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鳳仙樓是當地最好的酒樓,但其最具特色的地方就在於……貴!
且看這裡頭稍稍點一盤子菜,便能是外頭人好幾個月的俸祿都多。
可現下,卻見整個二樓都被包了下,擺了整整三桌,每桌也都給上了同樣的四五道招牌菜!
卻見有炙魚、有蒸雞肉甚至還有一些個聽都沒聽過的獐鹿肉等……
還有在一旁表演的,都是那些大姑娘隨著拉琴和鼓樂,不住搖曳著自己的身姿。
雖說著這些女子普遍壯實,麵容也不像女子的柔美般,卻把趙虎的一幫兄弟給看樂了!
“欸,你們說,過去咱跟著張戍長哪有這待遇?”
“可不是嘛,一年到頭啃窩窩頭,更看不著俏娘們兒跳舞……哪若現下這般啊!”
“所以說嘛,還得是咱們的新戍長有本事,咱可得跟人家好好混!”
“對,咱跟著好好混!”
……
一時,戍隊的眾人也不時的議論不已。
且也紛紛轉看向此刻與錢員外等坐在一桌的趙虎,目光難免更加幾分敬畏。
趙虎自是沒聽到這些,因為此刻他正也跟同席的錢員外,談著要緊事呢。
這是他為何敢帶著兄弟們來吃飯,不怕是鴻門宴的原因。
隻因現下,縣令占著理,這錢員外折騰不了。
隻能有求於他,想在他這花錢免災。
“趙戍長,本員外並不知道佑安近些日子的所為,確實是生意太忙,疏於管教。”
“也是我這管家太慣著,如今出了這般大的事兒才來找我,當真是蠢之又蠢!”
“喜旺,還不快給趙戍長認個錯!”
卻見此間的錢員外,一聲的冷哼。
於是緊著便見那管家吳喜旺走來,一時渾身幾分顫抖,卻還是拿起一瓶元紅酒。
咕嘟嘟。
緊著便直接對嘴吹起來!
那酒度數雖不及上一世的許多酒,那般的喝卻也燒喉嚨!
然則還沒完,卻見那吳喜旺喝完後“咣”的一聲,竟拿著空瓶朝自己腦袋砸去!
頓時一抹鮮紅從額頭不住滲出……
“趙……趙戍長,一切不對,皆是我這管家不對!”
“還請您相饒些,放過我家少爺,我吳喜旺這條狗命任由您處置!”
一時全場的弦聲停下,女子們也悻悻尖叫的逃了開。
其餘人也都停下碗筷,都驚詫的看來,唯有趙虎身旁的憨娃,還在不住嘴的往嘴裡塞肉。
當然,他趙虎也對此見怪不怪,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隻因這種唱雙簧的把戲,他確實看得實在太多了……
“員外爺,吳管家,說好的隻吃飯,不談其他事兒呢。”
“且若是要這樣聊,就沒意思了。”
趙虎淡然的應對到,緊著直接起了身。
“兄弟們,員外爺要處理家事,咱們不方便。”
“都準備一下,咱們立刻出發回軍寨。”
但周圍戍隊眾人則不免冷汗直流。
他趙虎是第一個敢吃錢家的飯菜,又敢隨意拒絕錢家的人吧?
而吳喜旺則幾分虛了,他見自己賣慘也沒用,便也隻能將目光再投向錢員外。
而後者目光稍凝片刻,他也咋都沒想到在談判這一關上,他竟不能在這種粗人身上討便宜。
嗬……
一時他也多少想明白,為何縣令那一批的人,寧願跟他撕破臉也要保這趙虎!
武能讓他外甥七品武夫冷刀餘仁貴折服,文能捭闔這談判桌之道,此才確為難得!
“我等絕無此意啊,趙戍長!有話咱們好好聊……”
“喜旺,誰讓你胡來的,都把本員外的貴賓嚇到了!退下!”
那錢員外緊著怒罵道。
吳喜旺也趕忙退了開,悻悻的避開些。
也就在這時,錢員外緊著給幾自己杯盞倒滿,竟主動的往趙虎身旁湊近些。
不僅躬身些,雖是長輩,杯子卻還拿著略低……
“戍長大人,咱再商量商量!要走也不急這一時,我定會想法子替你們安排,可好?”
那錢員外的聲音幾近於懇求。
嘶……
一時隊員們更是驚歎不已,他們新戍長究竟什麼來頭?
竟能讓那一個員外爺自降身份,卑微到如此地步……
而趙虎隻是一笑,此刻卻是半分不稀奇。
畢竟現下的錢佑安的性命和罪名都基本定下了,想要減緩罪行,那就得趙虎幫著寫類似於諒解書那般的書麵信件。
除此之外,沒有彆的方式能讓他救出自己兒子。
故而他隻能這般,懇請著趙虎出手相助。
“也不是不行,可你兒子一再欺辱我,我趙虎因此差點鬱結而死。”
而趙虎卻是沉聲說到。
隻因錢佑安已然被他打成廢人,該報的仇已然報了。
但該賠的錢,卻還是沒到位呢。
咕咚。
錢員外愣了愣,但很快咧嘴笑起,緊著小聲道:“一百兩白銀,可否緩解心傷?”
趙虎則也笑了,跟聰明人還是好打交道。
“他還想殺我,足足三次!”
“明白,再加一百兩白銀!”
“還有我這些兄弟呢,他們也跟著我差點出事,另外還被罵是連這縣不能進的賤骨頭。”
“……那三百兩,這已然是天價了,趙戍長!”
而說來,這三百兩是確實也很多了。
不吃不喝要打三百多隻野豬,才可能答到這個價錢。
那怕是要把胭脂山所有野豬滅乾淨才可……
更何況這價錢,足以是許多平頭百姓幾輩子都掙不來的,算起來確實已然比較合適了!
一封信,能換的這些,合適。
“成交。”
趙虎也舉起桌上的酒杯,衝著錢員外的碰了碰!
“多謝!”
錢員外與之共同舉杯,二人一飲而儘。
緊著,趙虎也兄弟們該打包打包,該光盤光盤,緊著準備上路去。
趙虎自己則幫著寫“諒解書”後,錢員外則讓吳喜旺取銀票給趙虎。
是通寶錢莊的銀票,統共三張,都是一百兩麵額。這拿著也著實的輕便!
交易的差不多後,這也才各自的作辭!
“嗬……這廝還真是不一般的囂張!”
“打傷我兒,又把安哥兒也給打殘廢送牢裡……這會兒竟還找姐夫你討了這般多銀兩?”
“可當真是可惡之至啊!”
但等趙虎領著人手走後,其隔著不遠的屏風後,走出了一人。
此人也同樣身著袍服,不過與縣令不同的是,其色為深青色,佩戴的也不過劣質黑銀腰帶。
但其身形偉岸,倒是難掩其武夫的風範。
“人都已走了,現下說這些又有何用?”
“還是請縣尉大人你好好想想法子,動用一下你這不小的職權,如何處置此事吧!”
錢員外掐著腰扶著腦袋,說著之際,更是歎氣不已。
現下他不僅兒子被縣令關牢裡,這縣衙內花錢打點,安插了不少人手占著崗位,卻也都定了罪削了職。這意味著他更是沒有法子再反抗些什麼。
“姐夫,您彆著急啊,若沒有辦法,我何必來找您商量呢?”
“據我安插胭脂山軍寨的眼線報告。”
“這趙虎現下有點功高蓋主了,他上級的劉校尉,可對此很是介懷呢。”
“正好……我還認識好幾個敕勒人朋友!”
餘縣尉一時冷笑著提及。
錢員外稍愣,但很快也想到了什麼。
“嗯,很好!這事你一定好好辦,錢不是問題!”
“等辦好了,我定會想儘法子讓貴哥兒去京畿討個官做!”
餘縣尉目光凝下,當即也一拱手。
“姐夫儘可放心!”
……
這般多的銀兩,趙虎也沒想留著當擺設。
他那雙打開“鷹眼”技能的眼睛,可是看的最是清楚,現下僅僅一個縣的城樓弓兵,團聚起來的評分就高達“180”的程度。
若不是他趙虎提前先做了功課,估計他們戍隊這區區“80”評分,分分鐘就被團滅!
更何況他僅僅才“14”的評分,在這團體的麵前,更若螻蟻一般!
故,在這低武世界裡,更要緊的還是多抱團取暖。
且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團體評分能高過周遭其他人,如此才能更好的存活下來!
由此,從酒樓出來後,他並沒有立刻領著兄弟們回寨子去。
而是根據著自己經驗,而到了縣裡頭的鐵匠鋪,給他們批發裝備去!
所有人都跟著搞了一套鐵製的肩吞、腹吞、護腕、護腿等諸多裝備。
就差是都武裝到牙齒了……
不過全身是鐵,對於隊員們而言太重,由此有些部分改用製作的皮革代替。
但足以防衛遠程的弩弓的利器。
這些無形之間也給上了評分,幾乎每個隊員平均都增加1分。
再然後是兵器,趙虎通過“鷹眼進階”技能,能看到隊員們對於武器熟練狀況。
於是又去兵器鋪選擇武器。
擅長錘的選錘,擅長矛的選矛,擅長的刀換一把更銳利的刀。
這讓眾人的評分也幾乎提了1分左右。
而此番裝備加成綜合起來,總共便就提升了18分。
“98分,提升已經不少了。”
趙虎看著現在顯示的數字條,一時感慨不已。
當然,這還沒算上他自己接下來要提的分數!
在往軍寨趕回的時候,他又特地地回了一趟趙家村,去了那匠鋪,找了那匠人。
嘭!
銀票一砸,直接便喊道:“一百兩,把射雕弓給爺拿來。”
掌櫃看了銀票,震驚良久。但也是配合不已,很快便將弓取來遞上。
趙虎接著。
輕撫著弓上的狼皮,感受著遊牧巔峰所成的強弓氣息。
更看著此刻的麵板:【綜合評分:16】
已然超越尋常七品武夫的評分數。
想來……此刻已真正算是入了高手行列了!
不僅如此,他在回去隊伍時,卻見隊伍顯示數字條為“100”,同時下方顯示“2級”。
他記得營伍裡最強戍隊,訓練時也顯示著“2級”。
而聽說,他們曾將敕勒人打敗並還立了人頭功勳。
這說明……
“嗬,看來現下咱的水準,是可以跟敕勒人比劃比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