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射殺這名老卒的第一時刻,趙虎出於謹慎,並沒有進入崗屋進行清繳。
隻因刀疤臉雖已睡下以等待清晨的輪班看哨,但畢竟他們都是兩次敕勒人突營所活下的。
說明警覺程度很高,大概率也會用類似於淺睡法的方式來休息。
此刻若然趙虎貿然進屋去,很可能驚醒對方,而屋內狹窄又不利於弓箭施展……那可就過於冒險了。
由此,趙虎此刻並不急於完成這一切。
僅僅是將被射殺的老卒屍體拖拽出去,直到拽扯到山裡較深的區域,尤其是那威脅程度為血紅的右側岔口。
那裡棲息著猛獸,更是很多入山打獵戍卒的墳墓,向來是沒人敢來的。
至於屍體,會有野獸來替之處理乾淨。
完成這一切後,趙虎這才往回去,同時也留意了一下林子間。
確實也有個數字顯示“8”的物種在移動和蟄伏著,速度一時可也不慢。
趙虎為此也趕緊不敢逗留,匆匆離開現場往回去……
……
嘭!
校尉帳內頓時劉校尉得知三人逼迫趙虎去獵殺野雞,繼而耽擱了他要五隻野兔之事後,氣的直砸案桌!
並把剩餘輪值的刀疤臉和高個子,統統都叫來對峙。
但兩人剛才得知兄弟慘死,此刻剛入帳內便衝著趙虎趕來,並拔刀相對!
“你小子,敢動我兄弟!”
尤其是那高個子,此刻早已沒了理性。
可這一舉措偏偏更是證實了他們對趙虎威脅和霸淩的事實!
“放肆!”
“難道你還想在本校尉這動手不成?我雖惜才,可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嘛?”
劉校尉一聲冷喝,錚錚錚!
一時帳內的親卒們皆都跟著拔刀亮出,寒芒閃的那高個子眼睛都睜不開,腿腳更軟了幾分。
“快把刀收起來……”
那刀疤臉目光冷視,摁下了兄弟手中的刀,並趕忙又上前和校尉作揖。
“大人息怒,且聽我兄弟二人解釋,是……”
但他把臉看向一旁無辜模樣的趙虎,要說些什麼之際。
卻見出去親卒劉二也跟著回帳來了,此刻手裡正提著那兩隻野雞,呼地扔在刀疤臉跟前!
“校尉大人,在輪崗小屋搜出來的,確實是趙虎所說情況……”
“是趙虎性命遭了威脅才耽擱了大人的要事!”
趙虎兀自的怯怯一笑,卻又不免作苦歎狀!
“大人,都怪小人獵技不精,一晚上確實兼顧不得野雞和野兔!”
“雖說在兩個山頭,確實難以同時狩獵,但都怪小的!”
“還請大人責罰……”
可趙虎越是這麼說,劉校尉便越是目光凝冷。
刀疤臉看出這趙虎的苦肉計,當即也凝狠了目光,緊著也上前跪下且抱拳喊道。
“大人!大人要他打獵之事,趙虎也沒跟我們說呀!”
“不知者不罪,該當怪趙虎這小子故意不挑明……”
“另外,獵物事小……可這戍卒趙虎竟然還殺同僚,其心當誅!該當先重罰!”
說來,殘殺同僚確實為大事一件。
甚至這種罕見之事,可能會引起軍堡裡行軍司馬重視,作為校尉應當先管的。
而且趙虎的殺人動機也確實足夠充分,即便沒調查清楚,也確實也該被懷疑。
隻可惜,刀疤臉善於作戰,足夠縝密,卻是對人心人性不夠認識!
“王豹,本校尉且解讀一下你的意思。”
“你是說趙虎一個入伍不過兩三日的新卒,能把你們這兩次襲營活下的老卒,輕易殺了?”
“是與不是?”
劉校尉聲音冷沉不已。
咕咚,那刀疤臉深深咽了口唾沫!
一個踹寡婦門的,一個入伍兩三日的,竟比敕勒人還厲害?說出去誰信?
“這樣吧,彆說本校尉沒給你機會。”
“這五隻野兔,你們替本校尉打來,另外也去找找你們兄弟的屍體。”
“兩件事都給我辦妥了,本校尉可以罰趙虎!”
“不然的話,你倆就等著軍法處置吧!”
“滾!”
刀疤臉看了一眼高個子,二人相視了一眼,緊著雖帶著不甘,卻也目光異色地匆匆離開。
而兩人嘔吼,劉校尉則一時歎息不已,竟對趙虎幾分歉意。
說是自己考慮不周,才讓趙虎經受到了死亡威脅,為此他定會好好妥善處置之類。
這倒也讓趙虎沒太想到,但仔細一想便又明了了。
他趙虎雖沒有獵殺五隻野兔回來,但能在夜裡狩獵,還能弄來三隻野雞回來。
並且能在老卒這等阻力的威脅下能夠保全自身,那麼這些事就足以證明他是值得托付大事!
其利用的價值也遠遠超過那三個老卒!
“累一晚上了吧?去,把這個拿回去燉補一下,在好好睡一覺。”
“如此今晚上才會有精神乾活,可對?”
劉校尉竟還把那三隻打來野雞,都留給了趙虎。
“喏,多謝校尉大人!”
趙虎一時收下,感激一番,想著雞肉更入味兒,對婆娘滋補乃是大利益。
但他也不免幾分疑惑,尤其這校尉幾分的奇怪。
以他的心思而言,怎會想不到那叫老白的老卒,是他趙虎所殺?竟還是半點不問?
直到他似乎想了明白……
“劉校尉也不喜歡錢員外,更不喜歡錢員外的手伸到軍營來。”
“但他自己不能公開動手,現下我倒是陰差陽錯地替他解決了隱患……”
趙虎出帳後不免幾分嘀咕起來。
但捋清楚後,心中也更是幾分的愉悅,還真是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
“挺好,這是我憑實力給婆娘弄來的雞肉吃!”
他一路快走,念叨不已。
更是人還沒回到屋子去,滿腦子卻都是婆娘的身姿,縈繞的香熱……
尤其似乎這兩日不怎麼建立。
而在沒留意之下,更是已然健步如飛了!
但就在到了紮木小屋時,他卻頓時愣了住,隻因此刻的屋門已然是開著的!
而那高個子此刻握緊刀正倚在門口,目光凝冷且嘲弄的看著趙虎。
“郎君……快走!”
屋內一時傳來林翠微的呼喊聲!
但才剛喊兩聲,就聽噔噔兩聲,是那鈍器和砸在血肉上的悶聲!
“臭娘們兒,給老子閉嘴!”
那刀疤臉的聲音在屋內咆哮著,接著就聽到嘶溜的拖地聲響,片刻間便見刀疤臉一時手提著林翠微的腦袋,那柄“阿依汗”就那麼抵在其脆弱的脖頸間。
刀口的鋒利讓哪裡雖未觸及動脈但依然刺破皮肉,血流的渾身血紅!
更彆提腦門上被敲的一塊凹陷的血坑……
“聽說你很喜歡這鬼一樣的娘們兒?”
“雖說不知你是什麼品味,但如果你真喜歡的話,應該見不得她這般受苦吧?”
刀疤臉跟著冷問。
“豹哥,你想要啥,咱都可以商量!”
趙虎緊跟著提及!
他其實可以假裝不在意他媳婦兒,以此降低對方的籌碼價值,獲得更多談判契機。
這在上一世很多電視劇裡都這般的演。
但對方畢竟殺過人,是亡命之徒,殺個人不過頭點地!
惹惱他,現下林翠微定然沒活路!由此他趙虎隻能現下這般做!
“把弓扔了,過來,到我們跟前來。”
刀疤臉跟著喊道。
而高個子的手也跟著隱隱作祟著,顯然此刻恨不得一刀刮了趙虎,替兄弟報仇!
“郎君,不行……現下正是校場訓練時間,沒人會來,會出事的!”
“快走,快彆管我了!”
趙虎又怎會不知道,他如若照辦,接下來會是個什麼情況。
但還是聽從著將身上背著的獵弓放下,然後朝著那兩個亡命之徒前進著。
噔噔噔。
“不要……”
“嗚嗚嗚!”
林翠微一時喊著,卻被刀疤臉一下便給捂住了嘴。
呲……
待近一些時,高個子揮起一刀朝著趙虎砍來!
頓時肩胛處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林翠微急得嗚咽不止,眼淚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而那高個子顯然和老白情誼挺深,顯然紅了眼,朝著趙虎脖子處便要揮來……
“彆,留著他還得給我們弄兔子找屍體呢!”
刀疤臉也慌了,顯然情況已然失控的!
噗呲!
但就在這時……趙虎經過了第一擊,記住對方肌肉運作慣性之際,先一步低頭避開!
同時手裡的箭矢直接紮穿了那高個子的喉嚨!
弓箭一體,箭矢也是弓技的一部分,故而趙虎雖沒拿著弓,可拿著箭矢時,評分並沒有降。
“6”對“6”,且是一對一,他是持有勝算的!
隻是這個傻大個,並不知道這些!
“我在等機會,你在等什麼?”
趙虎緊著又借已然近身之際,驟然對著刀疤臉也發起進攻,直逼對方眼眸!
噔的一聲!
那刀疤臉隻能匆匆騰出刀來抵擋,可也丟失挾持人質的機會。
趙虎一把摟回林翠微在懷,同時一腳猛蹬,逼退刀疤臉幾分!
“現下你弓施展不起來,我看你怎麼跟我玩!”
那刀疤臉冷哼一聲,撲將過來。
趙虎看著此刻林翠微脖子上的掐痕,傷痕累累,乃至因失血較多而麵色慘白。
一時心疼不已……
他可是一點點地嗬護回來的!
呼!
那刀疤臉當即揮刀而來,但趙虎早已觀察透了他的動作趨勢,加上那敏銳力足夠。
很快就幾次的避開那致命的刀圈之內!
緊著他穩住翠微後,再次避開劈刀,呲的一聲,箭頭直接紮穿肩胛。
嘭!
呃……啊!
接著一拳頭呼在對方臉上,直接砸得鼻梁斜歪!
可還沒夠,趙虎跟瘋了一般,一下將其撲倒,抬拳左一下右一下,轟!轟!轟!
一拳又一拳像密集的驟雨般!
直到對方呼吸都費勁……滿臉的血流得比他婆娘多幾倍才肯!
呼!
趙虎早也清楚,有人會忌憚他獵弓,讓其丟下卸刃之類。
故他在匠鋪時,就讓那師傅給他跟魚線,用以綁著腰間和弓上……
此刻稍一拽扯,弓便又拖地而來,很快又回到趙虎手中!
獵弓繃緊弓弦,箭矢的頭對著那刀疤臉的腦門,孜嘎嘎地作響!
死亡僅在一息之間!
“彆,彆,知錯了,我知錯了!饒命!饒命!”
趙虎終究還是忍住了那股子衝動,隻因為在這再殺一人,就是校尉也保不了他。
更影響婆娘的生死。
不過……
簌!
箭矢瞬間紮入對方耳朵,與地麵形成串!
同時,趙虎也冷聲說到:“道歉不夠,我要足夠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