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處有專門負責的馬吏看著。
並且他趙虎從外辦差回來,劉校尉肯定也是第一個知道的。
故而在彼時,彼地,這些個麵色不善的老卒們該也是不能動手。
可他終是有落單的時候,就比如要去大門寨輪值看哨之際,那時既是在寨子外,深夜時分也沒人監看……且最重要的事,出了事兒都可以賴到敕勒人身上。
要論這個時候,可真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由此才故意地前來提醒他趙虎輪值之事吧……
而對此,趙虎沒彆的法子,隻能在去和校尉帳內彙報情況的路上,趕緊把素質點用了。
但此刻他不免地有些猶豫。
若然是繼續給“中級狩獵術”加點,它大概率還是增加獵弓的嫻熟度。
但嫻熟度隻是增加的弓的使用上限,也即是“1~4”強度的弓,能將之用到“4”。
而若嫻熟度到了“6”,那就得匹配一把“1~6”強度的弓,能將之使用到“6”。
關鍵是他現下這把長梢弓,上限就是“4”的強度。
可若不增加狩獵術的點數,那其餘類似“練氣術”與“烹飪術”,對接下來要更頻繁入林子打獵則沒幫助。
由此思來想去一番,趙虎還是保險起見,加了“中級狩獵術”亮點。
而等麵板顯示之際,確實達到:【中級狩獵術610】
僅差4點便能升級為高級了。
係統同樣也發來提示音:“弓,嫻熟度增加2。”
不過同時又補充了一句:“弓的使用嫻熟度已滿。”
趙虎一時愣了愣,不過想來也清晰了,這個時代能製造出來最強的弓。
估計也就能達評分為“6”的弓,故而嫻熟度到“6”也就徹底完全了。
不過不甘心的趙虎,還是試著調看了一眼麵板中自己現下的綜合評分……
可結果與預料的一般。
此刻他持著弓,麵板還是顯示:【綜合評分:6】
“早知道點練氣術試試了。”
趙虎不禁幾分懊悔。
可每一次的加點數,都是經過兩次確認了,確認後就不能反悔了。
由此現下,他也隻能接受自己實力沒提升的結果。
隻能說是因為上一世他習慣於謹慎躺平,故而這一世也缺乏幾分冒險精神。
而就在想著間,他已到了校尉營帳,他進帳後不免也想和劉校尉請個方便。
可才剛要提及,那劉校尉卻先一步說話。
也似乎察覺了他趙虎的話,故而根本沒想讓他說彆的……
“聽聞晚上是你第一次值崗對吧?”
“本校尉已經替你打聽過了,敕勒人現下忙著應對前線,今晚肯定不會來擾營的。”
“輪值崗共兩個人,到時候你讓那人替你守著,你就去林子中抓到獵物回來!”
“現下這獵弓已然購置全了,想必夜間入林行動沒問題吧?”
趙虎倒是想說有問題。
畢竟夜間乃許多掠食者出沒的時間,很容易遭到群居或是大型猛獸的襲擊。
再者若不是對要去林子極為熟悉的且有經驗的老獵人,大多也是不能在林子內過夜的!
但校尉既故意給他這麼多好處,拿人手短的,又哪能拒絕呢?
“沒……沒問題。”
趙虎抱拳答道。
“沒問題就好,本校尉已經答應其他營的人,明日便要送上這第一批的野味。”
“我已經答應他們,起碼五隻野兔!”
“雖說本校尉答應隻要你三分又一,但這次畢竟本校尉多給你二兩銀子,你得先還……”
“二兩可也不少了,對吧?”
“故……這出爾反爾可會惹笑話的,趙虎,你可千萬彆讓本校尉丟麵兒啊。”
那校尉一時語氣冷肅了許多,目光更是灼灼盯緊著趙虎。
“是,大人儘管放心。”
趙虎也隻能無奈地回應。
他也清楚,現下對方投資了就是收回報的時候,彼時彆的事兒他定不會關心。
由此關於現下他遇上的問題,也就隻能想法子自己克服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
“喏……”
出帳後,趙虎本想著去看看婆娘病情後再去工作。
卻不想先一步地被帳外等候的王橫攔了住,這會兒他可是收到劉校尉的死命令。
“校尉大人說了,現下可是狩獵的好時機。”
“可千萬彆因為娘們兒那點事兒給耽擱了,趕緊去大門輪值崗報道去!”
聞聽如此,趙虎也隻能遠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紮木屋子,好在是見到了屋內透著火光。
隱約間還有她婀娜的身姿在光影中搖曳,似乎又仗著病稍好些又給他趙虎搓洗衣物呢。
還真不讓人省心,但此刻也讓他稍許的放心些許……
傻婆娘是瓜了些,但能折騰說明恢複的還是可以。
而很快,他也到了大門輪值的紮木房附近,卻見方才包括刀疤臉的三人都在。
那刀疤臉似乎是這裡頭的頭頭,此刻占著屋內整個鋪著的綿褥。
其餘兩人站在其兩側,正你一言我一語的笑說著什麼。
最關鍵是,他們時刻刀不離身,即便閒暇之際也是警覺握著,或許便是被敕勒人練出來的。
以至於身上的顯示的評分,始終是“6”分左右。
那個刀疤臉則是更誇張些,他的刀佩在腰間,還是一把叫作“阿依汗”的弧形刀。
那是敕勒人騎馬砍人所用時的刀器!
可見這個刀疤臉和敕勒人拚殺過,並且還殺死了對方,以搶奪了對方的刀械作為的戰利。
這“鷹眼”技能,隻能看到對方的綜合的威脅評分。
卻沒把戰鬥智商和經驗算在內的,故而那刀疤臉也才當中可怕的存在!
“豹哥,人來了。”
旁邊的哥們兒提醒了刀疤臉一句。
刀疤臉一時目光冷冽而下,揮手間,身旁兩兄弟當即上前一下便將屋門“嘭”的關緊!
趙虎一時將手抵在腰處緊握著獵弓,想著要緊時候就跟對方拚了!
廢一個,剩餘兩個拉距離應該也能對付!
“聽說,你故意和錢少爺對著乾,是嗎?”
刀疤臉冷聲問及。
趙虎目光一時梢冷而下,都說那錢員外花錢辦事一絕。
看來他之前所預感沒錯,便是因村裡的事兒,報複的已然把手伸到了這營伍中了!
呼!
趙虎直接撩弓而起,緊著要射擊,卻被那刀疤先一步預料……
錚!
那圓弧刀便一下掛在趙虎的脖頸間!
“老子殺過人,殺的還是敕勒人!你的那點小把戲,對我而言不算什麼,知道不?”
嘭嘭。
緊著拿刀身在趙虎臉麵上拍了拍,又嘲弄地接著說道。
“不過老子沒想著殺你,要不然你小子騎馬回來的時候,我就該嘎了你。”
“聽著,我們兄弟今晚要吃雞,你去山林頭起碼搞三隻來。”
“能做到,留你狗命一天,不能做到……我們會在外頭恁死你,再把你媳婦賣窯子去!”
趙虎看著此刻對方腦門上顯示的威脅濃度已達到深紅級彆,前所未有。
一時也凝緊了目光,尤其他們還提及的他那傻婆娘!
隻是,就在對方剛才出刀之際,他已悄然地記下了許多的細節。
例如目光的冷辣和本能的右移,還有因為肌肉記憶,身體習慣性的前傾。
這些東西都像是慢動作重播般,潛移默化地進入趙虎的腦子信息源裡!
顯然……弓的嫻熟度提高後其對於速度的變化也敏感了。
就像一個頂級的弓手,出手快,其對於瞄準物的細節捕捉也是頂級一般。
這雖然不算在直觀的評分內,但應該算得上是一種軟實力的提升!
“嗬,看來還是加對點了。”
趙虎又跟著笑嘀咕了聲。
不過此刻處於密閉空間,並且威脅等級太高,他並沒有絕對把握。
由此也沒有急於再出手……
“好。”
“我打……”
趙虎又道。
“真乖,那就去吧。”
“給他開門。”
刀疤臉又一甩手,那兩人又給趙虎開了門,且又提醒了一句。
“記住,三隻野雞!”
接著三人一陣的嗤笑。
不過他們笑歸笑,還是懂得立刻將守崗屋門又關了上。
遠距離對於善弓者有利,顯然他們足夠的謹慎身邊所有許多危機!
這便是能在兩次敕勒人突營活下來而練就的本事吧?
對此趙虎多少還是幾分感慨,看來他若想要作什麼行動,還得是等一等時機。
好在,現下以他狩獵術層級而言,滿足五隻野兔,三隻野雞該並不算什麼。
但要緊的,是他得想法子讓這次狩獵有價值才好。
一回生,二回熟。
很快他就到了上回趴兔窩的附近山坡,本是可以用上村裡頭買弓時一並送的馬燈。
但他此番隻嫌麻煩,光是月光和適應黑暗的眼睛,就足夠他們去觀察。
並且現下敏銳力已然跟著嫻熟度提高,由此隻要看到附近活動的“數字”以及“顏色”。
大概便能精準射擊!
兔子能射殺,這再判斷附近散落的雞糞和情況,便能判斷附近適合野雞藏窩位置。
附近摸索一圈大概便到尋到蹤跡……
由此大概入山沒多久,便已然早早完成了狩獵目標。
不過他即便完成,卻也隻是將獵物掩埋在一個標記點裡。
然後又找個安全山洞,燒些篝火,再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林子內的危機,他現下還沒辦法完全避免!
一直熬到天天微微亮,他將那野雞先放到了輪值崗屋門口,一時先敲了兩聲門。
沒多久,屋裡頭傳來正輪值的那老卒之一的聲音:“咋這麼慢!”
趙虎沒做回應,隻是躲到了一側樹叢,看著來者來將野雞拿回屋子。
不過對方顯然有防備,開門關門極快,是防著趙虎放冷箭呢!
趙虎自也不傻,當然清楚他們現下也防著他!
於是他在林子裡又蟄伏起來,繼續待著,一直到了天微微亮,他再放第二隻在門口。
一樣又敲了門,同樣兩聲……
那老卒熟練再次開門取物,又抱怨了聲慢。
直到趙虎這次又隔沒多久,再次敲門,輪值醒著的哥們兒再次來開門。
可沒探到野雞,卻隻看到趙虎凝冷的目光,和冷冷的箭矢!
開門速度,取物頻率……以及習慣性動作,他趙虎早已摸清。
故。
簌,噗!
血色瞬間彌漫,悄無聲息!