級彆的威脅!
“趙虎,是吧?”
“夏侯校尉讓你跟我來一趟。”
那男子跟著低沉著聲音說到,那聲若仿佛從炮膛傳出般。
“喏。”
趙虎一時警惕幾分,隻拱手,緊著便要跟隨前去。
“赫連副將,我們屯長昨夜不知夏侯校尉要來,不知者不罪,還請你們……”
可彼時,缺牙卻還衝上前來,衝著那男子要替趙虎辯解。
但才剛說到一半便就停住了。
卻見那赫連副將一時轉過頭,目光比那餓急了的猛虎更懾人!
“自己掌嘴,三十下。不然本副將替你!”
赫連副將語氣透著無儘威懾。
本就高大壓迫的體型,加上那無與倫比的高戰力評分……
這讓缺牙一時都嚇得臉色都白了,一時劈啪,劈啪的……抽打自己不停。
赫連副將見狀這才稍稍滿意,轉過臉又衝著趙虎獰著臉色道了聲:“走。”
趙虎衝兄弟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怕他們再吃虧。
見沒兄弟再胡來,這才跟隨其後去往新校尉帳方向。
而這走的一路上,他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情況比他想的更複雜!
卻見不少他熟悉的麵孔,尤其一些曾經的屯長、戍長此刻都在校場附近。
他們此刻,也都在經受軍棍洗禮!
包括之前和趙虎做生意的張大力,他的雙手被用麻繩捆在板凳腿上,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臉色蒼白且無力抬著,僅是哆嗦地看著趙虎……
“他,身為營伍戍卒,不好好想著忠君報國,卻私下裡跟營伍外的做私下交易。”
“你說,他該不該打?”
而赫連副將經過此間時,特地看著趙虎問及道。
趙虎又怎會聽不出來他的意思,可現下二人差距確實有點大,不論哪方麵都不吃香。
故而在這等情況下,他還是儘可能地苟著些較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
“副將大人所言極是,該打,自是該打……”
嗬。
赫連副將則沉哼一聲,接著目光連撇都懶得撇趙虎。
趙虎一時也舒了口氣,而他此間雖本能地抗拒那赫連副將,但還是咬著牙多近前幾步。
畢竟唯有如此,他才能利用“進階鷹眼”技能看得更詳細。
而很快,也靠近了一臂距離……
【姓名:赫連大石】
【基礎評分:40,狼牙棒嫻熟度:5,暴氣技能中階,現綜合評分:45】
【武夫層次:六品武夫】
趙虎一時看得雲裡霧裡,啥玩意兒叫“暴氣技能”啊?
他連聽都沒聽過,就更彆說要真要打起來,他都不知如何應付。
且其最關鍵的是,這六品武夫,高他一品,又懂得氣門術,是可以破他遁氣的!
為此他趙虎咕咚地吞著唾沫,還是一時的打定主意,想著儘可能的苟著點才好。
等這日後點數加上去了,再考慮跟這種高手剛一剛才好。
可……
他前腳剛想完,後腳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他雖不知新的校尉軍帳在哪,卻好歹長期待在軍寨的戍卒,這裡化成灰他都記得各處所在。
此間的路,根本不是通往靠近高坡且軍帳區的方向。
相反,此間的路是去往西校場的,那個校場曾經是用來訓練戍卒騎術。
可由於朝廷補給訓練的資金越來越少,故而後來騎術項目便被取消了,剩下這荒廢校場。
而關鍵的是……這裡,可鮮少有人來,甚至巡邏戍隊都不常來。
咕咚。
趙虎一時想到了什麼,便也當即問及:“副將大人,咱們方向沒走錯嗎?”
誰知赫連大石卻是跟著聳肩一笑,緊著也轉過閃著銳芒的目光看向趙虎。
“趙虎,明人不做暗事,我便也跟你說明白吧。”
“夏侯大人的意思,便是要借你錯失點卯之事,將你直接杖殺,以樹咱們軍寨的軍風。”
“不過我赫連大石可聽聞你小子竟把敕勒人給打跑了,能做成這等事的人,就這麼死了……未免太可惜了些!”
“故,死之前,跟我好好交一次手吧。雖然,你贏不了我,但起碼能讓我玩個儘興!”
“如此我心軟些給個好心,事後求夏侯大人給你留個全屍,讓你體麵!”
趙虎都聽愣了,竟還有這麼玩的嘛?
但一想,他趙虎打退了敕勒人,又打擊了錢員外等勢力,就更是得罪夏侯校尉背後的通天者。
那人既安排了這姓夏侯的頂替了劉校尉,不正就是為了將他趙虎收拾了嗎?
更何況,這夏侯校尉初來便將整個軍寨都大肆地收拾一通,做事便是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此間對付他確實更沒有任何斡旋的餘地。
這便是給他趙虎下了一局死棋啊……
這威脅著實太強且未免猝不及防,趙虎都忍不住的腿腳哆嗦起來。
“該如何是好,難道隻有被打死?”
他暗自退怯且嘀咕著。
可如此差距的一戰,他該是沒有任何勝算吧!
噔!
赫連大石狠狠地一震那該有八十斤狼牙棒,麵露怪異的笑意。
“哦,對了,再給你交代一下後事。”
“你那個鬼見愁婆娘,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戍卒看上。留在營地裡也是浪費口糧。”
“故待你死後,便送去窯子,遮著那鬼一般病懨慘臉,或許還能混口吃的。如此,你可安心赴死了!”
“來,戰吧!”
說著,赫連大石掄起那狼牙棒撲襲而來,竟快得出奇!
而衝來之際更是帶著一股無比的威壓,宛若移動的巨山壓製而來,著實讓人喘不過氣!
可……
彼時的趙虎聽著翠微要被賣窯子,卻是忘卻了膽怯,陡然咯咯攥起了拳頭!
那瓜婆娘是他的小福星,任誰也不能把她給欺負了!
而或許也正是這股子刺激之下,他一下冷靜不少,且想起了那麵板內容……
【武夫層次:七品武夫(係統檢測:戰力上限已達六品水準)】
他戰力上限,可跟六品武夫有一戰之力!
“看來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若前方無路,他趙虎便踏出一條路來!
而或許正是有這想法了,那赫連大石的威脅顏色,竟開始變淡!
而趙虎也因此怪異現象,驟然想起了一個忽略的關鍵信息……
“原來如此。”
呼!
一時也拽下背著的弓,搭上箭矢。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